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永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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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情绪,既有光怪陆离的都市梦,也有斑驳残存的旧时光。它可能是午夜蓝调般的孤独,也可能是一场即兴而来的街头狂欢。在这座城市里,每个角落都在诉说情绪,而日日夜夜穿行于此的夏永康,正是这些情绪最敏锐的捕捉者。

夏永康觉得,身处香港的日常生活,就好像已经在看电影了。每周有四到五天,他都会从铜锣湾朝着四面出发:“有空就走走。”日复一日的离开而后往返、感受而后抽离,夏永康的镜头透过城市的一扇扇窗与门,去感知、捕捉、解构城市的情绪——是躁动,还是静默?是归属,还是流浪?它如何在建筑、街道、光影与色彩中浮现,又如何在人与城市的难以道尽的关系中,留下独特的香港印记。

夏永康的创作涵盖电影、艺术及时尚,多年来作为摄影师活跃在香港音乐和流行文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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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步路线

我在铜锣湾附近住,有时我会慢慢走去东区或者中环,甚至到西环那边。我很喜欢在香港步行,每周会有四到五天的时间在外面,一有空就走走。我喜欢在香港的马路上走,比如从铜锣湾到中环一路上沿着电车,道路两侧会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人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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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味道

如果我要为了拍摄寻找场景,通常会选择去九龙那边。我特别喜欢从弥敦道、尖沙咀跑到旺角、太子去勘景,用步行的方式去寻找值得拍摄的场景。我觉得香港的创意生态如今在九龙非常繁盛,尤其是旺角和油麻地。这片区域相比起例如铜锣湾,我感觉要更“香港”。铜锣湾已经有点太优美、太有钱了;九龙会更接地气,例如在油麻地那些还未拆迁的旧建筑里开设的“果栏”(水果店),非常有老香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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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感新地

近几年很多年轻人聚集到深水埗,在那里开了各种各样的咖啡厅、唱片店,小小的空间却充满创意,为很古旧的深水埗赋予了全新的面貌。这里是我近年最喜欢去的地方,有很多朋友在那边,我会特意去那里买唱片,然后约朋友一起出来喝喝咖啡,很有人情味。

深水埗还有很多小朋友开的咖啡馆非常有风格,你进去了好像瞬间来到另一个城市。这些店不只是一家咖啡厅,还会卖杂志和各种有意思的小东西,所以在年轻人之间很有人气。这里还有很多小小的画廊,让年轻的艺术家都有机会在里面办展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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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街头行走时会被哪些细节和瞬间所吸引?最喜欢的拍摄状态是怎样的呢?

每次出去工作的时候,我都会尽量坐在副驾上,因为我很喜欢在汽车行驶过程中观察城市,剧组里大家都知道我喜欢坐在司机旁边。我自己去勘景的时候,如果遇上很特别的东西就会拍一些照片。所以出去勘景的时候我都会带上底片相机。我很少刻意一早上去拍照,不想把这件事作为一种任务去完成。

最近朋友包了一艘船,要在天星小轮上拍东西,我就带着自己的相机去了。从尖沙咀到中环,我用黑白的panorama(全景相机)去记录行驶在两岸间的情景。其实平常我在船上都不敢拿相机对着陌生人拍,但如果是面对片场群演的时候,我就会胆子大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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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捕捉香港城市的时候,你会喜欢在照片中凸显哪些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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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之所以我对于颜色这么敏感,是因为我以前在加拿大读书,那是一个很安静、也没有太多艳丽色彩的地方,大部分是大自然的草木山水。但当我回香港的时候,坐地铁或者在街上的刹那间——哇,很吵。当我在加拿大生活了几年之后回到香港,突然觉得这里的颜色太多太重,灯光太多,声音太吵。之后,我差不多每个晚上都会出去走走,为什么我要害怕吵呢?我感觉这就是我的城市的样子,于是接纳这种很“吵”的东西变成我自己的创作风格。

在接纳这座城市风格的同时,还有哪些东西对你产生了影响?

以前的电影新浪潮真的影响我很多。在学校里,最初我们会看一些西方电影,随后就开始看香港80、90年代的特别的电影。当时会禁不住感叹,这些电影很了不起,很羡慕为什么可以拍到这样的东西。那个年代的香港电影无所拘束,创意天马行空,所以出现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电影,同时也有很多模仿法国电影风格的新浪潮,很怪,但是很喜欢。所以在这样的环境中,你会感觉身处香港的日常生活,就好像已经在看电影了。那时候没有手机,我会带着随身听走在街上,一边听歌一边走,就好像在一个电影世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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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有尝试过拍电影吗?

没有啦,其实都是因为碰到王家卫有个机会帮他拍剧照,才发现香港电影人很好玩,一家人工作很辛苦但一起创作,这些经历也改变我很多。有时候碰到张淑萍、王家卫,他们会说“啊这些电影也要看的”,然后给我一大堆电影,叫我开工之前看完——那时候觉得都看不懂啊,现在逐渐慢慢能理解了。所以他们带给我的影响其实有很多。

其实一开始我回到香港是打算做平面设计的,正好有个同学找我帮他拍唱片,后来就慢慢有人找我拍。王家卫来找我的时候,我说我也不是专业的摄影师,他说“你跟我去阿根廷。”然后我就去了。那时候我真的觉得是乱拍啊,一个电影接着一个电影,还有杂志来找我,慢慢的就变成摄影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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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有正在着手的新项目吗?

最近我去东京拜访著名设计师井上嗣也的个展。他是我最敬仰的设计师,非常难得有机会请他帮我设计接下来的一本书。另外,我最近在帮朋友梁翘柏设计新唱片和展览。

你现在最热衷的事情是什么呢?

热衷生活。以前我工作太忙了都没有时间好好生活过,现在我开始跑步、学习煮饭,出去买菜,这样的生活很开心。



“Night Studio”展览现场,2024,Tabula Rasa 三米画廊

深水埗、油尖旺、九龙城,花街、菜市、湿货店……在熟悉这些街区和生活场景的当地人心里,香港,是一种缠绕于记忆深处的烟火气。这里是画家陈惠琳(Kristy M. Chan)出生的地方,每每重返故土,她都能从潮湿的空气中辨认出童年的味道。16岁那年,陈惠琳移居伦敦,接受系统性的艺术教育与绘画训练。在多重文化与身份的游移间,她与艺术坚定作伴,对伫足过的每一片土地充满热情,也关怀着人类历史与土地的复杂情结。

成长于20世纪末的香港,陈惠琳的童年深受本土电影文化的熏陶。小时候的她,沉浸于周星驰电影的幽默、荒诞以及贺岁片带来的温情——新年烟花、热闹家宴、电影院的笑声,这些画面勾勒出香港社会独特的情感纽带。而对人情味的理解,组成了陈惠琳作品中的隐性脉络。

陈惠琳研究香港的历史,她的兴趣点不在于香港如何发展成一座现代化城市,而是它作为渔村时的样貌和地质的演变。她说:“研究历史是一个相对孤独的过程,但我很享受这种状态。”因为绘画创作的过程也像是一次次孤独的考古,“有时候可以整整几个小时不说话,只是埋头画画”。

漫步于伦敦街头,陈惠琳对气味格外敏感。她沿河栖居,长时间地行走,随意穿梭在不同的街区,或者走进一家超市,看货架上排列的商品,透过它们窥见当地人的生活方式。街道的气息、公园里泥土和青草的芬芳,杂糅的感知影响着她的绘画语言,丰富的旅人经验更以一种奇妙的文化张力浮现在画布。

有力的笔触和恰到好处的运动感,就像是武侠小说里深藏不露的绝世高手,柔软似水却足以克刚,正如她对待世界的方式。“小时候家门口有一棵树,我常常听着鸟鸣声醒来,这种声音意味着该起床去上学了。但现在身处异乡,当我再听到鸟鸣,更多的是一种对美好早晨的感受。”

艺术家陈惠琳(Kristy M. Chan)常居于香港与伦敦之间,以旁观者的视角融入创作主题,思考东西方文化共同塑造下的身份认同。她对文学中的描绘性隐喻深感兴趣,并以独特方式加以重新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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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最喜欢的地方

我很喜欢卖海味(咸鱼)的街道,我会去那边买一些腌制或发酵的食材。深水埗也是我很喜欢的地方,那片区域还保留着老香港的感觉。还有些街道卖便宜的电子产品和布料,虽然我不太会挑选,但很喜欢在那种环境里穿行,感受街头的氛围。还有各种湿货市场,让我觉得很亲切,我很喜欢里面的气味。


Kristy M Chan,A Flame's Shadow 紅泥小火爐,2024,Oil on linen,200x149cm,Tabula Rasa Gallery

在香港时会去哪儿,做些什么?

我通常会在家附近散步。我住在九龙那边,离花墟道很近,那一带是比较本地化的区域,周围没有太多大型商场,更多是住宅区,生活氛围很浓厚。我一直尝试去更远的地方,接触大自然,想离开市中心去感受香港的另一面。


Kristy M Chan,Aqua Regia 王水,2024,Oil on linen,190x280cm,Tabula Rasa Gallery

你对香港的感官印象是怎样的?

在沙田,我祖父母家附近有个叫火炭的地方,味道让我印象深刻,我特别喜欢。此外,我也很喜欢红绿灯路口的“滴滴”提示音,我甚至围绕这个声音创作过作品。还有地铁列车到站时的提示音,那种有节奏的“滴滴”声,听起来让人觉得很亲切。

在不同城市长期生活后,你是否找到过强烈的归属感?

尽管这听起来有些老套,但无论我在哪里短暂居住过,最有归属感的群体始终是艺术社区。我遇到过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香港艺术家,当我们相识时,却能迅速建立起一种共鸣,因为我们有着共同的兴趣,愿意探讨相似的话题。艺术这门“语言”,让你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都不会感到离“家”太远。



“向上——黄玉龙”于香港摩天轮及 AIA Vitality 公园展出

“中环是香港的心脏”,梁徐锦熹(Henrietta Tsui-Leung)这样形容。

自尖沙咀海港城乘坐天星小轮,横跨维多利亚港抵达彼岸,是摩天大楼林立的金融中心,也是众多斜坡街道和小街巷弄覆盖的“旧城中环”。这里遍布星级餐厅和得奖酒吧,传统寺庙毗邻现代画廊,距离时尚精品店一步之遥便是人声鼎沸的港式茶餐厅。当双层叮叮车缓慢穿过钢筋水泥的森林,中环,在传统与创造之中尽显新旧交融的魅力。

游走于香港,从维多利亚港畔新装修的香港艺术馆到西九龙M+ 视觉文化博物馆,香港故宫博物馆,再到中环,梁徐锦熹喜欢用脚步丈量这座城市。2006年,梁徐锦熹创立香港当代艺术画廊方由(Ora-Ora) 。2012 年,她联合创办了香港画廊协会,并担任荣誉主席至今,该协会现已拥有超过 60 家会员画廊。扎根于大馆,方由(Ora-Ora) 在选址上体现出了极强的艺术敏感性。中环,作为香港的心脏地带,承载着艺术的脉动。这里云集着国际与本地画廊,而近年,国际拍卖行纷纷在此设立新总部,更进一步稳固了中环在全球艺术版图中的独特坐标——兼具便捷性与活力,既是交易的舞台,也是创意的热地。大馆,则如一座连接历史与未来的灯塔,见证着时代的更迭,也承载着艺术的理想,无数怀揣热望的艺术家在这里交汇、碰撞、延续。

梁徐锦熹的香港生活,在自然与艺术之间流动交织。“我平时很喜欢徒步,尤其是在城市里或周边走走,接触自然。这对我来说是一种放松,也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对于香港而言,从繁华街头到旷野山海,不过一程之遥。自然与都市从未对立,而是无缝衔接的共生体。从郊野远足到海岸帆船,从山巅俯瞰到丛林探秘,香港让人在摩天大楼间,也能随时找到通往大自然的出口。在方由(Ora-Ora)大馆空间,英国艺术家史蒂芬·索普(Stephen Thorpe)的全新个展“望岳”,其标题灵感便来自俄罗斯登山家 Anatoli Boukreev 的名言,表达了对山脉的崇高敬意。梁徐锦熹表示:“史蒂芬·索普的新系列是一趟前往遥远山脉的旅程,但与我们的社会和内在精神深深相连。他的画作代表了美丽的分裂、鸿沟、裂缝和令人惊讶的和谐,我们在其中更了解自己。”


史蒂芬·索普(Stephen Thorpe),Mirrored Silence,121 x 101.6 cm ,布面油画图片由方由(Ora-Ora) 提供

“当然,开画廊是因为我真心热爱艺术。我也常去M+(我是创始赞助人之一)、故宫文化博物馆,还有新装修的香港艺术馆,这些地方总能带给我灵感。”在今年的香港艺术月期间,方由(Ora-Ora)将呈现中国艺术家黄玉龙的二十余件巨型雕塑,登陆位于香港中环海滨的地标性建筑香港摩天轮,以嘻哈潮流给中环带来全新面貌。在梁徐锦熹的眼中,“黄玉龙的艺术总是充满积极与振奋人心的力量。他打破界限,赞颂多元与包容。”在她看来,此刻正是宣扬乐观与正能量的最佳时机,而香港也是最合适的城市。

在这个被艺术重新定义的三月,梁徐锦熹与方由(Ora-Ora)编织出香港的独特文化经纬:博特罗(Botero)的热带艳阳照亮拉美艺术的永恒狂欢,

索普(Thorpe)的褶皱山峦映射当代精神图谱,黄玉龙的钢铁卫衣铸就都市文明的先锋图腾,共同构筑起香港作为“超级艺术枢纽”的立体维度——既是古典大师的亚洲回声室,又是本土创作的实验场域,更是全球艺术话语的转换中枢。

2006年,梁徐锦熹创立香港当代艺术画廊方由(Ora-Ora) 。2012 年,她联合创办了香港画廊协会,并担任荣誉主席至今,该协会现已拥有超过 60 家会员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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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是中环?

中环是香港的心脏地带,汇聚了众多国际及本地画廊。近年来,多家国际拍卖行在此设立新总部,进一步巩固了中环在便利性与活跃度方面的独特地位。尽管艺术界的视野已扩展至黄竹坑和西九文化区,我们仍选择扎根中环,尤其是大馆——这一融合香港历史与未来的文化地标。它的独特魅力也让我们的访客深有共鸣。

三月即将到来的香港艺术季备受国际瞩目,方由在大馆、Art Basel和中环筹备了全新项目,对于这场艺术季你有何期待吗?

三月是一年中既繁忙而令人振奋的月份。2025年的“超级三月”更是行程满满的。来到香港的访客将体验到巴塞尔艺术展、Art Central、HK Walls、Supper Club等一系列高质量的艺术活动,整个城市将沉浸在艺术的浪潮中。

我们方由(Ora-Ora) 将在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上呈现一场群展,其中包括对哥伦比亚大师费尔南多·博特罗(Fernando Botero)的特别聚焦。同时,我们在大馆空间将展出纽约艺术家斯蒂芬·索普(Stephen Thorpe)的全新个展“望岳”(The Last Word Always Belongs to the Mountain)。此外,我们还将与Great Entertainment Group(“GEG”) 合作,在香港摩天轮及AIA Vitality公园呈现中国艺术家黄玉龙的突破性雕塑个展“向上——黄玉龙”(UPWARD – Huang Yulong)。这是GEG首次与方由合作举办大型艺术展览,意义非凡。


费尔南多·博特(Fernando Botero),《圣者》(2014 年),油画布面,187 x 100 厘米,图片由方由(Ora-Ora) 提供

香港每年有多个艺术盛会,你认为方由的定位是什么?在众多画廊中,你将如何发挥优势以占据更多的市场?

方由(Ora-Ora) 为常驻参展的画廊,自其首次在香港举办以来便一直参与。这展会拥有卓越的号召力和感染力,每年都在不断旷达。巴塞尔展会为国际间的联系提供了绝佳的机会。每年我们总能从交谈中与客户和热忱艺术的人士身上获取不少灵感。

作为一家扎根香港的中型画廊,我们的项目以注重创新、精益求精的艺术家为核心。我们代理的艺术家来自香港、中国大陆、美国及欧洲,涵盖雕塑、绘画和数码艺术等多个领域。同时,我们的视野既专注又广阔。我们拥有忠诚的藏家群体,同时凭借艺术家的卓越才华吸引着新藏家的关注。

你常年与世界各地的艺术家紧密合作,作为画廊创办人,你对合作艺术家的选择标准是什么?你认为未来当代艺术的趋势是什么?

我们合作的艺术家,往往充满热情、富有创新精神,并且注重学术研究。虽然我们从古典与当代水墨起步,但我们的艺术家不断尝试新颖的创作媒介,令人惊叹。

朱力行(Henry Chu)便是其中一位代表,我们在最近的群展 “Digital Rhythm”中展出了他的作品。他的作品结合了乐器与屏幕,并与金融市场的实时信息流相连,展现了商业影响与艺术才华的惊人融合,处于数码艺术的前沿,并可能为这一媒介设定新的方向。

他的风格与英国艺术家斯蒂芬·索普(Stephen Thorpe)形成鲜明对比。斯蒂芬以绘画为基础,融合了从精神分析到苏格兰风景的多种影响。他通过质感、色彩的对比以及内外主题的探索不断创新。我们将在巴塞尔艺术展香港展会上同时呈现斯蒂芬和朱力行的作品。



日出金工

“我们都是金属的学子,所以简单来说,我们都是金子。”当陈业(Yve Chan)把香港山与海的形状压刻进指戒里,维多利亚港的潮声变得清亮。作为活跃于香港的设计师、宝石学家、工匠和企业家的Yve,已然开启他第十年的创业道路,而有关“金子”与工匠的故事,其实从十几年前潮湿的岭南凌晨就已悄悄开始。

一年中,Yve大概有300天的时间在香港,其中三分之二的时间,每一天都奔波于尖沙咀,铜锣湾和中环。“良晨珠宝”位于尖沙咀,是Yve创业开始的基地。“产出内容是我的生活形态”,在铜锣湾一栋老旧的唐楼上,Yve创立了一所只做手工艺体验的特别空间,他将其命名为“日出金工”。

柜面里的每一枚戒指,都经过十台大型机器的精密加工,每一步都细致调控,以确保最终的密度与硬度达到出色水平。在他的店中,有一枚造型简单质朴的纹章戒,Yve叫它“山海之间”。戒面起伏的肌理藏着香港的地貌密码——山的棱角化作折线,维港凝成柔和的弧。“我们的戒指讲述的是关于人类历史的叙事”。这枚定价三千港元的戒指,经受了来自英国200年大型铸币机器的冲压考验。金属的记忆难以复刻,英国机械与岭南美学在这枚戒指里交织的前世今生,是最让Yve心动的。


日出金工的手工艺特别体验

今年是金子良晨成立的十周年,Yve决定开设学院教育。“香港已经做了一百多年欧洲与大陆的桥梁,它不仅有很高的专业性,也会很容易产生交往的信任感。”Yve很想继续发挥这个桥梁的角色。对他来说,工艺不是反商业的殉道,这既符合他对市场变化的调整,也是他对工艺精神可持续性的创造。未来一年,Yve将在“日出金工”筹办金属器皿的全球体验项目,除香港外,他计划把项目拓展到丽江、日本燕三条、以及他的学成地英国。在Yve心中,匠人不能禁锢在某一地区发展,而要对全球工艺多样性产生认识。“人类的哲学观,与工艺,与人类进程密切相关,我们学院想要推广这样的精神。”

陈业(Yve Chan)是金子良晨的创立人。追求多元价值的他不断于工艺扩展,他先于英国伯明翰城市大学修读珠宝设计课程,回港后任职珠宝设计师。他对工艺的追求驱使他到美国宝石学院修读钻石鉴定课程,并成为钻石鉴定专家及宝石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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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拜访的手工艺空间

香港的文化空间差异很大,分布在不同的区域。我推荐大家前往中西区,它有机的留下一些殖民文化,和中西文化交流的印记。另一个是观塘,年轻人会在旧工业区创造和表演,是汇聚了很独特香港文化的地方。


日出金工

在艺术周期间会筹备什么活动?

今年二月,我们在皇后大道新启幕的金子良晨艺廊为经济学家陈坤耀教授策划了一场私人腕表收藏拍卖展。这次展览是一场跨越半个世纪的腕表机械工艺的传播。虽然拍卖是商业的,但更重要的是工艺与精神的传承。

我们会在三月的艺术周期间做一个“诸指百戒”的展览,展出100只翡翠戒指。因为 Art Basel 期间有比较多的当代艺术,我希望透过这样的窗口,把一些跟翡翠玉石相关的文化呈现出来。

在香港创办金子良晨和日出金工的初衷是什么?

中西荟萃的香港无法简单用“东方”或“西方”去定义,就像看着西洋画时,身边飘来虾饺的香气。在这样一种中西融合的状态里,怎样把两个不同的地方文化背景联合起来,就是我选择现在这个职业道路的原因。

编辑:子秋

撰文:Elsie、孔博川、JUJU、李忆红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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