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叙殖人还在欢庆“革命”胜利,以色列炮弹就打过来了

去年12月上旬,我曾出过一期叙利亚殖人观察的特别节目(叙利亚殖人懵了:阿萨德和伊朗人都跑了,以色列凭啥还要打我们?),把焦点给到了X上一个昵称@内达尔·阿马里(Nedal Al-Amari)的叙利亚自媒体。阿马里宣称他是一个来自叙利亚德拉地区的“独立记者”,致力于为“叙利亚的革命”服务,“和任何政客或宗教团队都没有联系”。

阿马里的意识形态和政治立场高度倾向于叙利亚过渡政府和乌克兰,并强烈反对阿萨德和俄罗斯。这一点从他高挂在自己X主页上的背景图就能看得出来,那是两面旗帜,一面是象征叙利亚过渡政府的绿、白、黑及红色三星旗,另一面就是乌克兰的黄蓝双色旗。

从2024年11月27日到12月9日,阿马里在X上的心路历程经历了一个堪比过山车般的大起大落。随着叙利亚过渡政府领导班子的前身,也就是恐怖组织“沙姆解放组织”(HTS)的步步紧逼,阿萨德治下的叙利亚全线告急,在短短12天时间里节节溃退、兵败如山倒,最终于12月8日轰然倒塌。在此期间阿马里的精神状态高度亢奋,以“沙姆解放组织”为首的叙利亚反对派武装的铁蹄越是逼近大马士革,阿马里在X上就蹦跶得越高。

直到12月8日晚,趁着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攻占大马士革,阿萨德携家带口逃亡俄罗斯的难得契机,以色列空军在夜色下对叙利亚境内的大约100处目标发动了空袭,空袭目标包括大马士革、叙西北部重镇迈斯亚夫,以及阿马里的老家德拉。

以色列人这一炸,直接把当时正在兴头上的阿马里给炸进了数九寒冬的冰窟窿里。为此他还特意在12月9日这天一大早发了条痛骂以色列的帖文,语气强硬、用词激烈,和他此前为了恶心阿萨德而一度对内塔尼亚胡卑躬屈膝的嘴脸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反差:

“叙利亚现在已经‘解放’了。以色列再试图将其染指‘新解放’的叙利亚领土的做法找补任何借口,此举都将被视作是一种侵略行为。”

“阿萨德已经离开了叙利亚,伊朗军队也卷铺盖滚蛋了,我们已经解放了我们的国家,以色列针对叙利亚军火库的空袭行动将被视作侵略,因为那些军火库里的武器并不属于阿萨德政府,而属于我们叙利亚人民选择的这个‘崭新的叙利亚’。”

“在这个‘崭新的叙利亚’,我们和以色列并不是敌对国家,因此以色列必须停止空袭。否则,我们在媒体上对于以色列的立场和看法,将会因此而发生改变。”

现在,一晃眼已经3个多月过去了,今年3月18日是叙利亚内战爆发14周年的日子,因为现在坐镇大马士革的是当初的反对派武装,所以这个日子如今也被改成了所谓的“叙利亚革命纪念日”。

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我对阿马里的X主页进行了一次回访,想看看他的精神状态有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发生进一步病变。而最后的事实也果然如我所料,如果说当初的阿马里是“乐疯了”,那么现在的阿马里应该说已经离“乐死了”为时不远了。

我把阿马里从3月18日到3月26日的X动态做了一个大致的梳理。根据阿马里的情绪波动情况,这前后大约一周的时间可以被分成两个部分:第一部分从3月18日到3月24日,这时的阿马里的精神状态是“却看故国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第二部分从3月25日到3月26日,这时的阿马里的情感起伏则变成了““垂死梦中惊坐起,铁马冰河入梦来”。


二、却看故国愁何在,漫卷诗书喜欲狂

从3月18日到3月24日,阿马里发布在X上的帖子,大致可以分成以下几类:

一类是载歌载舞,欢庆各种节日和庆典活动的:

“2011年3月18日,‘叙利亚革命’的星星之火点燃了,武装反抗阿萨德政权的第一枪在我的家乡德拉打响。现在,我们的革命终于胜利了,数以千计的叙利亚男女老少齐聚在德拉市中心的班诺拉玛广场,欢庆第14个3·18叙利亚革命纪念日的到来。伟大的叙利亚革命胜利了!叙利亚和德拉万岁!阿萨德倒台万岁!这里是我的城市,这是生我养我的家乡,这里是叙利亚革命的摇篮,这里见证了伟大的叙利亚革命——这就是德拉!




“此刻的德拉已经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我们叙利亚人生而为人,我们有权享受生命和幸福。我为我的叙利亚人民感到骄傲!这一切真的是太棒了!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德拉,这样的幸福是我们应得的,我发誓我们都会好好的。”





“这一刻的震撼之美,在我内心深处激起了澎湃的自豪之情,我感觉自己的眼眶中仿佛有泪光在闪烁。一股名为胜利的激情正在我的血管中奔涌。在这场欢庆叙利亚革命胜利的伟大庆典中,我的家人和德拉人民都是这欢乐海洋里的浪花一朵,大家的心中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喜悦。叙利亚过渡政府军部队也参加了这场盛况空前的庆祝活动,他们在德拉街头举行了一场盛大的阅兵式。向我们的英雄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一类是骂骂咧咧,关心俄乌局势,帮乌克兰加油打气并画圈圈诅咒俄罗斯的:

“叙利亚的革命斗争已经胜利了,但是乌克兰的还没有。请不要忘了乌克兰,请把所有的关注都给到乌克兰,给到克罗皮夫尼茨基,这座居住着超过30 万人口的乌克兰城市,因为俄罗斯的空袭,今夜变成了一片火海。俄罗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恐怖主义国家!”


“在大约1小时以前,俄罗斯摧毁了敖德萨港。天佑乌克兰,我们叙利亚人永远与你们同在。”


“不好了!家人们!基辅告急!俄罗斯正用无人机袭击这座城市。我宣布,我将无条件支持乌克兰人民抵抗俄罗斯‘恐怖主义’的勇敢斗争!俄罗斯真是一个恶劣的‘恐怖主义’国家!”


一类是欢欣鼓舞,感谢欧盟国家施舍的嗟来之食帮助叙利亚走出困境的:

“德国外长、尊敬的贝尔伯克女士于今天访问了大马士革,并参观了被战火摧毁的霍巴尔街区。叙利亚过渡政府总统、尊敬的沙拉先生,与我们的外长沙伊班尼先生等叙利亚政要一道,在大马士革人民宫欢迎了由贝尔博克女士和欧洲议会副主席·拉舍特先生率领的德国代表团。”



“贝尔博克女士对叙利亚进行了全面访问,与叙利亚社会的各个阶层进行了深入交流,听取叙利亚人民的直接意见,并出席了新的德国驻叙大使馆的开馆仪式,还承诺将向我们提供3亿欧元的经济援助。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贝尔博克女士!感谢您的不辞辛劳,德国叙利亚特使先生!”


一类是呼吁……哦,不,应该说是要求,要求所谓的国际社会——其实也就是美西方国家解除对叙制裁的:

“太好了!家人们!我有个好消息!美国国务院已经发话了,预计美国政府即将宣布对叙利亚的制裁豁免。这是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咧。”


“叙利亚遭受制裁完全是阿萨德政权造的孽。现在阿萨德已经倒台了,但是针对叙利亚的制裁仍然有效,这给我们叙利亚人民的生产生活都造成了深远的负面影响。有鉴于此,我要求各方必须立刻、现在、马上解除对叙制裁!”


还有一类,这类帖子的画风和其他帖子相比显得尤为奇葩,因为它是主张要对已经逃去莫斯科当寓公的阿萨德秋后算账的:

“终于,我们向俄罗斯发出了官方照会,尊敬的沙拉总统已经向普京提出要求,将阿萨德从俄罗斯引渡至叙利亚受审。”



三、垂死梦中惊坐起,铁马冰河入梦来

但是到了3月25日和3月26日,阿马里的帖文画风就完全变了,以上所有种类的帖子全都消失不见,他甚至连蛐蛐阿萨德和俄罗斯的闲心思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对以色列侵叙暴行全方位、无死角、高强度的锐评与谴责:

“两个来自德拉西部科亚村的村民,今天早上意外撞见了一支以色列巡逻队。这些以色列人想要悄悄滴进村,打枪滴不要,但是被我们拒绝了。双方随即爆发了交火,以色列巡逻队被迫后撤。以色列人对科亚村进行了猛烈的炮击作为报复,我们的人员伤亡惨重,当地居民也因此被迫纷纷疏散。”



“以色列军队都把他们的大炮给架到大马士革以西的乡村地区了,我们的平民正在遭受炮击,而与此同时,叙利亚过渡政府却保持沉默,至今不作任何回应。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呀?人家都打上门来了,你们怎么能连个屁都不放呢?”


“以色列占领军给科亚村的村民下达了最后通牒,强迫他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撤出科亚村,限时两小时,逾期不候!”


“以色列侵略者正在我们的土地上肆意虐杀我们的人民。截至目前,已有7人在这场科亚村炮击中丧生。可直到现在,我们的过渡政府却还是一言不发,连最起码的口头谴责都不情愿,更不要说向对方还以颜色了。”


“以色列占领军是毫无疑问的侵略者,是它们挑起战火在先。不管国际法上是怎么说的,科亚村人民的一切抵抗行动都将视为是合法的。以色列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略行为,势必激起全体叙利亚人民强烈的抵抗浪潮。国际社会必须介入这场战争,不能任由以色列再这么肆意妄为了!”


“科亚村百姓真是好样的!他们顶住了以色列侵略者的巨大压力,坚定固守自己的家园。他们现在正在为几位战死沙场的烈士举行葬礼。考虑到以色列有可能会对科亚村发起一场大屠杀,我在此强烈警告并敦促叙利亚过渡政府,必须迅速回应,否则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以色列国防军发言人阿维切·阿德拉伊(Avichay Adraee )将我们叙利亚人称作‘恐怖分子’。可站我的立场上看,我要对这个人说:‘你们以色列人才是恐怖分子,你们才是罪犯,你们以色列和阿萨德、俄罗斯没有任何分别!”


“科亚村百姓正在为被以色列占领军打死的烈士举行葬礼。最近在叙利亚发生的事件让我深感悲痛,我们的人民已经因为阿萨德的暴政经历了漫长的苦难,而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却是新一轮的暴力和更残酷的现实。”


“以色列占领军对叙利亚领土的反复侵犯,已经对整个地区构成了重大威胁,并有可能导致以叙两国的全面战争。以色列军队必须立即入侵叙利亚,这是平息这场危机的唯一办法。无论以色列人如何为其所作所为辩解,他们的片面之词都是苍白无力的。叙利亚已经革命胜利了,现在的叙利亚没有恐怖分子,以所谓的‘打击恐怖主义’为由入侵叙利亚完全站不住脚的。我奉劝以色列好自为之,否则他们必将为自己的罪行承担全部后果!”


“叙利亚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将是一个伟大的国家,英勇的叙利亚人民拥有钢铁般的意志,捍卫国家,身土不二!我们和我们的国家,一寸也不能分离!我们绝不允许以色列侵占哪怕是一平方米的叙利亚领土!”



结语、我们不是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我们只是有幸生在一个强大的国家

我之所以会特别关注阿马里这号小人物,是因为我觉得他在如今叙利亚的时代大背景下特别具有代表性,同时对我们来说也特别具有参考价值,有价值就有价值在他那极其鲜明的前后反差,这种反差可以让我们,尤其是我们之中的阿马里深刻地认识到:要是哪天我们有个万一,也出了如叙利亚今天这般家门不幸,我们之中的阿马里会是怎样一副幻灭的表情。

殖人和殖人是不一样的,有钱可拿的终究只是少数,大多数还是像阿马里这种自来殖。这种人之所以会成为殖人不完全是因为坏,也有可能是因为蠢,阿马里就是其中的典型,又或者换一个说法——幼稚。

你把阿马里从3月18日到3月26日发的那一系列帖子前后联系起来,很容易就能从中感受到他幼稚病的发病规律。前面还在为德国人施舍叙利亚仨瓜俩枣的嗟来食而兴奋不已,后面就因为以色列的大炮糊脸而破防跳脚,完了又搬出那一套老掉牙的“国际观瞻”的说辞来要求“国际社会”介入调停。


我不知道阿马里所谓的“国际社会”包不包括德国,如果包括的话,那我只能说他这幼稚病一犯起来还怪搞笑的。众所周知,以色列是德国的爹,从德国对叙利亚过渡政府如此殷勤的姿态来看,我盲猜德国是想给叙利亚当爹的,如此一来以色列打叙利亚就成了爷爷揍孙子,这事你让德国怎么管?它就算介入也只会帮着以色列拉偏架。我现在都怀疑贝尔伯克承诺要给叙利亚过渡政府的3亿欧元援助,是不是帮老胡垫付的封口费了,要不然为什么以色列都贴脸开大了,以沙拉为代表的这帮叙利亚过渡政府官僚却依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呢?


所有怀揣这类幼稚想法的殖人都有一个通病,总喜欢把极复杂的问题想得极简单,总幻想能有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他们把对旧架构的破坏和对新世界的改造画上了等号,认为破坏即改造,彻底砸烂一切崭新黎明就会到来。那种感觉就好像一个人发现自家农场燃起了野火,他仅凭一己之力无法扑灭,于是便唤来了台风。台风一来野火固然是消停了,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整座农场都被夷为平地。

换个更具象一点的、我们中国人都能理解的说法:终结了北洋军阀腐朽统治的不一定就是解放者,也可能是国民党白匪这种更加内残外忍的反动派。

从某种意义上讲,那段近现代那段悲催的血泪史其实从未离我们远去,在过去这一个多世纪以来,它每隔十几年就会换一种方式重新登上历史舞台,变的是演戏的人和他们穿的戏服,不变的是早已被写好的剧本和注定的结局。我们是过去这一个多世纪里为数不多的幸运儿,革命先烈付出了那么多牺牲,才帮我们打通了一条跳出这一绝望困境的道路。我们并不是活在一个和平的时代,我们只是有幸生在了一个强大的国家。


至于那些我们的6代机都上天了,还终日蜷缩在阴暗角落里,做着狐假虎威、为虎作伥的迷梦的达利特领班。你们并不是什么先觉者,也不会有资格给侵略者当带路党,你们之中绝大多数人的下场,无非是到头来变成了又一个阿马里罢了。


但是和你们相比,阿马里最起码还知道向着自己的国家,如果阿萨德治下的叙利亚能像今天的中国这般强大,他这种人未必会成为推墙派。

而你们呢?你们甚至连阿马里都不如。

来源:孤烟暮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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