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何远泽搂着新欢走进包厢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剥橘子的手一顿,抬眼看向面前这个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在他怀里,和我有八分像的女人。

一旁的人都有些担忧的看向我,我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剥橘子:「看我干嘛,继续玩啊。」

何远泽也跟无事发生似的,牵着怀里的女人就座,主动喝了一杯酒:「我来晚了大家别介意啊,先自罚一杯。」

女人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他:「泽哥哥,这种事交给我来做就好,怎么能让你亲自来。」

她媚眼如丝:「毕竟,也是我缠着你闹了这么长时间……」

两人一齐笑起来。

明眼人都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我起身,擦了擦沾满橘子汁水的手:「我去趟洗手间,你们慢慢聊。」

我一离开,就听见里面人吵闹起来。

「喂阿泽,你怎么这次这么明目张胆了。」

「是啊,之前在我们面前玩的开也就算了,今天罗夏可还在这呢。」

何远泽的回应我不用想也知道:「有什么关系,她不会在意的。」

大家都打趣起来:「也是,这么多年,谁不知道罗夏爱你爱惨了。」

「估计这会正在厕所哭呢,然后明天就好了。」

我双手握拳,指甲陷进肉里,我却感受不到疼。

我在门口站了多久,里面关于我的话题就持续了多久。

直到我听见有人看不下去一般开口:「远泽啊,罗夏对你来说到底是什么人?」

何远泽嗤笑起来:「什么人?」

「不过是一条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狗罢了。」

我在嗡嗡的耳鸣声中听到他又说:「除了脸,半点比不上她。」

这个「她」,我们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谁。

后面的话题我没听到,我真的去洗手间了。

上完厕所出来,我对着镜子中的自己扯了一个笑。

惨白的一张脸,和突兀勾起的唇,显得难看极了。

我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再回到包厢,他们还在玩闹。

「还是阿泽会玩呀!」

「亲上了亲上了!」

何远泽正揽着女人接吻,嘴角露出几滴红色。

他在喂女人喝红酒。

饶是做了再多的心理准备,看到这一幕,仍然忍不住浑身发抖,感到一阵恶心。

包厢里的人注意到我进来,干咳了一声。

何远泽罔若未闻,继续着自己的动作,直到一吻结束,他还恋恋不舍的亲了亲女人的唇。

我只觉得讽刺,深呼一口气对何远泽说:「何远泽,我们分手吧。」

众人的眼神移到我身上来,俨然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而在他们中间的何远泽只是淡淡的挑了挑眉,双腿交叠,轻蔑一笑:「罗夏,我们现在也不算在一起。」

包厢里一下子没了声音,静若闻针。

我一愣,随即认同地点点头。

「也对。」

是啊。

这六年,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眶的酸涩憋回去,回到我自己位置,麻木的收拾好了东西。

我扯出一抹笑:「那我就先走了,你们玩的开心。」

临走前,我拿走了剥好的橘子。

何远泽吃东西很挑,他讨厌所有需要动手的麻烦事,尤其是橘子这种需要剥皮还需要撕掉橘络的水果。

所以每次都是我亲自剥好了一瓣一瓣送进他嘴里。

现在看来,他已经不需要我了。

所以我拿走了橘子,推门离开的时候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橘子很甜。

但我泪如雨下,实在只能尝出苦涩的酸味。

到最后,我将橘子丢进了垃圾桶。

连同一颗爱何远泽的心。

2

回到家,我打开灯,将自己好好收拾了一番。

还好,这么多年,虽然一直跟在何远泽身边,但我也算有自己的生活。

至少,我还有个家。

不靠任何人,只是自己打拼攒钱买下来的房子。

虽然小,但我已经很知足。

和何远泽在一起的时候,他看不起这里。

他觉得客厅太小,床不够大,完全住不了两个人。

但其实从一开始,这套房子就是我买给自己的退路。

我知道我和何远泽终有一天会走到如今的地步,只是想让自己有个可以保护自己的避风港罢了,不至于沦落到被人扫地出门还没有去处。

何远泽不常来这,但我还是在家里置办了所有适合他的东西。

牙缸、毛巾、杯子,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有他的一份。

只是为了他的偶尔造访。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于是我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堆在门口,准备第二天全丢了。

收拾好一切之后,这个家看起来焕然一新,全然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这样最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忙完一切,我打电话给了好友余颂。

对面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大概才睡醒。

也难怪,她的生物钟总是和别人反着来,现在凌晨,正是她正要活跃起来的时候。

于是我毫不客气的将她喊来了自己家。

「姐姐你没事吧。」

我单刀直入:「颂颂,我分手了。」

她还没睡清醒,于是随口敷衍了两句:「好好好,你分手了。」

意识到我说了什么之后,她一下子激动起来:「什么,你分手了!我马上过来。」

她家离我家很近,没过二十分钟,她就出现在了我家门口。

「姑奶奶,你真是出息了,没想到有一天我能从你嘴里主动听到你说你分手了。」

「快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

我从冰箱里拆了两罐雪碧,递给她:「今晚我们不醉不归!」

余颂失笑:「就喝雪碧啊!」

我狠狠点头:「就喝雪碧!」

当然,我再也不要喝酒了。

和何远泽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带我出入兄弟的酒局和娱乐场所。

我对社会的经验,都是跟他学出来的。

他比我大三岁,混迹于名利场,在酒桌上非常游刃有余。

他的兄弟很喜欢玩游戏,何远泽运气背,总是输,输了就要罚酒。

他从不开口让我喝,但我那会已经很识趣,每次都主动挡下来。

我对自己的定位太清楚,这是我欠的债,我得还。

无论我对他有没有爱。

久而久之,他的兄弟们开始直接灌我酒,何远泽就在旁边看着。

不点头同意,也不出声阻止。

一开始我当然撑不住,但时间长了,我也就习惯了。

无非就是在厕所多吐一会罢了。

比起这个,更让我难过的是何远泽即便我在旁边也要点其他陪酒妹的行为。

他太会调情,每次都逗得女孩们面红耳赤。

他的兄弟常常笑他太花心,担心名声败坏以后找不到老婆。

他就含笑着指着替他挡酒的我:「无所谓,罗夏会接盘。」

喝的头晕脑涨的我配合他,即便心痛的厉害,也还是乖顺的倚在他怀里。

这些记忆太过不堪,连带着我对酒精都有了不好的印象。

如今我和何远泽已经一刀两断,我不要在生活里还要有他的痕迹。

3

和余颂聊完,她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我只是笑了笑,想,其实没什么好委屈的。

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我和何远泽,是我十八岁高考刚毕业的时候认识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的长廊。

我爸在我小时候就离世了,我是被我妈一个人拉扯大的。

我努力学习,只为给我和我妈搏一个好未来。

可惜天命不测,我妈出了车祸。

做手术的钱太过高昂,我承受不起。

我找遍了所有能求的人,但还是凑不齐钱。

何远泽找到我的时候,我正跪在地上求医生救我妈。

他则像救世主一般降临在我面前,整个人体面光鲜,弯下腰跟我说:「我会给你付手术费,后续的钱我都包揽,包括你上大学之后所有费用。」

我哭着答应他,承诺我一定会努力打工还钱给他。

他却只是轻蔑一笑:「不用。」

「你只需要乖乖待在我身边,满足我的一切要求。」

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手术结束之后,我妈捡回一条命,却还需要靠药吊着,这些钱都是我承担不起的。

何远泽给她安排的都是最好的病房和最好的药,还有护工极其贴心的照顾,比我本人都无微不至。

但我妈被那些药养了一个月,到底还是没撑住,走了。

给我妈办葬礼的时候,我在灵堂前哭得几近晕厥。

他什么都没说,只轻柔的将我拥入怀中安抚。

我想,何远泽太会装了。

他表现得就像热恋中对女友爱无不尽的少年一般。

我担心我妈担心的睡不着,他就陪在我身边安慰我。

收到大学通知书那天,他比我还高兴,拍我的头夸我很厉害。

我们开始同居,我妈刚走,我难过的吃不下任何东西,他一点点学做饭,找我喜欢的口味。

他太知道怎么俘获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的心。

这些细小的事情编织成一张网,将我包裹、溺死在他的温柔乡。

所以我对他捧上一颗真心,心甘情愿的献出自己。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在透过我看其他人。

因为我拥有一张和他的白月光曾晚星相似的脸。

4

我第一次见曾晚星,是在何远泽的二十四岁生日聚会上。

我和他的事在圈子里不是秘密,他身边的人都知道我。

聚会上,他邀请了很多朋友,也从来没有避开过我的存在。

直到曾晚星的出现。

他推开了我挽着他的手。

明媚漂亮的女人见到他第一面就是非常张扬的笑,她亲昵的拍了拍何远泽:「小泽又长高啦!」

在我面前强势高大的何远泽在她面前就像刚刚开窍的怀春少年,内敛羞涩:「晚星姐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在他旁边不知所措,曾晚星注意到我,面露惊喜:「呀,你谈恋爱啦!」

她狠狠地抱住我夸赞:「多漂亮的小女孩,你也是有福气啦!」

何远泽却不动声色地否定过去:「不是的晚星姐,她、只是我一个朋友。」

身为朋友的我自然不敢说什么,只能讨好的笑。

曾晚星暧昧的目光在我和何远泽之间流连打量,最后爽朗的笑了笑:「你们小孩的心思我还不懂吗,就少害羞啦!」

何远泽只是笑笑,眼神却在警告我不要多嘴。

后来的事很简单,我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们之间的故事。

何远泽的父母早年离婚,他跟着他权势地位一手滔天的父亲,从未体验过真正的母爱。

那时的曾晚星是他的邻居。

曾晚星比他大四岁,一直以姐姐自称,给了他数不尽的关怀。

所以在情窦初开的年纪,何远泽喜欢上了她,不只是弟弟对姐姐的崇拜。

但曾晚星自由张扬,她高中毕业之后就出国留学,在国外找到了相守一生的伴侣。

那时的何远泽才初中,自然争不过任何人。

更何况曾晚星实在幸福,他不忍心破坏心爱之人的美好。

但他性格偏执乖戾,「得到曾晚星」成了他的执念。

在遇见我之前,他换过很多任女友,无疑都和曾晚星有着十分相似的脸。

我和曾晚星其实没有那么相像,最多只有五分像。

何远泽之所以最满意我,是因为我笑起来最像刚认识那会,让他心动的那个曾晚星。

况且我乖巧听话好拿捏,只要给我一点点好,我就会主动凑上去。

我是曾晚星的替身,是他摆放他那无处宣泄的、卑劣的爱的容器。

那天晚上何远泽在我身上的动作很凶,像是把这几年的不满和爱而不得全都发泄出来。

我心痛到发抖,却只能尽数受着。

毕竟他说的没错,我们没有在谈恋爱。

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我尝试对他好,他尽数受着,也说:「罗夏,说不定你再努力一点,我也能真的喜欢上你。」

但我知道,这场养狗的游戏,他很快就玩腻了。

即便这样,我还是贪恋他流露出来的不属于我的爱意,愚蠢的幻想总有一天他会喜欢上我。

而他则喜欢我这张脸,也需要我为他解决欲望。

这样的关系,称不上谈恋爱。

恋爱二字太美好。

我一直没忘记当初自己的承诺,这五年来一直在拼命打工赚钱,将一开始欠何远泽的钱全都还清了。

所以我才说一切都是我自找的。

因为何远泽早就不需要我了,一直都是我恬不知耻的留在他身边。

何远泽今天带来的那个女生我见过,与其说是和我有八分像,不如说是和曾晚星像。

她完美的结合了我和曾晚星。

和曾晚星一样漂亮,又比我乖巧。

何远泽喜欢她很简单,因为她是比我更为合适的替身。

我也算终于放下了对他不切实际的情感。

我们早就互不相欠了。

我把何远泽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删了,彻底的一刀两断。

整理完心情,我决定去海边放松一段时间。

在何远泽身边纠缠这么些年,我一直没有为自己活过。

如今想开了,我想把曾经没能实现的事情都做一遍。

ad1 webp
ad2 webp
ad1 webp
ad2 we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