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咔嚓"一声,那只陈旧的青花茶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她慌忙蹲下身去捡,右手微微颤抖,指尖渗出血珠。
正当尴尬弥漫整个屋子时,我脱口而出那句伤人的话:"残废还相什么亲!"
她抬起头,眼里写满屈辱,却没有一滴眼泪。
谁能想到,三天后,她拖着一只藤条箱站在我家门口,说要住下来。
这一刻,我的人生轨迹从此改变……
01
北风呼啸,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1985年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树枝,懒洋洋地洒在村口的土路上。
张建军站在村口,右手紧握着军用帆布包的带子,左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右腿上那道陈年的伤疤。
那是在边境作战时留下的,阴天下雨时仍会隐隐作痛。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背包上"为人民服务"几个字也因岁月而褪色。
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缓缓走来。
"爸!"张建军的喉咙哽住了。
"回来了啊!"老人的声音沙哑,嘴角却微微上扬。在他身后,一个瘦小的妇人急匆匆地跟上来,不停地擦着眼角。
回家的路上,父亲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
建军想搀扶他,却被老人轻轻推开:"你自己走,我没那么弱。"
倔强,这是张家男人的共同特点。
家里还是记忆中的样子,土墙上挂满了立功奖状,角落里摆着父亲用了二十多年的木工箱。
唯一不同的是,屋内多了一股浓重的药味。
"你爸肺痨又犯了,今年秋天开始,咳得厉害。"母亲低声说,目光担忧地看着已经躺在炕上的丈夫。
当晚,饭桌上只有一荤两素。
母亲将那盘炒肉全部夹到了建军碗里:"多吃点,你最爱吃这个。"
晚上,建军躺在久违的炕上,听着隔壁房间父母的谈话声。
"……他这腿伤,怕是难找对象啊……"
"别瞎说,我儿子好着呢!"
建军攥紧被角,翻了个身,摸到裤兜里那封未寄出的信。
那是写给他牺牲战友妹妹的一封情书,信封已经被汗水浸透,变得皱巴巴的。
他从未见过那个女孩,只从战友口中得知她勤劳善良。
当时,他曾幻想退伍后去寻她,可战友牺牲后,他再也没有勇气寄出这封信。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986年正月。
初六这天,张建军被母亲硬拉着换上了那件攒了两年布票才做成的蓝色中山装。
衣服有些小,袖口刚好露出手腕。
"建军,你好歹打理一下自己!"母亲心疼地看着儿子乱糟糟的头发,"一会儿人家姑娘来了,你这样像什么话?"
"我说了不相亲!"建军烦躁地摆摆手,"我这腿,这家境,谁会嫁给我?"
就在母子俩争执之际,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门外站着三个人:王婶,一个陌生中年妇女,还有一个穿着红色碎花棉袄的姑娘。
姑娘圆圆的脸蛋,目光羞怯地看着地面,双手紧张地抓着衣角。
她的身材丰腴,远超建军想象中的体型。
"这就是桂芳,今年二十四了,在纺织厂做工五年了。"王婶热情地介绍道,"快进屋坐!"
周桂芳跟在王婶身后,走进屋内,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阿姨,这是我自己做的柿饼,不知道您喜欢吃不吃……"
声音很轻,像蚊子叫一样。
建军坐在角落里,打量着这个姑娘。
她的体型确实让他有些不适,脸上的肉挤出了几道褶皱,走路时甚至能听到摩擦声。
他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坚决不要!
母亲热情地招待客人,不停地夸赞桂芳懂事。
桂芳被夸得脸红,主动站起来:"阿姨,我给您倒茶。"
就在她端起茶壶的瞬间,右手突然颤抖了一下,"咔嚓"一声,茶碗掉在地上摔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桂芳惊慌地蹲下身去捡碎片。
建军看到她的右手露出袖口,手背上布满了狰狞的烫伤疤痕,像一块块凹凸不平的红色补丁。
"残废还相什么亲!"这句话脱口而出,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桂芳的手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默默地继续捡着碎片。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王婶厉声呵斥,"人家是救火伤的!你以为你条件有多好?不要桂芳有的是人要!"
桂芳的手指被碎片划伤,一滴鲜血渗出来,滴在地上。
她却像没感觉到疼痛一样,继续捡着。
相亲不欢而散,桂芳一家很快离开了。
临走时,她只是淡淡地对张母说了声:"谢谢阿姨。"
目光没有看建军一眼。
建军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知道,三天后的清晨,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那是个寒冷的早晨,天刚蒙蒙亮,呼啸的北风卷着几片雪花拍打着窗户。
建军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睡眼惺忪地从炕上爬起来:"谁啊,一大早的!"
打开门,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建军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待看清门外的人时,他愣住了。
周桂芳站在门口,身后是一个破旧的藤条箱。
她穿着那件红色碎花棉袄,头发上落满了雪花,脸被冻得通红。
箱盖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先进工作者"奖状。
"你……你来干什么?"建军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我来住。"桂芳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你妈收了我家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