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1993年的夏天,河北小县城里闷热潮湿。我叫李国强,是县供销社修理部的一名技工,那年刚满二十四岁。
那天,我骑着单位的二八自行车,后座上捆着一个黑色工具箱,前往南郊的梅林镇给赵书记家修缝纫机。路上天色渐暗,乌云密布,看样子要下大雨。我加快了蹬车速度,希望能在雨来前完成任务回城。
修完缝纫机已是傍晚,天空雷声滚滚,我刚出赵书记家门,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我赶紧推车寻找避雨的地方,一路小跑来到镇上唯一亮着灯的小百货店前。
“同志,快进来避雨吧!”一个中年妇女站在门口招呼我。
我感激地点点头,推着车进了店里。这是一间不大的杂货铺,红木柜台上摆着肥皂、火柴、针线等日用品,墙上挂着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电视机正播着电视剧。店里弥漫着一股酱油和干货混合的味道,十分亲切。
“谢谢大姐,外面雨太大了。”我将车靠在墙边,放下工具箱。
“看你这身打扮,是修东西的吧?”那妇女仔细打量着我。
“是啊,县供销社修理部的,刚给赵书记家修完缝纫机。”我边擦雨水边回答。
“哟,是供销社的啊!”她眼前一亮,“我家收音机坏了好几天了,一直没人修。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你能不能看看?”
我也没什么事,便点头答应了。她热情地递给我一条毛巾,又给我倒了杯热水,然后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台红色的袖珍收音机。
“吴大姐,先给小伙子来碗面条吧,这么大雨,都饿了吧?”一个老人坐在角落里朝我们喊道。
“对对对,小李是吧?我给你下碗面,你先垫垫肚子。”
店主自我介绍叫吴桂芝,今年四十八岁,是这家“桂芝百货店”的老板。看她麻利地进进出出,从后厨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我不好意思地接过,真香啊!
我一边吃面,一边检查那台收音机。很快就发现问题出在电容上,从工具箱里取出零件,几分钟就修好了。
“这么快就好了?真是个手艺人啊!”吴大姐拧开开关,收音机里立刻传来河北梆子戏的声音,她高兴得合不拢嘴。
“小事一桩,这电容老化了,我换了个新的。”我把收音机递给她。
吴大姐试了试,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近我,压低声音问:“李师傅,你今年多大了?成家了没?”
这问题来得有些突然,我不好意思地笑笑:“二十四了,还没成家呢。”
“哎呀,都不小了嘛!”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又问,“在供销社干多久了?月工资多少啊?”
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在小地方,这种问题也很常见,我也就实话实说:“正式工作三年了,月工资八十多,加上修理费,一个月能有一百多吧。”
“不错不错,稳定工作,技术在手,将来肯定有出息。”吴大姐点头称赞,又问,“家里几口人啊?”
“就我和父母,我爸是煤矿工人,我妈在纺织厂。”
她听完,眼睛里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
雨越下越大,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就在这时,百货店的木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年轻女子,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白色护士服湿了一大片。
“妈,我回来了。”她走进店里,脱下雨衣。
“巧玲,你回来啦!快去换衣服,别着凉了。”吴大姐赶紧从柜台里拿出一条干毛巾递给她。
女孩名叫吴巧玲,是吴大姐的小女儿,在镇卫生院当护士。她长得白净秀气,眼睛大大的,说话声音轻柔,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育的姑娘。
“这是李师傅,县供销社的技术员,刚给我们修好了收音机。”吴大姐向女儿介绍我。
“李师傅好。”吴巧玲礼貌地点点头,朝我微微一笑,然后就去后屋换衣服了。
“我闺女,今年二十二,职高毕业,在卫生院当护士有两年了。”吴大姐脸上洋溢着自豪,“每个月工资六十多,虽然不多,但工作体面,将来有医疗保障。”
我点点头,心想这是在向我介绍她女儿吗?不太好意思接话,只能笑笑。
“李师傅,我店里还有几样电器坏了,你周末有空来修修吗?”吴大姐突然提议,“到时候留你吃饭,我做一手好菜呢!”
看着她热情的样子,我也不好拒绝,便答应周末来看看。雨终于小了些,我告别吴大姐,骑上自行车往县城赶去。
回去的路上,我脑海里时不时浮现吴巧玲那张清秀的脸庞,心想这姑娘真不错,但也就是想想而已。我一个修理工,哪敢高攀卫生院的白衣天使啊!
02
周末如约而至,我带着工具来到了桂芝百货店。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香。
“李师傅来啦!快请进!”吴大姐热情招呼,好像早就在等我,“我这电风扇转不动了,电视机有时候也花屏,麻烦你看看。”
我点点头,开始检查电器。吴大姐就坐在一旁,眼睛时不时地打量我。
“李师傅,你手艺真好,多大开始学的?”
“十六岁就开始跟我叔学修理,那会儿想着手艺在身上饿不着。”我一边拆开电风扇一边回答。
“将来有什么打算啊?一直在供销社干?”
“暂时是这么打算的,单位福利不错,挺稳定。”我继续忙着手里的活儿。
“现在啊,就得靠技术吃饭。我家两个儿子,大的在建筑队搬砖,小的跑长途车,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吴大姐叹了口气,“小女儿巧玲学历高,找对象眼光也高,我这当妈的就怕她嫁不好啊!”
我心里一动,明白了吴大姐的心思,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低头专心修理。
中午时分,门铃响了,吴巧玲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药盒。
“妈,我给你拿药来了。”她走进店里,看到我有些惊讶,“李师傅也在啊。”
“嗯,来修电器的。”我站起来,点头示意。
“巧玲,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做饭呢,李师傅帮咱修了这么多东西,留下一起吃个便饭。”吴大姐招呼道。
吴巧玲脸微微一红,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帮忙。
吃饭的时候,吴大姐热情地给我夹菜,一个劲儿地说我手艺好,人踏实。我被夸得不好意思,只能埋头吃饭。吴巧玲坐在对面,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看我一下,然后迅速低下头去。
饭后,我主动帮忙收拾碗筷。吴巧玲也在厨房洗碗,我们俩站得很近,我有些紧张,手一滑,碗差点掉地上,幸好吴巧玲眼疾手快接住了。
“小心点。”她轻声说,双手接触的那一刻,我感觉心跳加速。
“谢谢,我不太会干这个。”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你修东西那么厉害,这点小事算什么。”她笑了笑,眼睛像月牙一样弯起来。
那天走的时候,吴大姐非要塞给我两条香烟和十块钱,说是修理费。我坚决不肯要,最后只收了烟。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我有空常来坐坐。
接下来的几个周末,我都会抽时间去桂芝百货店,帮忙修修这个,看看那个。慢慢地,我了解到了吴家的情况。
吴大姐的丈夫五年前出车祸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大儿子王建军在县城建筑队干活,常年在工地;二儿子王建国跑长途货运,三个月才回来一次;小女儿吴巧玲是她最疼的,也是家里唯一上过职高的。
吴大姐靠着这个小百货店维持生计,生意其实不怎么好,但胜在位置好,就在卫生院对面。可最近县里要搞城镇改造,传说这一片都要拆迁,她很担心赔偿不够,到时候连店面都保不住。
“我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我不能让她受苦。”吴大姐有一次跟我说,“我没文化,年轻时被骗过,所以特别害怕巧玲也被骗。那些表面光鲜的,指不定背地里怎么样呢!”
我对吴大姐的处境很同情,每次去都会多帮忙干点活,有时候看到货架乱了,也会帮着整理。偶尔碰上吴巧玲在家,我们会聊上几句,但都很简短,她总是很害羞的样子。
有一次,我在供销社下班晚了,骑车经过卫生院时,正好看见吴巧玲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人。
“吴护士,这么晚还没回家?”我停下车问道。
“嗯,今天值夜班,回去拿点东西。”她抱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有点疲惫。
“我送你回去吧,正好顺路。”我指了指车后座。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天色已晚,点点头:“那麻烦你了。”
路上,我感觉后座上的女孩身子很轻,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我的肩膀,却又保持着一定距离,生怕靠得太近。
“你经常值夜班吗?”我试着找话题。
“一个月四五次吧,轮着来。”她轻声回答。
“晚上回去不安全啊,没人接你吗?”
“我妈要看店,我哥哥又不在家,习惯了。”她语气平淡。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从那以后,每次知道她值夜班,我都会“恰好”路过卫生院,送她回家。慢慢地,她也不再那么拘谨,我们聊的话题也越来越多。
03
一个月过去了,我和吴巧玲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每次我去百货店,她都会泡一杯茶给我,有时候还会带些卫生院发的点心分给我。我们聊工作、聊生活,但都很克制,从不涉及私人感情。
有一次,我在供销社修理部值班,吴巧玲突然来了,说卫生院的血压计坏了,问我能不能去修一下。我当即跟领导请了假,骑车带她去了卫生院。
修好血压计后,院长很高兴,塞给我十块钱,我推辞不掉,只好收下。出门时,碰到几个护士朝吴巧玲挤眉弄眼,她脸红得像苹果一样,低着头快步走开。
“你们科室的护士好像在笑你呢。”我有些好奇。
“别理她们,就爱瞎说。”吴巧玲加快脚步,像是要逃离什么。
回去的路上,我们路过一家照相馆,橱窗里展示着各种合影照片。吴巧玲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你想照相吗?”我问。
“不是,就是突然想到,我都二十二了,还没照过什么像样的照片。”她轻声说。
我心里一动:“要不,我们去照一张吧,就当是纪念一下友谊。”
她转过头,用那双大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琢磨我这句话的意思。最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们拍了一张标准的证件照,照相师傅说三天后可以取。出来时,我问她:“你没谈过朋友吗?”
“谈过一个,是卫生院医生的儿子,后来发现他家里早就给他相中了县医院院长的女儿,就分手了。”她平静地说,但我能感觉到话语中的失落。
“那医生儿子眼光太差了,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我脱口而出,随即又觉得失言,脸一下子热了起来。
吴巧玲没说话,但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我送她回到百货店,吴大姐正忙着招呼客人,看到我们一起回来,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我在供销社修理一台老旧电视机,同事老张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国强,听说你追上卫生院的护士了?”
我一愣:“谁说的?”
“镇上都传开了,说你天天去百货店,是冲着吴护士去的。你小子行啊,眼光不错!”老张挤眉弄眼地说。
我心里有些慌,但又有一丝窃喜:“别瞎说,我就是去修东西,顺便送送人家回家,没别的。”
“得了吧,大家都看出来了。那姑娘条件不错,家里虽然一般,但人家是正经护士啊,铁饭碗,比咱们供销社都稳当。”老张一脸羡慕,“要我说,你赶紧下手,听说卫生院的小刘也盯上人家了。”
“什么小刘?”我放下手里的工具。
“就是卫生院的那个修理工啊,比你大两岁,据说家里条件不错,父亲是县医院的科长。”
我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假装不在意:“人家的事,我管不着。”
那几天,我总是魂不守舍,工作也心不在焉。一个周末,我又去了百货店,吴大姐看到我,神色有些异样。
“李师傅,来得正好,我家后院水管坏了,你帮看看。”她把我带到后院,却没急着指水管在哪,而是压低声音问,“国强啊,你对我家巧玲,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别紧张,我就是问问。”吴大姐和蔼地说,“我看得出来,你是个踏实人,手艺也好,将来肯定有出息。巧玲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她对你印象不错。”
我心跳加速,但又不敢乱说:“吴大姐,我...我确实挺喜欢巧玲的,但我也知道自己条件有限,就一修理工,收入不高,怕配不上她。”
“哎!”吴大姐摆摆手,“什么配不配的,现在这年头,就得找个实在人。那些看着光鲜的,谁知道靠不靠得住?只要人踏实肯干,有手艺,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听她这么说,我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不过啊,”吴大姐话锋一转,“卫生院那个小刘,最近老往这儿跑,说是要请巧玲吃饭,我看他来者不善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巧玲怎么说?”
“她没答应,但我怕她架不住人家软磨硬泡啊!”吴大姐叹了口气,“现在县里要拆迁,人心都浮动,我这个当妈的,就想趁早把闺女的事定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了,水管在那边,你看看吧。今晚留下吃饭,我炖了排骨。”吴大姐拍拍我的肩膀,回店里去了。
04
晚饭很丰盛,有红烧排骨、清蒸鱼和几道家常小菜。吴大姐还特意拿出一瓶二锅头,说是招待贵客。吴巧玲坐在一旁,不时给我夹菜,但很少说话,似乎有心事。
吴大姐一个劲儿地劝我喝酒,说是感谢我修水管。我酒量不好,喝了几杯就有点晕了。
“国强,你这手艺好,人又实在,是个好后生啊!”吴大姐端起杯子,“来,咱俩再干一个!”
我勉强喝下,脑袋已经昏沉沉的了。恍惚中,我仿佛听到吴大姐和吴巧玲在小声说着什么,但听不清楚。
“国强,外面下雨了,这么晚了你也回不去了,今晚就住在我们家后院的房间吧。”吴大姐的声音传来。
我想说不用了,可嘴巴像不听使唤一样,只能点点头。吴大姐和吴巧玲一左一右扶着我,把我带到后院的一个小房间里。
“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回去。”吴大姐帮我脱下外套,让我躺在床上,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躺着,感觉房间在旋转,没多久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敲门声把我惊醒。外面传来吴大姐的声音:“国强,你醒了吗?”
我揉揉眼睛,感觉头还有点疼:“醒了,吴大姐。”
“巧玲值夜班回来了,你看看她,好像有点发烧。”
我赶紧起身去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了。
“门怎么打不开了?”我拉了几下门把手。
“可能是锁住了,我去找钥匙。”吴大姐的声音渐渐远去。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然后是轻轻的敲门声。
“李师傅,你还好吗?”是吴巧玲的声音。
“我没事,就是头有点疼。门好像锁了,打不开。”
“我妈说你喝醉了,让我来照顾你。”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然后我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门开了,吴巧玲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看起来有些疲惫。
“快进来吧,外面冷。”我让开位置。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就在她刚迈进门的瞬间,门突然被从外面关上,接着是“咔嗒”一声,门又被锁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