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张建国,今年58岁,出生在一个小县城里。年轻时家里穷,初中毕业后就辍学,在县里的一个机械厂当学徒,后来厂子改制,我被裁了。
为了养家,我学着做木工,跑过不少工地,手艺还算扎实,后来自己接活,日子慢慢好了起来。
我老婆王秀兰,比我小三岁,以前是咱们县城小学的老师,后来因为身体不好,提前退休了。
她是个贤惠的人,年轻时为了家操碎了心,既要管孩子,又要照顾双方老人,吃了不少苦。
我们有一个儿子,张磊,是我们夫妻俩的骄傲。从小懂事,学习好,考上了省城的大学,毕业后进了一家不错的公司,后来谈了个女朋友,准备结婚。
可天有不测风云,三年前,他出车祸走了。那时候我和老婆怎么也接受不了,哭了整整一个月,家里一片死气沉沉。
人到晚年,白发人送黑发人,没人能体会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我和老婆都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身体也越来越差。有人劝我们再生一个,可我们年纪大了,哪还有那个精力?只能认命。
我还有个弟弟,张建军,比我小五岁,年轻时家里穷,他没考上高中,就在镇上的一个小超市打工,后来娶了个媳妇刘梅,生了一儿一女。
弟弟一家条件一般,住在乡下,生活过得紧巴巴的。以前他也经常找我借钱,我想着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
可自从张磊去世后,弟弟一家来得越来越勤了,一开始是安慰我们,后来话里话外开始打听我们的房子和存款。
我心里不舒服,但想着毕竟是亲弟弟,也没说什么。可渐渐地,我发现他们的心思不单纯了……
那段时间,我和老婆的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整天沉浸在丧子的悲痛中,家里冷冷清清的,吃饭也没胃口,晚上更是睡不踏实。
我知道老婆心里难受,她经常半夜起来坐在儿子的房间里,摸着他的衣服哭,那种痛苦,没经历过的人根本想象不到。
可是,弟弟一家却好像忘了我们还在悲伤之中,三天两头地上门。他们一来就带着孩子,有时候是吃饭点来,有时候干脆住上一晚上。
刚开始,我和老婆还觉得他们是来看望我们,心里挺感激的。可是慢慢地,我发现事情不对劲了。
有一次,弟弟带着妻子和孩子来家里吃饭,吃完饭后,他一边剔着牙,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哥,你们年纪也大了,身边也没个孩子照应,以后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多不方便啊。”
我没应声,老婆倒是叹了口气:“是啊,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没意思。”
弟弟听了,立刻接过话头,“所以啊,哥,你要不考虑考虑,把这房子留给我家小伟(他的儿子)?你们以后年纪大了,也可以搬到乡下住,安静,空气好,咱们还能互相照应。”
我老婆愣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我心里顿时一阵火起,冷笑了一声:“建军,这房子是我和你嫂子一辈子的积蓄买的,你这话什么意思?”
弟弟有些尴尬,连忙笑着说:“哥,我就是随口一提,毕竟你们也没孩子了,以后这房子留着也是空着……”
我老婆的脸色更加难看,直接起身回了房间。我知道,她是心寒了。
可这只是个开始。
后来,弟弟一家来的越来越勤,每次来都带着孩子,孩子们在家里乱跑乱翻,甚至有一次,小伟跑进了我儿子的房间,把他以前珍藏的模型弄坏了。
我老婆当场哭了出来,抱着模型的碎片,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儿子的名字。我气得不行,把弟弟一家赶了出去。
可他们并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有一次,弟媳刘梅竟然直接对我老婆说:“嫂子,你们年纪大了,也没个孩子管着,不如认我们家小伟做干儿子,以后他还能给你们养老,多好?”
我老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说:“你们给我滚!”
可弟弟一家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在背后跟别人说我们小气,说我们白白有套大房子,却不肯让家里人住,还说什么“他们没孩子了,这房子以后还不是要留给别人?”
我听到这些话,心里彻底凉了。
最让我寒心的是,有一次我生病住院,弟弟竟然趁机带着人来看房子,还问物业要了备用钥匙,说是帮我们收拾房间。我老婆回家时正好撞见了他们,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他们骂了出去。
从那之后,我和老婆再也不愿意见他们,可他们还是三天两头上门,不是借钱,就是打听我们的财产情况。有时候直接带着孩子住下,搞得家里乌烟瘴气。我和老婆都快被逼疯了。
有一天晚上,老婆对我说:“建国,我们卖了房子吧,离开这里,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满是皱纹的脸,眼里都是痛苦。我知道,她是真的受不了了。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了中介,把房子挂了出去。消息一传出去,弟弟一家立刻上门,弟媳直接哭着闹着,说我们不顾亲情,说我们要把他们逼上绝路。我弟弟甚至跪在地上,求我把房子留给他,说他家里真的困难。
可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房子很快卖掉了,我和老婆收拾了行李,搬去了另一个城市,租了个小房子,准备安度晚年。
离开那天,我站在门口,看着曾经生活了几十年的家,心里五味杂陈。可我知道,这一步,必须走。
弟弟一家一直站在楼下,眼神里满是不甘,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人这一辈子,最亲的,未必就是最值得信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