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古树,人们都不陌生。古树是一个地域的根,古树是一个地方的魂。而当下,估计谁都难说清楚,一个地方是跟着一棵棵大树或几棵古树长大的,或者是少量、几棵古树跟着一个地域(地方)长大的?

尽管说不清楚,但却丝毫不影响一个地方(地域)与大树、古树的关系,在外边偶然遇上方言相同的老乡,互相之间总不免熟稔地探问:“是白果树的,还是槐树营的?”、“是大榆树下的,还是沂河湾的?”白果、槐树、柏树等,并不仅仅是一种种树的名字了,它们有的是一个又一个星罗棋布的村庄的名字,有的还是城市街道的名字了。

在城市住久了,有时会发腻。偶尔在黄昏去市郊走走,看着苍苍茫茫的远处,还能见少数人畜从暮色深处影影绰绰缓缓归来,听着头顶树蓬中那些归鸟召唤的一声声啼鸣,人们禁不住为祖先们的浪漫襟怀所暗暗得意,他们把家园喻成了一棵参天古树,把来来去去的乡亲们喻成一只只鸟儿,多么贴切多么温馨的一种诗意啊!

曾回首,古树、大树给予了我们童年和少年生活以浓浓乡野诗意,也赋予了众多在外游子以浓郁恻绵的乡思和乡愁。它像一个温热的大手,紧紧拉扯着我们这些从村庄飞出的风筝,它像一个沧桑的岁月鸟巢,永远在我们灵魂中响着一声一声苍凉的召唤,它像黄昏时村头那母亲一样模糊而熟稔的背影,在白云苍狗中引领着我们沿梦回家。

现在,我们也常常在回想,在惆怅的乡梦中,望见乡野村头那棵棵大树、个别参天古树,细细碎碎在风中轻轻拂动的叶子,在一轮回一轮回的年轮中,已藏满一个地方(地域)的风声、雨声、人喧声、家禽和牲畜的记忆,如果有乡愁,那会是多么浓郁,多么沉重的一缕缕乡愁啊!

有时候,城里人也会深深记忆,那些大树、少量古树飞走的情景,它曾是一个地域(地方)的根,一个地方的魂。每每想起那境况,它是那片泥土、那方人、那方牲畜永远的一种骨头里的伤痛。

如今,村庄露珠一样最美的女人,被城市吮吸了;村庄盛满了文字的人,被城市蛊惑着远走了;村庄肩膀和手腕有力的人,被城市的工厂拉走了;村庄的粮食、果蔬甚至最美的草和最丑的石头,都被城市夺走了。村庄还有什么?现在,仅剩的少量古树,也经历过被城市拨走的苦痛。

多少的乡愁,徘徊着,再也找不到回家的柴门。没有了大树,没有了稀少的古树,没有了根,哪里是我们的村庄?哪里是我们的故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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