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湘潭的潘杰,从小被父母宠爱。
父亲是高级教师,虽严厉但缺乏教育孩子的执行力,母亲更是无底线纵容,潘杰的日常生活被双亲包办。
初中时就开始沉迷游戏,高中复读两年考上大专,住校时生活还不能自理被同学嘲笑“巨婴”。
毕业后潘杰拒绝工作,成为“啃老族”,躲在家里玩游戏,用父母的养老金给游戏充钱。
相亲59次均失败,因为他明确跟女方提出婚后自己什么都不想负责,因为自己是优质男。
母亲看到37岁的潘杰整天不务正业,甚至有时候吃饭还要人喂,一气之下拔掉了电脑电源,
然而,这个行为激怒了潘杰,他把母亲推倒致其骨折。
最后父亲领着儿子去医院检查,发现他患上了偏执型人格障碍。
何为偏执型人格障碍
偏执型人格障碍是人格障碍的一种,行为特点常表现为:
固执、敏感多疑、过分警觉、心胸狭窄、好嫉妒、自我评价过高、拒绝接受批评等。
这些症状会深深地影响着个体的日常生活和人际关系。
潘杰悲剧的成长过程始于父母,父亲虽然权威但低效,存在教育缺位,母亲只会通过满足物质需求和情感放纵来培育孩子。
精神分析学家克莱因提出“偏执-分裂样”的心理结构,它指的是对客体的体验极端化:
若需求被满足,则将客体视为全好;若未被满足,则视为全坏。
原生家庭双重标准的拉锯战使得潘杰发展出非黑即白的判断方式,母亲纵容他时,他就陷入了病态的共生依赖。
世界是“全好”的,父亲的严厉又打破幻觉,依存关系遭遇挑战,世界是“全坏”的。
人格发展的心理学解读
潘杰对外界的不信任和猜疑是由早期混乱的养育环境造成。
当父母的教育理念存在重大冲突时,孩子会自动成为家庭焦虑的替罪羊。
潘杰青少年时期,是个体自主性发展的关键期,可父母的替代性自理剥夺了潘杰探索世界和认识自我的机会。
当成长阻力被消除,他甚至都没有发展好基本的生活技能,心理阶段一直停滞在“全能自恋”阶段:
每个人在婴儿早期都具备的心理,婴儿觉得我是无所不能的。
我一动念头,和我完全浑然一体的世界(养育者)就会按照我的意愿来运转。
潘杰的自我边界始终是模糊的,没有发展出独立的心理边界和自我认同,从未完成“分离-个体化”的过程:
分离:意识到自己与照顾者是不同的个体。
个体化:形成独特的自我认知、情感和价值观。
他在进行自我夸大时,改变不了现实里无能的事实。
59次的相亲,他傲慢地认为,别人都要来迁就他,他没有照顾别人的义务和职责。
本质上是在寻找父母的替代品,接管过父母以往的行为模式继续照顾他,将他人看成是自身需求的延伸。
游戏成瘾与现实逃避
沉迷游戏的行为是一种补偿,因为现实生活已经被父母包办。
潘杰缺失的自我效能感只能从游戏中获得,将虚拟世界中的确定感和控制感作为现实挫败的替代性满足;
极度混淆的游戏与现实边界能弥补他在现实社会中的价值缺失感。
这里需要引入一个概念叫自我效能感,自我效能感指个体对自己完成特定任务或达到特定目标的信心和信念。
游戏里越成功,对现实世界就越具有否定性和敌意,他会因为母亲拔掉插头而殴打母亲。
哪怕知道母亲患糖尿病且有多种并发症也丝毫不手软,父亲劝说他时,他威胁道:“不想受伤就多练练。”
哪怕父母担心自己离世以后儿子无法独立生存,潘杰也直言不讳只为没钱难过,不会为父母去世伤心。
潘杰在现实里,已经丧失健康的反馈机制,他只会攻击和逃避。
就这样潘杰建立起了顽固的认知行为框架,正常人对他“巨婴”的评价被他认为是恶意羞辱诋毁。
他扭曲夸大了直面现实的挫折险阻,通过游戏瘾维持虚假的全能感。
别人的干预都会被他当成对自己的控制和胁迫,会采取极端手段来维护自己那另类的自主权。
这种具有高度稳定性的病态结构持续了37年,进阶成了偏执型人格障碍。
这个案例也给想培育孩子的家庭敲响了警钟,无条件的物质供应并不能掩盖精神上的贫瘠。
没有边界的溺爱极具破坏性,人格的健康成长需要边界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