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曾经扬言不要子嗣的长公主妻子突然冒出了个八岁大的孩子,暗中调查后,我发现她又怀了外室的孩子,连皇后娘娘都悄悄派人去照顾他。

  

  事情败露,我与长公主楚凝玉吵得僵持不下。

  

  爹娘听说了这事,连连劝我:

  

  “长公主虽是女子,却是未来一国之君,怎能永无子嗣?这七年偌大的公主府只有你一个男主人,你就知足吧!”

  

  我双眼含泪看着沉默不言的楚凝玉,而立之年的长公主殿下,称得上一句龙章凤姿。

  

  “把孩子抱回来养在我名下,那个男人不准进府,这是我的底线。”

  

  楚凝玉顿了下,起身就要出去,我以为她是答应了我的条件,可她却在路过我时摘下了我们当初定情的玉佩。

  

  “阿昭到底是我儿的生父,绝没有让他流离在外的道理。”

  

  她盯着我,目光冰冷而疏离。

  

  “你若如此善妒容不得人,我从此上半月去别院陪他……下半月回府陪你……”

  

  我盯着她随手放在桌上的玉佩,断了与她长相厮守的念想。

  

“不必了,我们直接和离!”

1

  大殿内突然静了下来,静到只能听见蜡烛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侍女们更是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楚凝玉脚步一顿,有些轻蔑地回头看我一眼。

  “谢砚辞,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楚凝玉,我说我们和离。”

  看着我倔强的神色,楚凝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语气带着讥笑与不解。

  “谢砚辞,谢驸马!我为了你遣散后院、不近男色,让你独掌内府整整七年了,你还不知足吗?”

  “我可是堂堂一国长公主,你不能生难道还不让我去找别人,你想让我后继无人吗?”

  “阿昭与你同岁,身世却坎坷许多,很能体贴别人的心境。”

  “这些年他独自照顾孩子,也从不要求进府求名分,你连这也容不下她,还要我抢来他的孩子给你,让他们父子分离吗?”

  “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楚凝玉气得脸都扭曲了起来,看起来陌生极了。

  我与她从小一起长大,情窦初开时就爱上彼此。

  我从小体弱,生病更是常事,汤药如饮水一般往下喝,长久积下的病根,让我再无生育的能力。

  但那时我们都还小,只觉得相爱就能克服一切。

  楚凝玉跑去求皇上赐婚,当着众多朝臣的面许下不要子嗣的誓言。皇上大怒,当即杖责楚凝玉一百,打得她皮开肉绽,两个月都下不来床。

  不过她并没有就此屈服。正巧当时边关进犯,形势严峻,楚凝玉养好了伤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跑去边关迎敌。

  她出征三年,我拒绝了京中无数世家的联姻,年过弱冠还没有娶妻,几乎成了全京城的笑话。

  不过楚凝玉没让我失望,三年后,她带着敌方的降书回京,进宫换来了一道赐婚的圣旨,将我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迎回长公主府。

  洞房花烛夜,我也曾问过她子嗣一事,她洒脱一笑。

  “我曾立下誓言不要子嗣,便不会让你去受有无子嗣的压力。此事不必着急,也不要担心父皇和母后会为难你。”

  果然,再次进宫时皇上和皇后不再为此事发怒,待我亲厚有加,我只当是楚凝玉说服了他们。我心下感动不已,回去就和楚凝玉说只要她想,我愿意为她努力让她怀上一个孩子。

  如今看来,那个阿昭早在那时就与我同入了楚凝玉的帷幕,还与他在成婚前就生下了一个儿子。

  怪不得楚凝玉每月总有那么几天被留宿宫中,原来是去享受做母亲的快乐去了!

  真相一旦暴露在眼前,许多平日里不起眼的细节就会像藏在衣服里的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着我的心。

  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变得冰凉僵硬,而楚凝玉还在那里喋喋不休。

  我不禁疑惑,原来曾经海誓山盟的情谊,也只能堪堪维持七年吗?

  发现我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楚凝玉终于停止了对我的抱怨和指责,安静下来。

  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我从楚凝玉的眼里看到了一丝心疼和愧疚。

  也许是想起了年轻时我们的花前月下、山盟海约,楚凝玉的语气缓和下来。

  “我也并非是不爱惜你。正是因为太爱惜你,我才不舍得让你去受那生育得压力。”

  “而且这样不是很好吗?父皇和母后再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斥责过你,我们还直接就有了一个孩子。”

  我差点气笑。

  “所以现在全都是我在无理取闹?”

  楚凝玉见怎么都说不通我,又气恼起来。

  “反正我一定要陪在阿昭身边,你爱怎样怎样好了。”

  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留我在殿中枯坐一夜。

  天蒙蒙亮时,我起身去了藏经阁。

  当初刚刚进府时我身体不好,不能四处游玩。楚凝玉怕我无聊,就在府里建了这样一个书库,搜集了天下各式各样的书籍。

  自然包括如何书写一份正确的和离书。

  2

  楚凝玉果然言出必行,接下来半个月都见到她的人影。

  皇后娘娘也不再伪装出一副亲热的样子,不再宣我进宫,不再送来赏赐。

  她沉浸地享受起天伦之乐来,更是每日都叫人来府里送来楚凝玉和他儿子其乐融融的消息。

  “今日长公主殿下携小皇子同游京郊……”

  “今日长公主殿下教小皇子骑射……”

  “今日长公主殿下校考小皇子功课……”

  甚至在定国夫人举办的赏梅宴上,她还在大肆夸赞着自己的小皇孙多么机灵乖巧,小女婿多么懂事体贴。

  我就在旁边坐着,尽力忽略其他夫人小姐们打量的目光。

  “母后,”我忍不住出言,“裴昭还没有入府,按理不能称其为女婿。”

  皇后娘娘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按理你应该让长公主诞下皇嗣。”

  “裴昭是还没有名分,但本宫的孙儿却不能没有。你既无所出,还占着长公主驸马的位置,就该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不可善妒。”

  “将他们父子二人尽快迎回府中,莫生事端,才不负你如今身份与皇家恩宠。”

  听着她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用了十分的力气才没有失态。

  曾经待我有如亲生,如今待我却似仇人。

  旦夕之间,疼爱我的岳母不见了,爱重我的楚凝玉也不见了。

  回到府中我神思恍惚,倒茶时没注意,一不小心烫到了手。

  楚凝玉恰好在此时回来,见状急忙跑了过来,召下人拿来药箱为我亲自上药。

  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手,刹时间,我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翻窗来看我的明艳少女。

  那时她刚养好廷杖之伤,便要奔赴边关。

  临行之前,她偷偷来找我,递给我一只亲手刻的双鱼玉佩。

  “此去不知归期,你若收下,便不能再娶旁人。”

  我伸手去接,她却捧住我的手,叮嘱我好好照顾自己。

  看着她手上未愈的伤痕,我劝她放弃。

  她却一脸严肃地打断我,“天上地下,没什么是能让我放弃你的。”

  她低头将手里的玉佩系在我身上,我悄悄地流下几滴泪来。

  鸳梦重温,不知何时我的眼中流下泪水,往日深情忆起,我看向楚凝玉,恍惚着喃喃低语。

  “楚凝玉,我们想办法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吧。”

  久久得不到回应,我一下子从回忆中被惊醒。

  楚凝玉脸色复杂,沉默地望向别处。

  顺着她的视线,我才发现。

  大殿之内,不止我们两个人。

  3

  我与裴昭的第一次见面并不体面。

  他穿着一身浅青色的冬衣,裹着月白的兔裘,簪着一支青竹形状的玉簪,整个人像是雪地里映出的朦胧月色,清冷又脆弱,看一眼就叫人心生怜惜。

  而我,在冷风中哭红了眼睛,眼角早已生出细纹,头上却带着闪耀的金簪,平添了几分死板的俗气。

  一个孤高又清纯,一个狼狈又憔悴。

  我心里五味杂陈。

  裴昭看着楚凝玉紧握着我的手,目露羡艳与落寞。他轻轻把藏在他身后的小孩子推上前来。

  他怯怯的样子惹得楚凝玉很是怜爱。她放开为我上药的手,走过去将他们父子俩揽入怀中。

  一家三口相拥而立的画面很是和协,如果站在那的不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会赞叹一声美满。

  眼中潮气上涌,我扭过头去,用再次变得冰凉的手擦干眼角。

  裴昭小心翼翼地将头搭在楚凝玉的肩膀上,羞涩地冲我无声笑笑。

  “佑儿,快去,给驸马问安。”

  粉雕玉琢的小男孩给我行了个礼,动作之间,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衣领里露了出来。

  我示意他上前,轻轻剥开他的衣领,是个银光闪闪的小长命锁。

  我目光锐利地看向楚凝玉,她心虚地别过头去。

  “楚凝玉,你不是说这个长命锁丢了吗?为什么在他身上。”

  “你忘了这是我们当初一起挑给我们的孩子的吗?堂堂长公主,连一个新的长命锁都买不起,一定要用给我们孩子的这个?”

  “楚凝玉,你真是懂得怎样戳人心肺!”

  楚凝玉在那里沉默着不说话,还是裴昭做出了反应,泪眼婆娑地质问着楚凝玉。

  “殿下……我自知没什么身份,不能有幸入府常伴君身。可孩子是清清白白的啊,他不是什么别的孩子的替身,他从生下来就是我们两个的孩子……”

  “驸马爷容不下我,我就在京郊的别院里长住七年,从未打搅过府里。今日殿下说可以搬来此处,我以为是哥哥终于大度,让我与佑儿侍奉殿下,不必日日苦盼……殿下,我和佑儿还是回到别院去吧,我受些委屈无妨,只愿佑儿能快乐地长大……”

  他在那里哭得梨花带雨,楚凝玉急得手忙脚乱。

  “阿昭,我从未当我们的佑儿是谁的替身。我从没有过轻慢你们的意思,我曾经答应过你们,要让你们过得福足安康!”

  “你不必惦念驸马,此处是长公主府,谁留谁走我说了才算!你们且安心住下,谁敢怠慢,拖出去杖毙!”

  “别哭了,小心哭坏了眼睛。”

  楚凝玉就这么旁若无人地安顿下了他们父子,我在一旁听得锥心啼血。

  没错,住了七年的家,终归是她长公主的长公主府,我一个长公主驸马,算的了什么?

  我叫住了要跟着管事去安排的裴昭母子住处的楚凝玉,她疑惑又不耐烦地看过来。

  我将袖中写好的和离书递给她。

“殿下,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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