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乡下人家哪有什么大出息?"父亲低头擦着手上的面粉,声音低沉而平静。

"咱家没有什么大人物,只有老实巴交的面粉坊老板,听见没有,小林?"

父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

01

春末的阳光照进林家面粉坊的木窗,细小的面粉尘埃在光线中跳舞,像是无数微小的精灵。父亲林建国五十多岁的身子骨依然硬朗,每天清晨四点起床,开始一天的忙碌。

我叫林小阳,二十四岁,大学毕业后回到这个小镇,在县里的政府办公室做一名普通文员。

面粉坊开在我们家前院,算不上大,但在这个偏远的尘沙镇也有些年头了,是我们家赖以生存的支柱。

母亲常说,这家面粉坊见证了林家三代人的汗水,尤其是父亲,几乎把一生都献给了这个不大的店面。

"小阳,帮娘把这袋面粉搬到后面去。"母亲王翠花从厨房探出头,擦了擦额头的汗。她今年五十二岁,脸上的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但眼神依然明亮。

我放下手中的报纸,起身帮母亲搬运面粉。

经过父亲身边时,看到他正专注地调整着磨粉机的皮带,不时用手指蘸取一点刚磨出的面粉,在指尖搓揉,感受着它的细腻程度。

父亲对面粉的质量有着近乎偏执的追求,这也是尘沙镇上的人宁愿多走几里路也要来林家买面粉的原因。



"爸,您就不能买台新机器吗?这老古董迟早要罢工。"我看着那台已经使用了至少二十年的老磨粉机说道。

父亲头也不抬,继续他的工作:"用着还行,何必浪费钱。"

这是父亲的一贯作风——节俭、务实、不求进取。镇上人称他"老好人林建国",因为他几乎从不与人争执,遇到矛盾总是退让三分。有时甚至有人明显欺负他,他也只是笑笑了事。母亲常为此叹气,但也无可奈何。

我放下面粉袋,走到院子里,看着远处的群山。偶尔,我会想起小时候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关于我那神秘的三叔。

村里的老人偶尔会提起,说我们林家出了个"大人物",但每当我询问父亲,他总是含糊其辞,有时甚至会生气。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再问了。

晚饭时分,村里的广播喇叭响起了熟悉的音乐,随后是一些政策宣传和本地新闻。父亲安静地吃着饭,母亲则絮絮叨叨地说着今天谁家的婚事、谁家的孩子考上了大学。

"老林,你听说了吗?县里新来的副县长姓林,会不会是..."母亲小心翼翼地试探。

"吃你的饭。"父亲打断了她的话,筷子在碗中敲出一声脆响。

我感到一阵熟悉的尴尬气氛笼罩了餐桌。这样的场景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每当有人提起可能与我那神秘的三叔有关的话题,父亲总会立刻转变话题或者干脆沉默不语。

夜深人静时,我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狗吠声,思绪飘向远方。

在这个小镇上,日子就像父亲磨出的面粉一样,细腻而平淡,看似没有波澜,但细细品味,却也有着自己的质感。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现在,这平静的生活还在继续。

第二天清晨,我像往常一样准备去县里上班。

母亲已经为我准备好了早饭,父亲则在店里忙活。

"小阳,早点回来,今天你奶奶过寿,咱们要去老宅那边。"母亲叮嘱道。

我点点头,骑上自行车,沿着尘土飞扬的乡间小路向县城驶去。

阳光照在路边的麦田上,泛起金色的波浪。

这条路我已经骑了无数次,每一个弯道、每一棵树都如此熟悉。

回家的路上,远远地,我就看到面粉坊前围着一群人。心里顿时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我加快了速度。

人群中传来的吵闹声越来越清晰,其中夹杂着母亲的哭喊声。

当我冲到面前时,看到的场景让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母亲被一个彪形大汉按在地上,脸上已经浮现出青紫的伤痕,而父亲则被两个小混混架住,动弹不得。

"妈!"我扔下自行车,冲向前去。

02

那个彪形大汉,我认出来了,是镇上出了名的混混头子孙德贵,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但因为有些关系,一直没人能治得了他。

"你卖给老子的面粉里有虫子,害得我外甥吃坏了肚子!今天不给个说法,老子弄死你!"孙德贵一边骂着,一边用脚踩着母亲的手臂。



母亲痛苦地呻吟着:"没有...我们的面粉都是...当天现磨的...怎么可能有虫..."

"你还敢狡辩!"孙德贵又是一脚,踢在母亲的肚子上。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去,猛地一把推开孙德贵:"住手!你敢打我吗!"

孙德贵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敢反抗他,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当他看清是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兔崽子,你也敢管闲事?"

"打人是犯法的,我已经报警了!"我站在母亲前面,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孙德贵闻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小子,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带着他的几个手下迅速离开了现场。

我赶紧扶起母亲,她的脸已经肿了,嘴角有血迹,身上的衣服也被扯破了。父亲挣脱了那两个已经松开手的小混混,踉跄着跑过来。

"翠花!翠花!你没事吧?"父亲的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慌和自责。

"我没事...小阳回来得及时..."母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却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我和父亲赶紧扶着母亲回到屋内,为她清理伤口。父亲的手不停地发抖,眼中含着泪水,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爸,我们得送妈去医院。"我坚决地说。

父亲点点头,赶紧去发动那辆老旧的三轮车。在去医院的路上,母亲靠在我的怀里,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孙德贵今天一早就来找茬,声称昨天买的面粉里有虫子,要求赔偿。母亲知道这是无稽之谈,因为父亲对面粉的质量要求极高,而且每天都要彻底清洁磨粉机。但孙德贵显然不是来讲道理的,他直接动手推搡母亲,父亲上前阻拦,又被他的手下架住。

"他是故意的..."母亲小声说道,"上个月他来买面粉,想赊账,被你爸拒绝了...他肯定是记恨上了..."

父亲的背影在三轮车前显得格外单薄。曾经在我眼中高大的父亲,此刻竟显得如此无助。他用力踩着脚踏,老旧的三轮车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仿佛在为母亲的伤痛哀鸣。

医院的诊断结果让我们心惊——母亲有两根肋骨轻微骨裂,脸部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腕有扭伤。医生建议住院观察几天。

晚上,当母亲终于在镇静剂的作用下睡去后,我和父亲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夜深了,走廊里只有零星的值班护士经过,发出轻微的脚步声。

"爸,我们得报警。"我低声说道。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报警有用吗?孙德贵背后有人,这些年来,多少人被他欺负过,有谁讨到公道了?"

我从未听过父亲如此失望的语气,这让我感到一阵心痛。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妈都被打成这样了!"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

父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疲惫:"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但是...我们得想清楚怎么办。"

看着父亲布满皱纹和老茧的手,我突然意识到,这双手承载的不仅是年复一年的劳作,还有对家庭的责任和对生活的坚韧。父亲或许懦弱,但他从未放弃过保护这个家。

"爸,明天我去镇派出所报案。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得走法律程序。"我坚定地说。

父亲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我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你长大了,小阳。"

03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了镇派出所报案。接待我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员,他认真地记录了我的陈述,表示会立即调查。

"孙德贵最近很猖狂,已经有好几起类似的投诉了。"年轻警员说道,"我们会尽快处理,你放心。"

我感到一丝希望,也许事情会有转机。回到医院,我把情况告诉了父亲和已经醒来的母亲。母亲显得忧心忡忡,而父亲则一直沉默不语。

接下来的几天里,母亲的伤势逐渐稳定,我和父亲轮流在医院照顾她。面粉坊暂时关门,父亲虽然心疼生意,但更担心母亲的身体。

第五天,当我正在医院陪母亲时,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让我们去一趟,说是案子有了初步结论。

父亲和我来到派出所,接待我们的不是之前那个年轻警员,而是一个中年男子,自称是所长刘建华。

"林先生,关于您妻子被打一事,我们已经做了调查。"刘所长翻看着文件,语气公事公办,"经过双方陈述和证人证言,我们认为这是一起民事纠纷,双方都有责任。"

"什么?"我难以置信地问道,"我母亲被打成那样,怎么会是双方责任?"

刘所长推了推眼镜:"据孙德贵提供的证据,你们家的面粉确实有质量问题,而且在发生冲突时,你母亲曾用扫帚打他。"

"这是栽赃!"我激动地站起来,"我母亲怎么可能打他?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去打一个壮汉?"

父亲拉住我的手,示意我冷静:"刘所长,有没有可能重新调查?我可以保证,我们家的面粉绝对没有问题,这是恶意诬陷。"



刘所长的态度开始变得冷淡:"林先生,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建议你们私下和解,孙德贵也表示愿意赔偿一部分医药费。这种小事不要闹大,对谁都不好。"

我注意到刘所长说话时,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办公室角落的照片——那是他和一个穿着考究的中年男子的合影。虽然我不认识那个人,但从刘所长的表情来看,那人显然地位不低。

离开派出所时,我愤怒不已:"这太不公平了!明明是我们被欺负,最后却变成了双方责任?"

父亲沉默了很久,才缓缓说道:"小阳,有些事情...不是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爸,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我不解地看着父亲。

父亲的眼神突然变得坚定:"当然不会。但我需要考虑一下,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回到医院,我们把情况告诉了母亲。母亲听后,长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孙德贵的表哥是县里的什么官员,派出所哪敢得罪他?"

父亲坐在病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翠花,你放心,我不会让欺负你的人逍遥法外的。"

母亲惊讶地看着父亲:"老林,你...该不会是想..."

父亲轻轻摇头:"先不说这个,你好好养伤。"

那晚,父亲一反常态,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医院陪母亲。我回到空荡荡的家中,心里充满了对不公的愤怒和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我准备睡下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打开门,我吓了一跳——孙德贵带着三四个手下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小子,你爹不在家正好,咱们来算算账。"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孙德贵一脚踹开门,冲了进来。

"听说你们去报警了?胆子不小啊!"孙德贵冷笑着,"告诉你,在这镇上,就没有我摆不平的事!"

我强忍着恐惧,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孙德贵,你最好现在离开,否则我会再次报警。"

"报啊!你尽管报!"孙德贵猖狂地大笑,"刘所长是我表哥的铁哥们,你以为他会帮你?"

我感到一阵无力,法律竟然在这种地方变得如此无用。

"孙德贵,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我尽量挺直腰板,虽然知道在这几个人面前,我几乎没有反抗的可能。



"过分?"孙德贵走近我,呼出的酒气熏得我直想吐,"我告诉你什么叫过分!"

说着,他一拳打在我的腹部,疼痛瞬间蔓延全身。我弯下腰,还没来得及反应,又一拳落在了我的脸上。

"这只是个教训。"孙德贵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我,"告诉你爸,明天带着一万块钱来找我,这事就算了。否则,下次就不只是打你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们扬长而去,留下我一人在地上痛苦地蜷缩着。

我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如火山般喷涌。这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一个法律形同虚设、强权即是公理的地方。

我没有告诉父母这件事,怕他们担心。第二天早上,我用浓厚的遮瑕膏掩盖了脸上的伤痕,来到医院。

母亲的状况有所好转,已经能够下床走动一会儿了。看到我时,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没有多问。父亲则一直坐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群山,表情异常平静。

"爸,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父亲转过头,眼神中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小阳,陪我去一个地方。"

04

我跟着父亲离开医院,来到了县政府大楼。这座气派的建筑在小县城里显得格外醒目,平日里我上班从不敢多看一眼,没想到父亲竟然直接带我来了这里。

"爸,我们来这里干什么?"我疑惑地问道。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向大楼门口的保安。让我惊讶的是,那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保安见到父亲,竟然露出了恭敬的表情。

"林...林大哥,您怎么来了?"保安结结巴巴地说道。

父亲点点头:"小张,我找一下我弟弟。"

我愣住了。弟弟?父亲的弟弟?难道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三叔?

保安赶紧帮我们登记,并亲自带我们上楼。一路上,我注意到不少工作人员看到父亲,都流露出惊讶和敬重的眼神。这一切对我来说如此陌生,仿佛父亲突然变成了另一个人。

电梯停在顶层,保安带我们来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前。门牌上赫然写着"林国栋 副县长"几个大字。

保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请进。"

父亲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先开口说话,我不敢相信,震惊的呆立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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