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怡站在卧室的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帘的边缘。窗外,赵明远的车缓缓驶出小区大门,消失在拐角处。她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四十五分,比平时下班晚了近两小时。

"又是加班?"她喃喃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七次了。每次明远都会发短信说公司有事要处理,让她先吃饭别等他。起初她还相信,可最近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她拿起手机,翻看银行发来的消费提醒——昨天中午有一笔368元的餐厅消费,地点是城西那家高档法餐厅。

"和谁去的?"嘉怡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明远从未提起过这顿饭。

厨房里,晚餐已经凉了。嘉怡机械地把饭菜放进微波炉加热,思绪却飘到了三个月前。那天她整理明远的西装时,在口袋里发现了一张美容院的会员卡,名字却是"赵先生"。她质问明远,他却说是帮女同事代办的,因为那家店男士办卡有优惠。

"骗谁呢?"嘉怡当时就冷笑出声。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断了她的回忆。她端着盘子坐到餐桌前,食不知味地咀嚼着。餐桌对面,明远的座位空荡荡的,就像他们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手机震动起来,是明远发来的消息:"临时有个客户要见,可能晚点回来,你先睡吧。"

嘉怡盯着屏幕,手指飞快地打字:"什么客户这么晚见?在哪见?"发送前,她犹豫了一下,删掉了后面质问的话,只回了一个"嗯"。

放下手机,嘉怡走向书房。明远的电脑还开着,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坐了下来。密码是他们结婚纪念日,一直没变。她点开浏览器历史记录,最近访问的除了工作网站,还有一个叫"馨月咖啡馆"的页面。

"馨月..."嘉怡念着这个名字,感觉一阵寒意从脊背爬上来。这名字太像女人的名字了。

她打开明远的邮箱,快速浏览最近的邮件。大部分是工作往来,没什么异常。正当她准备退出时,一封来自银行的邮件引起了她的注意——"您申请的信用卡额度调整已获批"。

"他什么时候申请提高额度的?"嘉怡的心跳加速。他们家的财务一直是她掌管,明远的信用卡额度足够日常开销,为什么要提高?

她打开抽屉,翻出明远的钱包。信用卡还在原位,但当她查看最近账单时,发现有几笔酒店消费被删除了记录。

"果然..."嘉怡的手开始发抖。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私家侦探的电话。

第二天早上,明远起床时,嘉怡已经做好了早餐。她刻意穿了一件新买的真丝睡衣,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

"昨晚几点回来的?我都睡着了。"她故作轻松地问,给明远倒了杯咖啡。

明远揉了揉太阳穴:"快一点了。客户太难缠。"他避开嘉怡的目光,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

嘉怡注意到他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衬衫也不是昨天出门时穿的那件。她的心沉了下去,但脸上依然挂着微笑:"今天周末,我们带小雨去动物园吧?她念叨好久了。"

明远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啊,今天恐怕不行。我约了老张谈个项目,很重要的。"

"老张?"嘉怡挑眉,"张明远?他不是上个月调去广州分公司了吗?"

明远的筷子停在半空,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哦对,我记错了,是李总。最近太忙,脑子都糊涂了。"

嘉怡没再追问,但心里已经确定明远在撒谎。早餐后,明远匆匆出门,说晚上可能又不回来吃饭。

等门一关,嘉怡立刻行动起来。她拨通了私家侦探的电话:"王先生,我丈夫刚刚出门,穿灰色西装,开黑色奥迪,车牌号江A·XJ520。请跟上他,我要知道他今天到底去见谁。"

挂断电话,嘉怡坐在沙发上,感到一阵空虚。她环顾这个装修豪华的家——进口意大利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的他们一家三口的艺术照。这些都是用明远的高薪买的。结婚八年,明远从一个小职员做到了公司副总,收入翻了几十倍,可他们之间的交流却越来越少。

"妈妈,爸爸呢?"六岁的女儿小雨揉着眼睛从卧室出来。

嘉怡强打精神:"爸爸有工作,今天妈妈陪你玩好不好?"

小雨撅起嘴:"爸爸答应带我去动物园的..."

嘉怡抱起女儿,心里对明远的怨气又深了一层。下午,她带小雨去了商场,刷卡买了一大堆玩具和衣服。结账时,收银员礼貌地提醒她:"女士,这张卡余额不足了。"

"怎么可能?"嘉怡皱眉,换了一张卡,结果同样显示余额不足。她这才想起来,这个月明远还没往家庭账户转账。

回家的路上,嘉怡的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发来的照片——明远独自一人坐在咖啡馆里,面前摊开着文件,似乎在等人。嘉怡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收到一条消息:"目标现在进入银行,已经停留超过半小时。"

去银行干什么?嘉怡的心又提了起来。她想起那封额度调整的邮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明远是不是在转移财产?

晚上八点,明远终于回来了,脸色疲惫。嘉怡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开着几张银行流水单。

"这是什么?"明远皱眉问道。

嘉怡抬头,声音冰冷:"这话该我问你。为什么这个月你工资没进家庭账户?为什么你的信用卡消费多了两万多?为什么你频繁去银行?"

明远的脸色变了:"你调查我?"

"我不该调查吗?"嘉怡站起来,声音开始发抖,"你天天说加班,回来越来越晚,衬衫经常换,信用卡账单被删除...赵明远,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

明远的表情从惊讶变成愤怒:"你疯了吗?我工作这么辛苦,你就这样怀疑我?"

"那你解释啊!"嘉怡抓起一张流水单摔在茶几上,"这笔五万的转账是给谁的?这个馨月是谁?"

明远沉默了,这让嘉怡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

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我早该想到的...男人有钱就变坏。我管你管得严是为这个家好,结果你还是..."

"够了!"明远突然大吼一声,吓得卧室里的小雨哭了起来。"林嘉怡,你眼里除了钱还有什么?这些年你把我当丈夫还是提款机?"

嘉怡愣住了,她从没见过明远这样发火。

明远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我需要静一静。这几天我住酒店。"说完,他转身进了卧室,几分钟后提着一个小行李箱出来。

"爸爸不要走!"小雨跑出来抱住明远的腿。

明远蹲下抱住女儿,轻声安慰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门关上的那一刻,嘉怡瘫坐在地上,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拿起手机,看到私家侦探刚发来的最新消息:"查清楚了,您丈夫资助了三名贫困大学生,每月定期汇款。今天他去银行是办理助学贷款担保手续。附件是相关资料。"

嘉怡颤抖着点开附件,里面是三名学生的资料和明远与他们的通信记录。最后一封邮件是明远写的:"不用着急还钱,先把学业完成。我当年也是靠助学金读完大学的,现在有能力了,应该帮助你们。"

嘉怡的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想起八年前他们刚结婚时,明远还是个穷小子,住在出租屋里,却总会在她生日时省吃俭用买礼物。那时他们虽然没钱,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明远的短信:"嘉怡,我们都冷静几天吧。这些年我确实有些事没告诉你,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一直资助几个贫困学生,用的是自己的奖金和加班费。之所以瞒着你,是因为...上次我想给灾区捐款,你说那是浪费钱。"

嘉怡读着短信,心如刀绞。她突然意识到,在严防死守丈夫"变坏"的过程中,她自己变成了一个多么可怕的人——多疑、控制欲强、把钱看得比感情还重。

窗外下起了雨,嘉怡望着明远离去的方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可能真的要失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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