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姜坤英
近日，吴献东博士的新书《军工资本透视——从春田兵工到硅谷AI军工》由航空工业出版社出版。此前，该书的有关章节以《美国“新军工”碾压“五大军工”的背后推手》为题在《中国航空报》连载，以及在“看航空”微信公众号刊发，“新华网”等媒体平台进行了转发，内容受到外界的广泛关注。本报记者就这本新书的出版于近期采访了吴献东。
《军工资本透视——从春田兵工到硅谷AI军工》一书通过分析大量典型案例，透视美国军工与资本、技术、人才和制度渐进融合发展200多年的历史进程，揭示了美国军工与新科技、新经济协同发展的机制，美国在不同历史阶段对欧洲、俄罗斯和中国军工发展的影响，为读者呈现了军工在大国竞争中，超出军事领域之外的独特作用，以及不同社会制度下军工领域生产关系的不同表现。
《军工资本透视——从春田兵工到硅谷AI军工》 吴献东航空工业出版社
本书共分为九个章节，通过美国军工技术来源——从春田到硅谷、从私人作坊到华尔街军工巨头、美国军工复合体的形成与运行、美国政府管控军工企业的举措与案例、美国军贸管控法规与案例、美国资本和订单对欧洲国防军工的影响、美西方与俄罗斯的恩恩怨怨、美西方对中国国防军工的特别“贡献”、实践与思考等九个章节尽可能多地涵盖“技术、企业、资本、军工复合体、管控、大国竞争”等国防军工领域的生产要素，以便读者对全球军工发展有较为全面的了解。
了解历史，才能更好地预知未来。本书从“两份报告”和“两次战争”（美国首任财长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关于制造业的报告》和美国南北战争；范内瓦·布什博士的《科学：无尽的前沿》和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讲起，分析美国从屡遭英国欧洲旧势力封锁打压到成为制造业大国，再到取代欧洲成为科技与金融第一强国，奠定其在20世纪下半叶的霸主地位，“两份报告”和“两次战争”是对美国及全球军工格局影响深远的事件。在作者看来，《关于制造业的报告》催生了“美式制造”，《科学：无尽的前沿》成就了“美式创新”。
此后，从私人作坊起步发展起来的洛马、波音、诺格、雷神等公司，在华尔街的助力下，逐渐成为美国军工巨头，这样的初创小企业在美国历史上始终层出不穷。金融的加持加速了防务新科技、新装备的发展，也为军工领域的壮大添加了十足的燃料助推。在这方面，作者也以在华尔街火爆的帕兰蒂尔公司为例，分析了美国军工能够不断创新和变革的原因。连续17年不盈利的帕兰蒂尔公司到2024年超过了美国五大军工，总市值达1732亿美元。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像帕兰蒂尔这样的美国公司迅速崛起的逻辑和背后推手是谁，书中都有详细的分析阐释。
吴献东说，帕兰蒂尔公司正是在俄乌战争中为乌克兰提供AI系统、帮助乌军快速识别出打击目标的科技企业，通过实战，他们的AI技术得到快速训练和完善。针对当前AI席卷全球的现象和其对未来的影响，本书用较多篇幅介绍了美国AI技术在国防安全领域的应用，并着重分析了美国AI新军工崛起的原因，以及这些军工新势力对美国传统军工的影响。“要让AI尽快长出‘牙齿’，不能沉浸于无人机表演和‘拼多多’的快感中。”吴献东强调说，如果我们的AI技术不能尽快在工业及军工领域应用中长出“牙齿”，领先的优势将很快被逆转。
全球范围内，美国国防部是一个神奇的部门，集战争部、新科技部、新经济部于一身，更是军工复合体的中枢神经。从西奥多·罗斯福执政开始，美国逐渐形成了一套能使军事装备研制与新科技、新经济相互促进发展的运行机制。书中提到，这套“运行机制”不是策划出来的，是在有意无意的实践中形成的，是隐形的，很难用哪个文件和法条说清楚，但其主要角色及行为结果却显而易见。对此，吴献东也指出，美国军工复合体是大国博弈的产物，随地缘政治变化而演变，它与中国的中央企业军工集团和俄罗斯的“军工综合体”有本质不同。
不管出于怎样的初衷，美国、欧洲、中国、俄罗斯的军工企业越来越多地走进资本市场，褪去神秘面纱，走进公众。然而，往往经过20年左右的比拼，各国军工上市公司的表现会大相径庭，有的成为行业巨擘，有的已经偃旗息鼓。这时就会发现，决定这些公司成败的不是曾经融资多少，而是处理“生产关系”水平的高低。在美国政府管控军工企业的举措与案例、美国军贸管控法规与案例的章节中，作者从大量公开资料中，对政府管控、政府与军工企业的共生关系进行了更为专业化的选取和分析，以具体实例为证，客观阐释美国政府各项举措的利与弊，对从事相关领域的专业人士提供了借鉴。
接下来，作者的视角从美国向外延展，分析了美国资本和订单对欧洲国防军工的影响、美西方与俄罗斯的恩恩怨怨、美西方对中国国防军工的特别“贡献”，以便读者对全球军事布局和形势有更为直观的理解。在最后一个章节，吴博士结合自己多年的工作经历和对中国军工企业改革的思考与认识，提出“要以危机之感去‘知彼’，以不满之心来‘知己’，向美国的‘中国威胁论’来学习，即使把对手‘拔高’一些，对我们也是利大于弊”的论点和展望。
吴献东说，本书不代表他对美国军工体制机制的认同，而是希望书中的内容能对今天中国国防军工改革有所启发。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建立军品设计回报机制”在中央文件中首次出现，关注的不仅是军品定价问题，还有“回报机制”。“回报”两字体现了中央在国防军工领域市场化改革的决心，体现了中央对科技和人才软力量的重视。
“不管前进路上有多少险阻，拎着问题往前闯，坚持改革创新不停滞，始终是中国国防科技工业持续发展的关键一招。”面对依然艰巨的国防军工领域市场化改革，吴献东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