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秋离,家里要拆迁了,补偿款一百零一万!"父亲的声音透过电话,带着我十五年来从未听过的热情。"你什么时候回来分钱?"

我沉默不语,听着他絮絮叨叨,脑海中浮现母亲苍白的面容。

"喂?听到没有?"父亲提高了声调。

我冷淡地回答:"听到了。"然后挂断电话。

珊珊从身后抱住我:"也许该回去看看了?"

我摇摇头:"我和那个家,早就没关系了。"

1

我叫秋离,今年三十五岁,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十五年前,我从家乡离开,带着一个布包和满腔怨恨来到这座城市。

那时我刚刚考上大学,父亲却说家里没钱,不同意我上学。

"读什么大学?花那么多钱,不如早点出去打工。"他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抽着烟,眼睛都不抬一下。



我记得那天太阳很大,照在我们家摇摇欲坠的老房子上,斑驳的墙面显得更加苍老。

家里确实很穷,但我知道原因——母亲去世后,父亲把家里仅有的积蓄都输在了赌桌上。

最终是母亲的闺蜜——我一直称呼她为李阿姨的人,偷偷塞给我第一年的学费。

"去吧,孩子,你妈妈在天上也希望你好好读书。"她拍着我的肩膀,眼里含着泪水。

我没有告别,只留下一张纸条,然后趁着夜色离开了那个被我称为家的地方。

十五年里,我从没主动联系过父亲,他也几乎没有打过电话给我。

每年春节,我都会收到一条简短的短信:"新年好。"

仅此而已,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关心的话语。

而我,也只会回复同样简短的三个字:"同新好。"

就这样,我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更隔着道不尽的隔阂与误解。

直到三天前,父亲的那通电话打破了这种诡异的平衡。

"秋离啊,家里要拆迁了,补偿款一百零一万呢!"他的声音透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兴奋,"你什么时候回来分钱啊?"

一百零一万。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个数字并不算惊人。设计工作做得不错,这些年我已经在城市里买了房子,有了稳定的收入。



但对于家乡那个破旧的小院子来说,这确实是一笔巨款。

那栋房子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也是我母亲生命的最后驻足。

想到这里,我的心猛地绞痛起来。

母亲去世时,我才十四岁。

她患的是肝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但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还能多活几年。

父亲拒绝了高额的治疗方案。

"治不好的病,花那么多钱干什么?"他站在医院走廊上,声音冷硬得像石头。

就这样,母亲在短短三个月内离开了人世。

她走得很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怨言,只是拉着我的手,轻声说:"好好读书,离开这里。"

那是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也成了我人生的指引。

电话那头,父亲还在说着拆迁的事情,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

我没有回应,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知道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我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景观。

十五年了,我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有了自己的事业,遇到了愿意共度一生的女友珊珊。

我以为自己早已忘记那个家,忘记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父亲。

但这通电话却把所有尘封的记忆都翻了出来,像是一把尖刀,剜着我心里那道从未愈合的伤口。



"谁的电话?"珊珊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还拿着锅铲。

"我父亲。"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珊珊愣了一下,随即放下锅铲走了过来:"怎么突然联系你了?"

"家里房子要拆迁,能拿到一百零一万补偿款。他让我回去分钱。"

听完我的解释,珊珊皱起了眉头:"你打算怎么办?"

"不打算怎么办。"我走到沙发前坐下,"那个家对我来说早就不存在了。"

珊珊没有立刻回应,她了解我的过去,知道我与父亲之间的恩怨。

"也许...这是个机会?"她小心翼翼地说,"人会变的,十几年过去了,也许你父亲..."

"他不会变。"我打断她的话,语气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生硬。

看到珊珊受伤的表情,我深吸一口气,放软了声调:"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回去面对那些回忆。"

珊珊走过来,轻轻抱住我:"我理解。但是,秋离,有些结可能需要亲自去解开,才能真正放下。"

我靠在她肩上,没有说话。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像繁星一样闪烁。

我想起很多年前,我和母亲坐在家门口的石阶上看星星。

"秋离,人这一生啊,总要学会原谅。"母亲轻声说,"否则背负太多,走不远的。"

当时我不理解这句话,如今想来,却字字如刀。

2

父亲的电话从那天起就没断过,频率几乎是每天一个。

我没有接听任何一个,只是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上闪烁,然后归于沉寂。

第三天晚上,我接到了李阿姨的电话。

"秋离啊,你爸爸..."她的声音有些犹豫,"他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李阿姨,我现在很忙,可能没时间回去。"我的语气很坚决。

"孩子,我知道你和你爸之间有很多不愉快。"李阿姨叹了口气,"但他毕竟是你爸爸,已经六十多岁了..."

"李阿姨,当年要不是你,我连大学都上不了。"我打断她的话,"我很感谢您,但关于我父亲,我真的..."

"那笔钱已经还给我了。"李阿姨突然说。

我愣住了:"什么?"

"你上大学的学费,你爸五年前就还清了。"她的声音很平静,"他每个月都会攒一点,说是欠你的,一定要还。"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在我心头,令我一时语塞。

父亲还了钱?那个一毛不拔、宁愿让母亲早死也不愿出医药费的父亲?

"阿姨,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搞错,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李阿姨说,"秋离,也许你应该回来看看。人这一辈子,有些话不说出来,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挂断电话,我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平静。

"想回去看看吗?"珊珊不知何时站在了我身后,轻轻搂住我的肩膀。

"人是会变的,秋离。"珊珊柔声说,"也许你应该给他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我沉默不语。

心中有个声音在呐喊:别去!记得他是如何对待你母亲的吗?记得他如何阻止你上大学的吗?

但另一个声音却很轻,却也很坚定:也许应该去看看。母亲会希望你原谅他。

就在我陷入纠结时,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不是父亲,而是我的好友栾杰。

栾杰是我大学同学,如今在家乡的司法局工作。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秋离,听说你家要拆迁了?"他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嗯,我父亲告诉我的。"

"你准备回来吗?"

"不知道,我还在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栾杰说:"如果你决定回来,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最近了解到一些情况,关于拆迁的,可能对你有帮助。"

他的语气有些奇怪,似乎欲言又止。

"什么情况?"我追问。

"等你决定回来再说吧。"他没有直接回答,"总之,小心为妙。"

挂断电话,我心中的疑云更浓了。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回到了老家那个小院子。院子里,母亲在晾晒衣服,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看起来是那么健康,那么快乐。

"秋离,来帮妈妈一下。"她微笑着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却发现自己仍是那个十几岁的少年。

就在这时,院门被推开,父亲走了进来。

令我惊讶的是,梦中的父亲面带微笑,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买了你最爱吃的葡萄。"他对母亲说,然后转向我,"秋离,等会儿一起吃。"

我愣住了,这个温和的男人,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就在我伸手要接过水果时,整个画面突然破碎,我猛地惊醒过来。

窗外,天蒙蒙亮,城市开始苏醒。

看着身旁熟睡的珊珊,我轻轻叹了口气。

3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珊珊和栾杰,只是请了一周的假,悄悄踏上了回家的路。

火车缓缓驶出城市,窗外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丘陵和田野取代。

记忆中的家乡是个小县城,破旧而平静,时间仿佛在那里静止了。

但当火车驶入县城站台时,我几乎认不出这个地方了。

新建的高铁站宽敞明亮,站前广场上人来人往,远处是成片的高层建筑。

十五年了,这个地方变化如此之大,让我有些恍惚。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入住了一家离家不远的小旅馆。

从旅馆的窗口,我可以看到不远处正在拆迁的区域。推土机和工人们忙碌着,一栋栋老房子被夷为平地。

我的家就在那片区域的边缘,一个旧式的四合院。虽然破旧,但院子还算宽敞,是祖辈留下来的老宅。

下午,我戴上帽子和口罩,来到拆迁区附近。

我的家还在,但周围的房子已经拆了大半。院门微开,似乎有人在里面走动。

我驻足观望,不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是父亲。

他比我记忆中更加苍老了,头发几乎全白,背也驼了,走路时微微有些蹒跚。

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慢慢走向街角的小店。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跟上去看看。

父亲在小店买了一些蔬菜和肉,然后又去了一家药店,买了一些药。最后,他拐进了一家银行。

我站在银行对面的树下,看着他在柜台前填表格,然后取了一些现金。

当他走出银行时,我看到他脸上带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疲惫和焦虑。

他又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扶着墙壁,似乎有些喘不上气。

我下意识地想上前,但又克制住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父亲缓过气来,继续往前走,最后进入了一家小医院。

我在医院外等了约一个小时,看到父亲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药。

跟着他回到家门口,我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迎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袋子。

"老霍,怎么去这么久?我都担心死了。"那女人的声音传来。

"没事,路上碰到老王,聊了几句。"父亲说,声音比我记忆中的柔和许多。

"医生怎么说?"

"老样子,让按时吃药,别太操心。"父亲摆摆手,"对了,秋离还是没回电话。"

听到自己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跳。

"再等等吧,孩子可能忙。"那女人安慰道,"走,进屋吃药。"

父亲生病了?那个女人是谁?他们是什么关系?

更重要的是,父亲看起来是真的很关心我什么时候回来。

这与我记忆中那个冷漠、自私的形象完全不符。

我决定继续观察,了解更多情况再做决定。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远处观察着父亲的生活。

我发现他每天都会去医院拿药,有时还会去做一些检查。

那个中年妇女几乎每天都会来照顾他,给他做饭,陪他聊天。

通过向附近的邻居打听,我得知那个女人叫梅兰,是父亲的邻居,丈夫几年前去世了,她一直独自生活。



"老霍和梅兰关系可好了,"一个卖水果的老婆婆告诉我,"这几年,要不是梅兰照顾,老霍可不知道怎么过来的。"

"他生病了?"我假装不经意地问。

"是啊,心脏不好,去年差点没了。"老婆婆叹息道,"人啊,老了就是不中用。听说他儿子在大城市,也不回来看看。"

十五年来,我一直认为他是个自私冷漠的人,但这两天的所见所闻却给了我不同的印象。

也许,就像珊珊说的,人是会变的。

或者,也许我从未真正了解过他。

第三天早上,我下定决心要进一步了解情况。

我联系了栾杰,约他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4

"你真的决定回来了?"栾杰看着我,眼中满是惊讶,"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临时决定的,"我啜了一口咖啡,"你说的那些情况,是什么?"

栾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这次拆迁有点复杂。你知道,现在的补偿方式是货币补偿加上安置房,但你父亲选择了全部货币补偿。"

"这有问题吗?"

"问题是,你父亲对外宣称拿到的是一百零一万,但实际数额可能远不止这些。"栾杰的表情很严肃,"最近有传言说,拆迁公司和一些业主私下达成了额外协议,比官方公布的补偿标准高出不少。"

我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父亲可能拿到了更多钱,但只告诉我一百零一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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