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羹尧被杀之后,年家的故事并没有就此画上句号,反而在随后的几百年里,演绎出一段让人既感慨又深思的历史。
提到年羹尧,大家可能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在清朝雍正年间那风光无限的日子——手握重兵,权倾朝野,可惜好景不长,1726年他因得罪雍正帝被赐死,47岁的生命戛然而止。
这件事对年家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他们并没有像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彻底垮掉。相反,年家通过几代人的努力,在北京大兴攒下了4.5万亩地,后来到了民国时期,又摇身一变成了北京城里的包租公,手里握着不少房产。
先从年羹尧被杀后的情况说起吧。1726年,年羹尧被处死的时候,整个家族都跟着遭了殃。
他的死因在史书里写得挺吓人,雍正帝列了92条罪状,什么“擅权乱政”、“结党营私”、“贪污受贿”之类,听起来条条都能要命。
不过,抛开这些官方说法,实际上年羹尧的下场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太张扬了。
雍正刚上台那会儿,对年羹尧特别信任,甚至把他当“恩人”看待,可年羹尧仗着功劳大,越来越不把皇帝放在眼里,比如觐见时不守规矩,奏折里语气也随便得不行。
这种行为在皇权至上的时代,简直就是在给自己挖坑。结果,雍正忍无可忍,直接下令赐死,连带着他的次子年富也被砍了头,其他成年的儿子被发配到边疆,家里的爵位也被剥夺干净。
按理说,这样的打击足够让一个家族一蹶不振,但年家的情况有点特殊。年羹尧的哥哥年希尧在这时候站了出来,成了家族的救命稻草。
年希尧本来名气不大,之前一直在弟弟的光环下干点杂活,可弟弟倒台后,他居然没被牵连太深。
雍正帝没过多久就重新启用他,让他当上了内务府总管大臣。这个职位听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管着皇家的各种开支和事务,油水多得不得了。
年希尧靠着这个位置,不仅稳住了家族的地位,还攒下了不少资源。后来,他又被派去景德镇管御窑厂,负责烧制皇家用的瓷器。这活儿更是个肥差,他通过私下卖点官窑瓷器,赚了不少钱。
年希尧也不是那种只顾自己享乐的人,他把赚来的钱都投到了土地上。从1731年开始,他利用在内务府的关系,在北京大兴一带买地。
当时清朝的土地交易挺混乱,尤其是那些破产的旗人,手里的地经常贱卖。年希尧抓住了这个机会,低价收购了大量田产。
到1735年左右,年家在大兴的土地已经多到4.5万亩,差不多相当于3000公顷。这可不是个小数字,要知道那时候北京周边的好地可不多,年家能攒下这么多,说明他们眼光准、手腕也硬。
这些地主要集中在如今的大兴区的青云店和魏善庄一带,位置不算特别靠近城里,但离永定河不远,水源还算方便。
年希尧没把这些地荒着,而是搞起了佃农制度,让当地的农民租地种田,自己收租子。为了管好这些地,他在青云店建了个庄园,专门派人盯着。
听说他还请了几个老练的管事,弄出一套租佃规矩,比如佃户得按时交租,通常是粮食或者银子,家里还会给点种子和工具,帮他们把庄稼种出来。这种方式在当时挺常见,年家靠着这套办法,每年都能收到不少粮食和现银,日子过得相当稳当。
到了乾隆年间,年希尧的两个儿子把家业分成了两块,一块叫“南年”,主要在青云店搞粮食加工,比如建粮仓、开油坊;另一块叫“北年”,在魏善庄专心种地和养牲口。
两兄弟虽然路子不一样,但都挺会经营,把土地的收益牢牢抓在手里。年家还干了点聪明事,比如引进了当时的新灌溉技术,修了水渠,让地里的收成更好。
光绪年间,他们还跟地方官府搭上线,出钱帮着疏通永定河的支流,既得了名声,又让自家的地更值钱。这么一看,年家在大兴的这4.5万亩地,真的是他们翻身的关键。
不过,到了清朝末年,单纯靠种地已经不够看了。随着社会变化,城市里的机会越来越多,年家也开始琢磨转型。
民国初年,年希尧的后人年锡纯接手了家业,他拿大兴地里的钱,在北京城里买起了房子。年锡纯挑的地方特别有眼光,集中在西直门一带。
那时候西直门是北京的交通要道,商铺多、人流量大,房产增值空间特别高。他在西直门里南小街买了好几处宅子和铺面,动手改造了一番。
临街的房子改成了带走廊的商铺,既好看又实用,后院的四合院分租给好几户人家,租金收得满满当当。
到1925年,年家在西直门已经有了86处房产,年租金加起来超过10万大洋。这在当时可是笔巨款,够得上一个中型地主的身家了。
租这些房子的人五花八门,有卖布的、卖茶的,还有在政府混饭吃的职员。年锡纯管房子也有自己的一套,他定的租金不算太狠,遇到租户困难还会减点钱。
这种做法挺厚道,也让年家的口碑不错。到了1930年代,经济不景气加上战乱,年家还是没乱了阵脚。
年锡纯的儿子年光宗接手后,把管理弄得更细致,每处房子都有档案,连修过几次、租金涨没涨都记着。他还亲自跑去看租户,听听他们的想法,尽量让大家都满意。
1937年抗战爆发,北京的房子不好租了,年光宗马上调整策略,把一部分房产改成仓库,租给做生意的存货。
这招特别管用,不仅保住了收入,还帮了不少商户渡过难关。1940年代,战乱更严重,年家在西直门的房产慢慢形成了一个小商业圈,商铺、住宅、仓库啥都有,撑起了家族的经济命脉。
可以说,年家能从大兴的田地走到北京的包租公,靠的就是这份应变能力和实干精神。
不过,到了1949年新中国成立,年家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新政府搞土地改革,年家在大兴的4.5万亩地全被收归集体,庄园也变成了合作社,原来的佃户都成了社员。
年家没怎么抗拒,还把粮仓和油坊捐了出来,态度挺配合。在北京城里,年光宗主动报上了西直门的房产清单,总共有53处商铺、79处住宅、12处仓库,面积加起来15万平方尺。
政府看他们这么识趣,没太为难,给年光宗安排了个房管所顾问的活儿,让他帮着管房子。后来,这些房产都被收归国有,年家只留下一处四合院给自己住。
再往后,年家的人就散了,有的去教书,有的搞农业技术,彻底融进了新社会,过去的荣光也就成了历史。
回过头看,年家的经历挺让人感慨的。从年羹尧的倒台,到年希尧的东山再起,再到民国时当包租公,最后在新中国回归平凡,他们赶上了中国从封建到现代的每一个大转折。
年家能走到这一步,靠的是眼光和手腕,但也离不开时代给的机会。
比如清朝的土地政策松散,让他们能低价买地,民国时北京的商业热,才有了房产的增值。可到了1949年,国家政策一变,再大的家业也保不住。
我个人觉得,年家的故事挺有意思的,不是因为他们多厉害,而是因为他们展现了一种生存的智慧。
不管是年希尧攒地,还是年锡纯买房,他们都没一味守旧,而是盯着时代的变化下手。可惜,历史这东西有时候不讲情面,再会变通的人,也挡不住大势。
像《清史稿》、《北京地方志》里都有年家的影子。去看年家的经历,其实也在提醒我们,财富和地位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能留下点啥,才是真本事。
你觉得呢?年家的这段历史,给你啥启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