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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我七岁那年的事,仿佛昨日重现。
那时父亲突患重病,家里一贫如洗,我和母亲不得不在风雪交加的夜晚去奶奶家借钱。
在冰天雪地里,我们在奶奶家门外苦等四个小时,却只换来一扇冰冷紧闭的大门。
后来日子好了,爷爷奶奶也主动来往走动,但是那个雪夜却是我永远忘了不了的事情。
01
听母亲说,当年我父亲家里给他相中了县城里一个条件相当不错的姑娘。
那姑娘的父母都是正式工,最重要的是,那家人答应只要父亲和那姑母亲结了婚,就能把父亲安排到县城里工作,彻底脱离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
而母亲当时只是一个普通的村姑,在集市上帮着家里卖自家种的蔬菜。那天我父亲路过她的摊位,买了两斤青菜,给的钱却总是多出五分。
母亲找了三次零钱,父亲都说不用找了,最后母亲急得脸通红,父亲才笑着说:“不然这样吧,你答应下个集市还在这个位置,我再来买你的菜,就算找了。”
就这样一来二去,父亲和母亲熟络起来。父亲说他第一眼就被母亲吸引住了,母亲的笑容像是山间的清泉,而母亲也被父亲的执着和善良打动。
“你爷爷奶奶知道后,差点没把你父亲打死。”母亲说这话时,眼里总有一丝心疼,“你父亲为了我,放弃了去县城工作的机会,还跟家里闹翻了。你爷爷说,除非你父亲不要我,否则就别认他这个儿子。”
就这样父亲和母亲只身来到了镇上,借住在父亲的一个工友家里的小屋子里。那屋子只有十来平方,家当少得可怜。
“我们那时候什么都没有,”母亲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可我们相信,只要肯吃苦,肯干活,日子总会一天天好起来的。”
父亲是个木匠,手艺不错,在镇上帮人做些家具修修补补;母亲则在集市上摆摊卖些自己做的小吃。两个人起早贪黑,省吃俭用,日子虽然清苦,却也有滋有味。
我出生那年,是个特别冷的冬天。外面的雪下得正大,屋子里冷得能看见呼出的白气。
为了给我保暖,父亲用木头搭了个小摇篮,母亲则把家里仅有的一床厚被子都盖在了我身上,自己只裹着件单薄的棉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奶粉、尿布、看病,样样都要花钱,母亲和父亲有时候会少吃一顿饭,就为了省下钱给我。
父亲天不亮就出门,晚上回来时常常满身木屑,手上的茧子厚得能刮火柴;母亲则在家里做些手工活,同时照顾我,每到集市日还要去卖她做的小吃。我就这样,在父母的辛劳中一天天长大。
虽然家里条件差,但父亲母亲从不在我面前表现出疲惫和抱怨。父亲常常会从工地上捡些边角料,给我做些小玩具;
母亲则会用面粉和一点点糖,给我做些简单的点心。在他们眼里,我的笑容似乎是他们最大的财富和动力。
即使这样,父亲母亲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家里的困难。每当我问起,母亲总是笑着说:“没事的,我们家日子正在一天比一天好呢。”
然而命运似乎总喜欢和坚强的人开玩笑,给他们设置更多的考验。
02
一九九五年的冬天,我记忆犹新。那年我七岁,刚上小学一年级,正在昏暗的灯光下写作业。
门突然被推开,邻居王叔叔搀扶着满脸苍白的父亲走了进来。母亲一见这情景,顿时慌了神,忙跑过去接过父亲。
“怎么回事?”母亲颤抖着问。
“突然晕倒了,”王叔叔说,“我看不对劲,赶紧把他送回来了。”
父亲被扶到床上后,整个人都在发抖,额头烫得吓人。母亲赶紧找来体温计,一量,竟然高达四十度。
母亲吓坏了,连忙给父亲喂了退烧药,又用凉毛巾敷在父亲的额头上,但父亲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反而开始说胡话。
“得赶紧去医院。”王叔叔说。
母亲和王叔叔合力把父亲扶上了王叔叔借来的三轮车,在夜色中匆匆离去。
第二天中午,母亲回来了,眼睛红肿,脸色憔悴。父亲被留在了医院,医生说是急性肝炎,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时间。
接下来的几天,母亲像是变了个人,整日奔波。她先是去了自己母亲家,借了几百,又去找了几个关系好的邻居和亲戚,零零散散又凑了几百,但还是差了一些。
“我去找你奶奶家借吧。”有天晚上,母亲对我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下一个艰难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和母亲就出发了。为了省钱,我们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前往爷爷奶奶家。那是个二十多里地的路程,对于七岁的我来说,实在是不小的挑战。
出门时,天气还算晴朗,寒风刺骨但尚能忍受。母亲给我穿上了最厚的棉袄,还用围巾把我的脸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路上,母亲一直握着我的手,生怕我走累了或是摔倒。她不断地对我说着鼓励的话:“宝贝,再坚持一下,到了奶奶家就能休息了。”
“等父亲的病好了,我们一家人就能团聚了。”这些话语如同冬日里的阳光,温暖着我幼小的心灵。
走到一半时,天气突然变了。灰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寒风呼啸,雪花开始从天空中飘落。起初只是零星的几片,但很快就变成了鹅毛大雪,漫天飞舞。
“坏了,看来是要下大雪了。”母亲紧了紧我的手,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
可是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盖了整个道路。我们的鞋子被雪水浸湿,脚趾冻得发疼。特别是我,小腿已经几乎迈不动步子,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挪动千斤重担。
“母亲,我走不动了。”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母亲蹲下身来,擦去我脸上的泪水和雪花,然后转过身:“来,趴到母亲背上,母亲背你走。”
母亲背着我,在风雪中艰难前行。她的背不宽,但却给了我最温暖的依靠。雪片打在她的脸上,很快就融化成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我不知道那是雪水还是泪水。
当我们终于到达爷爷奶奶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站在门前,全身都被雪水浸透,冷得直发抖。
03
爷爷奶奶家的门紧闭着,但从缝隙中可以看到里面亮着灯光。母亲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轻轻地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奶奶的声音。
“娘,是我,您儿媳妇。”母亲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紧张。
门内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任何回应。母亲又敲了敲门,声音大了一些:“娘,我和您孙子来看您了。外面下着大雪,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暖和一下?”
依然没有回应。母亲的手垂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但她没有放弃,又一次敲响了门:“娘,大强(父亲)病了,在医院里,我们是来借点钱给他看病的。他病得很重,医生说需要尽快治疗。”
这一次,里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走到了门前,但门依然紧闭。
“奶奶?爷爷?”我忍不住喊道,声音稚嫩却充满期盼。
“走吧,没人搭理我们,”母亲低声说,眼中闪烁着泪光,“我们去别处想办法。”
我摇了摇头,固执地说:“不,父亲需要钱治病,我们不能走。”
母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紧闭的大门,终于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再等等。”
我们站在爷爷奶奶家的门外,任凭寒风吹打,雪花飘落。
母亲找来一块木板,放在门廊下,让我坐在上面,自己则一直站着,不时跺跺脚以保持温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内的灯光依然亮着,但里面的人似乎已经忘记了门外还有两个人在等待。
母亲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敲一次门,告诉屋内的人我们还在这里,希望他们能改变主意,但每次都是徒劳。
“母亲,我冷。”我终于忍不住说,小手已经冻得没有知觉。
母亲赶紧蹲下来,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怀里暖着,又脱下自己的围巾,仔细地围在我的脖子上。
她的嘴唇已经冻得发紫,却还是强撑着笑容:“再坚持一下,说不定爷爷奶奶一会儿就会开门了。”
但我们一直等到了深夜,门依然紧闭。
“走吧,孩子,”母亲终于说,声音里满是疲惫,“我们回家。”
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在漆黑的夜色中踏上归途。雪已经停了,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走起来格外吃力。我的裤子和鞋早已湿透,每走一步都能听到水渍的声音,脚趾冻得像是被针扎一样疼。
母亲再次蹲下身让我趴在她的背上,然后一步一步地向家的方向走去。她的背比来时更加佝偻,但依然坚定而有力。
“妈妈,为什么奶奶不开门?”我在她耳边小声问。
母亲没有回答,一直沉默着,我紧紧地搂住母亲的脖子,在她温暖的背上慢慢地睡着了。
那一夜的经历,在我幼小的心灵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幸运的是,父亲的工友们凑了一些钱,把剩下的医药费交上了。
母亲从未向父亲提起过那个雪夜的事情,父亲也从未主动问起借钱的事,也许他心里早有了猜测,但选择了沉默。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家的生活状况逐渐好转。父亲的木工手艺越来越受到认可,开始接到一些大单;
母亲也在镇上找了份相对稳定的工作。我们终于搬出了借住的小屋,有了自己的房子,虽然简陋,但却是我们的家。
奇怪的是,随着我们家条件的改善,爷爷奶奶的态度也开始发生变化。他们开始主动来家里走动,给我带些小零食,过年过节也会叫我们回去吃饭。
我看见他们来时,心里忍不住涌起一阵怒火和委屈,想起那个冰冷的雪夜。但母亲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对我使了个眼色。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晚上母亲对我说,“他们毕竟是你父亲的父母,是你的爷爷奶奶。”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那个雪夜的记忆,却如同一粒种子,深深地埋在我的心底,随着岁月的流逝而生根发芽。
现在我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生活比起童年时期要好得多,但我始终记得那段艰苦的岁月。
记得父母为了这个家付出的一切,记得那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我和母亲在冰冷的门外等待到深夜的无助和绝望。
那个雪夜,教会了我什么是真正的爱和责任。父亲为了爱情放弃了安逸的生活,选择了艰辛;母亲为了家庭在寒冷的雪夜里坚持到深夜,忍受着拒绝和屈辱,这些都是我生命中最宝贵的财富。
你们觉得应该原谅爷爷奶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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