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位于我国西南部,地处四川盆地东部、长江上游,面积约8.24万平方千米,居全国第二十六位,其他三个直辖市面积之和还没重庆一半大。重庆市简称渝,有26个区、8个县和4个自治县,其中有个区叫合川区。
【钓鱼城】
合川地处嘉陵江、涪江、渠江的三江汇流之处,处众水之汇,凭高临深,甚为险要。
改变亚欧大陆历史走向的钓鱼城之战,就发生在合川城区不远处的钓鱼城,也就是西方人经常提到的上帝折鞭处。
钓鱼城位于三江汇流处的半岛上,渠江从东北部注入嘉陵江,涪江从西南部汇入嘉陵江。
钓鱼城所在的半岛,上面有一座钓鱼山,最高海拔391米,居高临下,一览众山小,而且林木茂盛,便于隐藏。
钓鱼城依山而建,东西长2040米,南北宽946米,面积约2.5平方千米。钓鱼城四周陡崖平均高27米,外城墙建在陡峭的悬崖边,其中护国门外陡崖高36米。钓鱼城所在的半岛三面临江,东面有泥泞不堪的深涧,踞此城可居高临下俯三江之险,易守难攻。
钓鱼城分内外城,外城几个区域又相对隔绝,有暗道相通。即使敌人打下外城一个局部,也不能占据全部外城,何况要面对高耸前面的内城,更是面临偷袭。
钓鱼城南城墙的始关门和小东门,各有延伸到嘉陵江的一字城,连接南水军码头;北城墙的出奇门,也有延续到嘉陵江的一字城,连接北水军码头。
1234年(金哀宗天兴三年、南宋理宗端平元年、蒙古太宗六年),金哀宗自缢,蒙古与南宋联合灭金。宋理宗收复东京开封、西京洛阳、南京归德三京,光复中原,疆域范围接近北宋时期,何其壮哉!
1235年(南宋理宗端平二年、蒙古太宗七年),南宋短暂辉煌一年后,蒙军背信弃义南下。宋军在襄樊一带固守,与蒙古人进行了近四十年的反复拉锯战。
【钓鱼城之战】
1243年,合州治所迁到钓鱼山上。宋人已料到蒙古军必然大举进攻重庆府的西北门户合州,欲守重庆必守合州,欲守合州必守钓鱼山。
南宋四川制置使余玠,以山为点,以江为线,在四川盆地构筑山城防御体系。宋军在北南走向的几条河流上都修有要塞,回避野战,沿江层层堵截蒙古军。这组防御体系最重要的要塞有八座,号称四川八柱。
余玠下令,在钓鱼山上修建一座坚固险峻的城池,起名钓鱼城,是四川八柱之一。
1258年(蒙古宪宗(蒙哥汗)八年、南宋理宗宝祐六年),蒙古军兵分两路,东路入湖北汉水淮河流域,西路入四川盆地。西路军在六盘山祭祀成吉思汗后,由成吉思汗的孙子,大汗蒙哥亲自统率,走关中四塞之一的大散关南下,出发时有四万人马,分三路,沿嘉陵江南下。蒙哥一路征召军队,入川后兵力达到十几万。
蒙哥率领蒙军进入四川盆地后,弯刀所向,攻无不克,势如破竹,攻破苍溪大获城、蓬安运山城、果州青居城、大良城,兵临钓鱼城下。
1259年(蒙古宪宗(蒙哥汗)九年、南宋理宗开庆元年)初,重庆以北,只剩下合州(合川古称)钓鱼城一座孤城要塞。南宋的合州知州王坚面对蒙哥的招降,杀了来使,态度是宁死不降。
钓鱼城险在何处?夹在涪江、嘉陵江、渠江三条大河之间,堪称是一座悬在三江夹岸中的城池。宋人在钓鱼城积攒了大量粮食,饮用水更不愁,即使全城被围,也可以坚守待援。而且山上有水有田,一部分粮食可以自给自足,完全不怕围城。
蒙军方面有人看出宋人的心思,大将术速忽里认为对钓鱼城应该围而不打,顺长江东下进攻南宋疆域中间位置的湖襄,与忽必烈部会合。
术速忽里这个办法非常毒辣,一旦蒙军拿下湖襄地区,等于将南宋的江南地区和四川盆地斩为两段。蒙哥却认为小小的钓鱼城不足以抵挡蒙军,很快就能拿下来。在御前会议,大多数蒙军将领都站在蒙哥这一边,认为“攻城顷刻可破”。
蒙哥短于战略,却长于战术,他在进攻钓鱼城之前,先把周边的城池打下来,让钓鱼城变成孤城。蒙军装备精良,各部对钓鱼城发起狂攻,但炮矢不可及,梯冲不可接。蒙军小股人马履崎岖以登,有几次攻破外城,甚至一度登上城头,但始终无法突入钓鱼城核心区域,终究伤亡惨重,苦战不前。
宋军没有等到援兵,但城中的粮食和淡水充足,宋军的士气不降反升,斗志高昂。宋军一度向城外抛掷各重30斤的鲜鱼二尾、蒸面饼数百,宣称可再守十年。
蒙哥还要逞强,发誓要打下钓鱼城,但他忽略了一件事:蒙古兵多是北方人,无法适合西南地区潮湿的气候。蒙古兵出现了大面积的霍乱病情,士气非常低落。战争激烈,蒙哥的大将,征蜀先锋将,都总帅汪德臣受伤后阵亡,这是一个不好的先兆。
要面子的蒙哥拒绝撤兵,亲冒矢石,结果被宋军打伤。而那个打伤蒙哥的无名小卒,并不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1259年8月11日,蒙哥重伤而死,蒙古军无心恋战,卷甲而退。
蒙哥之死,导致蒙古帝国内部激烈争夺汗位,蒙哥两个弟弟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争汗位,放弃正进攻的鄂州撤军北上。钓鱼城之战,南宋的西路和中部得到保全,国祚又延长了二十年。
同样为蒙哥之死欢呼的还有欧洲人,蒙哥曾经率部西征,把欧洲人打得落花流水,欧洲人惊恐地将蒙哥称为“上帝之鞭”。当听说蒙哥死了,欧洲人大喜曰:“钓鱼城是上帝折鞭处!”
1278年(元世祖至元十五年、南宋瑞宗景炎三年),元朝攻占南宋的重庆,钓鱼城上依然飘扬着大宋的旗帜。
1279年(世祖至元十六年、南宋末帝祥兴二年),崖山海战这一年,大厦将倾,独木难支。合州安抚使钓鱼城守将王立,以不可屠城为条件终止抵抗,开城降元。
历经沧桑,现在重庆不再有烽火硝烟,但站在嘉陵江的船头仰望钓鱼城,仍给人强大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