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注 这执念相思,多么深情而动人

般若寺的晨雾漫过残碑,

露水凝在褪色的"南无阿弥陀佛"上,

倒像是李义山笔下

"沧海月明珠有泪"。

扫阶僧的竹帚沙沙划着《金刚经》,

我却听见石阶缝里细碎的私语——

那些被香火熏黑的前世盟约,

原比佛偈更鲜活。


你说"直道相思了无益",

我却将相思刻进鸦羽的墨色里,

待振翅时便化作漫天的"

此情可待成追忆"。

轮回井的涟漪揉碎十二时辰,

孟婆的铜勺捞起半片带霜的月光。

王维说"来日绮窗前,寒梅著花未",

可我的窗前永远悬着那件染过三途川雾霭的旧衣。

伽蓝殿传来诵《妙法莲华经》的声浪,

惊起渡鸦衔着红彼岸掠过经幢,

花瓣坠在青砖上,

恰似李后主抛撒的胭脂泪:

"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忘川尽头的渔火渐次熄灭,

摆渡人收起浸透星光的竹篙。

张继写"月落乌啼霜满天",

此处的霜却是曼珠沙华凋零的碎瓣。

我拆下最后一根鸦羽作笔,

在血色苍茫里写下《长恨歌》的末句——

忽见彼岸有白鹭惊飞,

荡开的波纹里浮出你含笑的眼睛。

原来佛说的八万四千法门,


终不及相思断肠时,

袖口沾染的那一缕红。

古柏枝头的幼鸦开始试飞,

青杏砸在刻着《心经》的石碑上,

溅出酸甜的因果。

白居易叹"天长地久有时尽",

我却看见轮回井里浮起新月的银钩,

钩住三千世界未烬的相思灰。


伽蓝钟声里,

我最后一次展开墨色羽翼,

任血色花瓣缀满衣襟——

此去不栖菩提不渡忘川,

唯向众生执念最深处,

寻那朵永不凋零的"只是当时已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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