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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中国人而言,守墓有着特殊的含义,体现出世人对逝去之人的敬重。
而在山东,却有一位叫牛余庆的老人,他已是92岁鲐背之年,却风雨无阻地为一块墓碑守墓。
墓中不是他亲人,却胜似亲人,里头埋着的是一位被称作“老张”的抗日无名英雄。
而牛玉庆,已经在这个小村子里为他整整守墓74年。
牛余庆的事迹流传遍了十里八乡,乡亲们都知道有一个坚持为抗日英雄扫墓的倔强老人,却不知道他为何如此坚持。
“可他连这名八路军战士的名字也不知道啊!”人们纷纷疑惑道。
每当有人问起他坚持的原因,牛余庆就会回答这样一句话:
“人在墓就在,我在等带他回家的人。”
老人已经等了太久,心中了然,这位无名战士“回家”的希望非常渺茫。
可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奇迹”居然真的发生了!
地窖藏兵
1941的冬天,西桃花村比以往要更冷一些。
这一年的牛余庆只有18岁,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子弟,听父辈说,最近日子不太平。
“村里来了一队鬼子!”
年轻的牛余庆看到日军的暴行后面色苍白,他很想做些什么,但作为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他又哪里是日军的对手?
一天,牛余庆看到自己的姑父突然找到了他的家里,这让牛余庆面色一喜。
他知道自己的姑父是八路军的干部,专门打鬼子的,每次见到他,就格外安心。
不过姑父面色严肃,显然不是来拉家常的,只见姑父语气急促地叫来他的父亲,开门见山道:
“前线的战事很紧急,那批伤兵没时间转移了!”
牛父猛地点点头,提醒道:“西边的山头上有两个鬼子在放哨,你们过来的时候小心些。”
牛余庆在一旁听着,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日军在这段时间,在沂蒙山区实施大规模的侵略计划,八路军的伤亡不小,可还要继续和日军周旋。
可受伤的战士们应该怎么办,自然不可能带上一起走,更不可能将他们抛下不管,所以只得求助于根据地的老百姓们。
西桃花村民风淳朴,革命觉悟高,村民自然是万分愿意。
“人数不少,得有十八个伤员,你想好了藏在哪儿吗?”
牛父一听,眉头皱了起来。
显然,他没想到人数这么多,不过他也有办法。
“藏洞窖里吧,我去挖两个洞窖,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牛余庆可算找到了机会,凑了进来,说他能帮忙,他还能找人帮忙挖,姑父朝他点了点头。
姑父和牛父商量了一会儿,便急匆匆地再次出门。
而牛余庆,连忙去村中找了几个信得过的,身体结实能干的年轻人。
大家带着工具,小心翼翼地避开驻扎在村里的鬼子的眼线,连夜在牛余庆家的西侧挖了两个洞窖。
没过多久,伤兵便被一名八路军干部带了过来,一共十八名,都是在战火中受伤的年轻战士。
“麻烦你了,请照顾好他们!”
干部握着牛父的手嘱咐道,牛余庆父子双双点头,便开始了伤兵安置工作。
先将一个洞窖安置九名伤员,虽然洞窖不大,但勉强可以藏得下,接着,牛余庆再用石头将洞口封住。
接下来,牛余庆真正有挑战的工作便开始了,因为白天人多眼杂,鬼子又反复在村民家搜捕,他们不能前往洞窖。
等到了晚上,牛余庆便蹑手蹑脚,拿着两个篮子的地瓜,和一坛子水,让伤兵们充饥。
每次送吃喝,最艰难的时刻就是搬洞窖门口的石头。
倒不是石头有多重,而是鬼子在山上安装了大灯,夜里会扫视整个村子。
如果牛余庆动作不小心,发出了很大的声音,一定会被鬼子发现。
牛余庆能拿出的伙食只有地瓜,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日军在村里大肆抢粮,他们家也没有什么粮食,地瓜已经是最有营养的东西了。
而让牛余庆感动的是,洞窖里的士兵从没有抱怨,反而表达了对他的谢意,在与伤兵的交谈中,得知他们是徐向前部队的兵。
一个星期后,事情终于迎来转机,鬼子搜捕不到八路军,选择撤退,八路军也有机会前来转移伤兵。
可不幸的的事,十八名战士只活下来了十七位,有一名二十出头的战士因为腿部被炸弹炸伤,伤势过于严重。
而西桃花村又没有相应的药物,没能熬过这一周,不幸死在了洞窖之中。
漫长地坚守,等待奇迹
八路军战士们看着战友的遗体,眼中多有悲伤之情,但他们的脚步不能在此停留,需要再次奔赴前线。
战士们将遗体转移到附近山包上,草草埋葬后立了个木牌当作墓碑。
牛余庆站在一旁,感觉胸口被堵住了一般。
到头来,他还是没能照顾好所有的战士,哪怕他已经付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
而现在,这些战士们又要奔赴战场,自己依旧没有太多能为他们做的事。
此时,人群中走出两人,其中稍年长些的看了眼墓碑,又转头对着牛余庆说道:
“他叫‘老张’,是我们三弟,旁边这个是我二弟,战事紧急,我们没时间把弟弟带回家了。”
这名战士的眼中有一丝苦痛,但很快就变为坚定,又询问道:
“能帮我看好墓吗,只要我和二弟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一定会再来找你,到时候,我就把弟弟‘老张’的遗骸迁回临朐老家。”
牛余庆语气坚定,几乎没有思考,马上答应战士。
“当然没问题!人在墓就在!”
“人在墓就在”,只是短短五个字,但让大哥放下了心里所有的包袱。
他感激地看了几眼牛余庆,接着,便和大部队一同走了,而牛余庆也从那一天起,开始了他的守墓生活。
他的家距离墓地不到一里地,只要有空闲时间,牛余庆便会前往墓地祭奠一下,除除草,打扫一下卫生。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可依旧没能等到“老张”的家里人来接他。
牛余庆一切如常,他是个诚实的人,既然他答应要守护好“老张”,就要说到做到。
再过了些时日,新中国成立了,牛余庆来到墓地告诉“老张”这个好消息。
他总会这样,如果革命取得了进展,也会和“老张”说说话。
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可始终没能等到“老张”的哥哥们,牛余庆的心中有了猜测,可却始终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有奇迹出现。
70年过去了,牛余庆的坚持没能等到奇迹,却等到了一批可爱的小生命。
附近的学校知道了“老张”的事后,带着小孩子前来祭奠“老张”。
附近的乡亲也都知晓“老张”的事迹,在牛余庆忙不过来的时候,他们便会过去看望“老张”,给墓地烧个纸钱,上上坟。
到了后来,范围越来越广,常有村外的人来,为“老张”填上新土。
牛余庆知道后,对乡亲们万分感激。
“如果不是大家一直添新土,老张的坟维持不了这么久!”
牛余庆一直想要帮助“老张”落叶归根,可他找了许多村子,也询问过当地的政府,都没有得到回信。
“张”姓是一个大姓,本就不好找,再加上以前是个没有完善户籍和人口统计的时代,哪里又找得到呢?
牛余庆只知道“老张”是潍坊人,因为木牌上写着“赤良峪”这几个字,所以他总拉着潍坊来的人问,可这注定是大海捞针。
牛余庆的年岁越来越大,已是92岁,成了附近村有名的“老寿星”,而他守墓的日子也已有74个年头,跨越了一个世纪。
可能是牛余庆的一片诚心打动了上天,事情有了转机。
牛余庆多年以来,持续去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反映,希望把“老张”遗骸迁往革命战士的墓地。
当地部门非常无奈,因为出于对革命烈士的尊重,他们不能够将没有明确基本信息的遗骸迁移,只能和老人家细声慢语解释。
可牛余庆深知“落叶归根”的重要性,又担心自己年纪大了,要是去世了以后没人照顾“老张”,也没法完成当年的承诺,于是锲而不舍地为“老张”争取机会。
正是这份锲而不舍,事情有了改变。
事迹传到县里,当地媒体报道了这则新闻——“临沂的一位九旬老人,希望八路军遗骸落叶归根”。
这下引起了很大的舆论反响,网络上很多热心的网友,开始自发帮忙调查。
有的网友是潍坊人,便找机会和赤良峪的当地干部反映此事。
消息传得飞快,赤良峪的村支书刘永忠知道了此事,深受感动,决定帮助牛余庆。
自刘永忠看到新闻的第一天起,他便开始了对村中每家每户进行调查,企图找到这个“老张”的蛛丝马迹。
可那个年代距今已经过了快75年,差不多隔了两代人。
再加上赤良峪中“张”是人数最多的姓,占了全村人1700人的四成以上,哪里能够有线索?
调查一度陷入了停滞,牛余庆几次被记者采访,以为找到了“老张”老家的蛛丝马迹,但结果都是没有线索,这让他燃起的希望之火逐渐熄灭。
不过,牛余庆没有着急,他依旧在空闲时出门去墓地,哪怕他已垂垂老矣,依旧步履蹒跚地给“老张”扫墓。
这74年来,他一直坚守着这样的日子,他的子女都在劝他去城里“享享清福”,可他不去。
因为他答应过“老张”的大哥,要等他们把“老张”接走。
君子言,君子约,要用一辈子去践行。
又是一天,牛余庆如往常一样去看“老张”,而当他回过头时,却看到了一张年轻的面孔。
这张面孔陌生又熟悉,他好像在74年前见过。
牛余庆那早已爬满沟壑的脸,露出释怀的笑容。
奇迹,真的发生了!
忠魂的归家路
刘永忠在调查初期,确实遇到了很大的困难,但他没有放弃,而是选择转换思路。
他从牛余庆那儿听到的关键线索入手,得知“老张”家有三口人,而且是一块儿去参军的,去的还是同一个部队。
由此,刘永忠就筛选了许多户姓张的人家,接着,再通过“老张”牺牲的时间,去寻找当年“老张”的同龄人。
如此一番调查后,真就有所收获,刘永忠找到一位名叫张玉信的88岁老人。
老人年纪大,但精神还不错,他回忆起了当年。
赤良峪有许多年轻人参军报国,也有很多人成了烈士,而有的,如“老张”一样尸骨未存,已经找不到遗骸。
但谈到“三兄弟”,张玉信说他有印象,因为他的哥哥在1940年也去参军了,当时他只有十几岁,可当时的场景依旧记得很清楚。
三兄弟一同参军的场面在村里很少见,他记得张瑞三的家里,似乎是三兄弟。
刘永忠得到线索后非常惊喜,顺藤摸瓜查了下去。
得知张瑞三早已去世,而他的三个孩子分别是“张维信”、“张维顺”和“张维吉”。
“成了!找到了!”
刘永忠激动不已,如果一切都和牛余庆老人说的对得上,那“老张”的真名应该就叫张维吉!
令刘永忠有些难过的是,除了张维吉,他的两个哥哥也已经战死沙场。
只有大哥张维信的墓在不久前找到,已经迁到临朐县烈士陵园。
所幸,刘永忠还是找到了张维吉的后人,名叫张纪永。
从张纪永那里他得知,三兄弟没有留下一个直系后代。
“张维吉与我的爷爷是同一辈爷爷,说起来,张维吉就是我爷爷。”
张纪永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去“接回”爷爷遗骸的使命。
“我对牛大爷只有感谢之意,如果不是他,我永远也找不回我的爷爷。”
结语:
2015年8月26日,下着细雨,牛余庆没有在乎泥泞的地面,拄着拐杖在前面带路。
他的身体很硬朗,身后的张纪永和烈士管理所工作人员差点没追上。
牛余庆走过玉米地,来到一处非常隐蔽的,用石头堵住的围堰,用手指着。
“那就是当年的洞窖,藏了这么深,敌人才没发现。”
说罢,牛余庆跨过排水沟,来到一个山头,这里正是张维吉的墓。
“当年,我们把‘老张’脚朝东,头朝西地埋在坑中,只是插了个木牌子。”
众人跟在牛余庆后面,重走短短一里路,却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
一个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就是在这里许下承诺,并用了一生的时间去等待。
牛余庆的心愿终于实现了,他看着“老张”的坟头被迁走,眼中却透露着舍不得。
可一想到“老张”终于能回家了,他又衷心为“老张”高兴。
“人在墓就在。”
这就是老一辈革命前辈们的操守,这种诚信精神永远值得我们后来者学习与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