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是我弟弟!一定是!"林悦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的香槟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包括那个站在台上的新郎。
他疑惑地皱了皱眉,陌生而熟悉的眼神与她对视。
李迪拉了拉林悦的衣角:"你没事吧?那可是我未婚夫啊。"林悦嘴唇颤抖,二十五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01
1994年夏天,北京城被一轮接一轮的热浪包围,小区里的法国梧桐树叶边缘已经泛黄,树荫下的长椅成了孩子们的避暑天堂。
六岁的林悦坐在长椅上,无聊地拨弄着鞋带。
她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一旁正在玩沙子的弟弟林小宝,心里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烦闷。
弟弟出生后,家里的一切似乎都围着他转。
爸爸林国栋总是说:"我们家的小宝啊,将来一定是个人物。"妈妈陈小雨每天最关心的也是小宝的吃喝拉撒,而她——家里的大女儿,似乎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悦悦,照顾好弟弟,妈妈去买菜,一会儿就回来。"早上出门前,妈妈又一次这样嘱咐她。林悦不情愿地点点头,牵着两岁的林小宝走出家门。
"姐姐,冰淇淋!"小宝指着不远处的小卖部,奶声奶气地说。
林悦皱起眉头:"没钱。"
小宝的眼睛立刻蓄满了泪水,撅起小嘴,一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林悦最怕他哭,因为一哭起来,爸爸妈妈就会认为是她欺负弟弟。
"好啦好啦,我去买,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知道吗?"林悦无奈地说,从口袋里掏出妈妈早上给的两块钱。
小宝立刻破涕为笑,用力点头:"嗯!"
"记住,哪儿也不要去,就坐在这里等姐姐回来。"林悦严肃地说,看着弟弟坐稳在长椅上后,转身向小卖部走去。
小卖部里人不少,都是来买冰棍解暑的。林悦排在队伍末尾,不时回头看向长椅。弟弟乖乖地坐着,小手拍打着椅子,似乎在说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大姐姐,要什么冰棍啊?"终于轮到林悦了。
"一根奶油的,一根水果的。"林悦看了看价格,两根刚好两块钱。
拿到冰棍,林悦迫不及待地跑回长椅,然而——长椅上空无一人。林小宝不见了。
"小宝?"林悦环顾四周,没有弟弟的影子。
"小宝!"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冰棍掉在地上,融化的奶油在灰色的地砖上蔓延开来。
林悦慌了,她在花园的每个角落寻找,问遇到的每一个人:"您看见一个两岁的小男孩吗?穿着蓝色的背带裤,白色的T恤。"
没人见过林小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悦的心沉到了谷底。太阳越来越毒辣,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喉咙因为不停地呼喊而干痛。小区里所有可能的地方她都找遍了,却依然没有弟弟的踪影。
"怎么了,小朋友?"一位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注意到了焦急的林悦。
"我弟弟不见了!"林悦几乎要哭出来。
老爷爷的眉头皱了起来:"多大的孩子?什么时候不见的?"
"两岁,就在刚才,我去买冰棍回来他就不见了。"
"快,报警!"老爷爷立刻说道,然后招呼了几个在附近的居民一起加入寻找。
小区门卫用电话报了警,不到二十分钟,两名警察赶到了现场。林悦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哆嗦着指向长椅,然后摇头。
"小朋友,别害怕,把你弟弟的情况详细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找到他的。"一位女警察蹲下来,语气温和地问道。
林悦强忍着泪水,断断续续地描述了林小宝的样子、穿着,以及失踪的大致时间。
"有没有人看到可疑的陌生人在小区里逗留?"另一位警察问道。
"好像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之前在长椅附近转悠。"一位晨练的阿姨回忆道,"我刚才遛弯的时候看到的,但没太注意。"
警察们立刻扩大了搜索范围,询问更多的目击证人。
林悦不敢回家,她害怕面对爸爸妈妈。直到下午,妈妈陈小雨发现孩子一直没回来,着急地出门寻找,才在小区门口看到被警察和邻居围着的女儿。
"悦悦!你怎么在这里?小宝呢?"陈小雨跑过来,抓住林悦的肩膀。
林悦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哭了出来:"妈妈,小宝不见了...是我的错...我只是去买了冰棍..."
陈小雨的脸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从林悦肩膀上滑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你说什么?小宝不见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警察向陈小雨解释了情况,并要求她回家取一些小宝的照片和个人物品,以便展开更大范围的搜寻。
当林国栋下班回家,得知儿子失踪的消息时,整个家彻底乱了。
他怒不可遏,一把抓住林悦的胳膊:"你怎么能丢下弟弟不管?我们把他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他的?"
林悦被爸爸的怒吼吓得浑身发抖,泪水模糊了视线:"对不起,爸爸,我错了...我只是去买冰棍..."
"买冰棍重要还是弟弟重要?"林国栋的声音像雷鸣一般,陈小雨拉住他的手臂:"别这样,现在找人要紧。"
那个晚上,林悦蜷缩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客厅里父母和警察的谈话。她从未感到如此孤独和害怕。
警方迅速行动起来,调取了小区周围的监控录像。
模糊的画面显示,确实有一个男子在小区附近逗留,而后抱着一个小男孩快速离开。
但由于角度和画质问题,无法看清男子的脸部特征。
接下来的日子如同噩梦,家里张贴了寻人启事,父母四处奔波,到处打听线索。
林悦被送到了外婆家,父母几乎无暇顾及她的感受。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唯一的线索是那个模糊的身影和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一个月过去了,林小宝依然杳无音信。
半年后,林国栋和陈小雨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痛苦、自责和相互指责让这个家庭逐渐支离破碎。
"如果你哪天不让悦悦带弟弟出去,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林国栋在一次争吵中吼道。
"如果你能多花点时间陪孩子,而不是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和悦悦呢?"陈小雨反击。
林悦躲在房间里,把头埋在枕头下,试图隔绝父母的争吵声。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如果她没有丢下弟弟,如果她一直陪在小宝身边,也许他们还是那个完整的家。
两年后,林国栋和陈小雨离婚了。
林悦跟着妈妈生活,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外婆家度过。她变得沉默寡言,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学习中,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那个痛苦的夏天。
02
时光如水,转眼间,林悦已经长大成人。
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北京一所知名大学,毕业后进入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和创意思维,她很快就在行业内崭露头角,三十岁出头就成为了公司的创意总监。
表面上,林悦的生活光鲜亮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深处的伤痕从未愈合。
每当夜深人静,那个炎热的夏日午后,弟弟消失的场景依然会在梦中重现,让她惊醒。
她试图通过各种方式寻找林小宝的下落,加入了寻亲组织,定期浏览失踪人口信息,甚至尝试通过媒体发布寻人启事。但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音。
"悦悦,你已经尽力了。"陈小雨看着女儿熬夜查阅的资料,心疼地说,"有些事情,也许我们要学会放手。"
林悦摇摇头:"妈,这是我的责任。无论多久,我都不会放弃寻找小宝。"
陈小雨叹了口气,自从儿子失踪后,她就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离婚后,她独自抚养林悦长大,生活并不容易。如今女儿事业有成,本该是她最骄傲的时刻,却依然被过去的阴影笼罩。
"你爸爸前些日子打电话来,说他在广州那边有些线索。"陈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个消息。
林悦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什么线索?"
"他说在一家孤儿院找到了当年收养了一个与小宝年龄相仿的男孩的记录,但后来那个孩子被人领养了,线索又断了。"
林悦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多年来,他们追踪过无数类似的线索,但最终都是失望而归。
"他让我转告你,如果你有时间,可以一起去广州看看。他觉得这次的线索比较可靠。"陈小雨补充道。
林悦沉思片刻,点了点头:"等我处理完手头的项目,就去广州。"
这个项目是为一家婚纱公司策划的广告活动,需要林悦全程跟进。同时李迪即将结婚,正好是这个项目的联系人,两人因此走得更近。
"悦姐,你一定要来参加我的婚礼彩排啊。"李迪在办公室里热情地邀请道,"让你提前看看我们的策划效果如何。"
林悦微笑着答应了:"当然,我很期待。"
婚礼彩排定在一个周末的下午,在市中心一家高档酒店。
林悦提前到达,帮助布置现场。
当她站在会场中央,看着周围的一切,不禁想起自己始终孤身一人的状态。
三十二岁了,她甚至没有谈过一次像样的恋爱。
不是没有追求者,而是她始终无法敞开心扉。
那个夏天的意外,就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将她与正常生活隔离开来。
"悦姐,新郎马上就到了!"李迪兴奋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林悦转过身,看向入口处,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阳光从他背后倾泻而下,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温和地微笑着,向宾客们点头致意。
当他走近时,林悦的呼吸突然停滞了。
那张脸——虽然成熟了许多,但那双眼睛、鼻子的形状、甚至是微笑时嘴角的弧度,都与她记忆中的小宝如此相似。
最令她震惊的是,当新郎转头与人交谈时,她发现他的右耳后有一个小小的胎记,形状像半月——这是林小宝出生时就有的标记。
"那是我弟弟!一定是!"林悦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手中的香槟杯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包括那个站在台上的新郎。他疑惑地皱了皱眉,陌生而熟悉的眼神与她对视。
李迪拉了拉林悦的衣角:"你没事吧?那可是我未婚夫啊。"
林悦嘴唇颤抖,无法言语。她感到一阵眩晕,差点跌倒,李迪赶忙扶住她:"悦姐,你脸色很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对不起,我有点不舒服。"林悦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新郎叫什么名字?"
"周铭啊,我之前没和你说过吗?"李迪有些惊讶。
周铭——不是林小宝。但这并不能打消林悦的怀疑。她暗自打量着周铭的一举一动,寻找更多可能的线索。
彩排结束后,林悦主动上前与周铭打招呼。近距离观察,她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那些微妙的表情,说话时的语调,都与记忆中的父母——特别是林国栋如出一辙。
"你好,我是李迪的同事林悦。"她尽量保持平静。
周铭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你好,李迪经常提起你,说你是公司最厉害的创意总监。"
"过奖了。"林悦试探性地问道,"不好意思,我很好奇,你是北京人吗?"
"不是,我出生在广州,但其实我是被领养的,对自己的出生地并不确定。"周铭坦然地回答,似乎对这个话题并不避讳。
林悦的心跳加速了:"被领养?"
"对,两岁时被我现在的父母收养的。"周铭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很面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林悦努力掩饰自己的激动。
告别周铭后,林悦立刻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我可能找到小宝了!"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电话那头的陈小雨沉默了几秒:"悦悦,你确定吗?"
"不完全确定,但有很多吻合的地方。他有小宝右耳后的胎记,长相也很像爸爸,而且他说自己两岁时在广州被人收养。"
"广州?"陈小雨的声音也开始颤抖,"你爸前段时间就是在广州发现线索的。"
"妈,我们需要做DNA鉴定。"林悦坚定地说。
"可是,怎么拿到他的DNA样本呢?"
林悦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邀请他和李迪来家里吃饭,想办法拿到。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联系爸爸,了解他在广州找到的具体线索。"
03
第2天, 林悦约见了已经五年没见面的父亲林国栋。
离婚后,林国栋搬到了上海,后来又因工作调到广州。
他们之间的联系变得很少,除了每年春节的简短问候外,几乎不太来往。
咖啡厅里,林国栋比记忆中老了许多,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但当他看到林悦时,眼中依然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悦悦,你越来越像你妈了。"林国栋微笑着说。
林悦点点头,直接切入主题:"爸,妈妈说你在广州发现了关于小宝的线索?"
林国栋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是的,我在一家名叫'阳光'的孤儿院找到了记录。
1994年8月,有人送来一个大约两岁的男孩,无人认领,后来被一对姓周的夫妇收养了。"
"周?"林悦的心跳加速,"他们叫什么名字?"
"周建国和刘美玲。"林国栋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到一页,"我记得领养手续是8月20日办的。"
林悦的手微微发抖:"爸,我想我找到小宝了。"
她将昨天看到周铭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包括胎记、长相以及他被领养的背景。
林国栋听完,脸色变得苍白:"真的是他吗?我们怎么确认?"
"DNA检测。"林悦说,"但首先,我们需要拿到他的样本。"
林国栋沉思片刻:"我可以去找那对收养他的夫妇,直接问清楚。"
"不,爸,我们不能操之过急。"林悦制止了他,"如果贸然行动,可能会把事情搞砸。我计划邀请他和李迪来家里吃饭,趁机收集一些可以用于DNA检测的物品。"
林国栋不太情愿地同意了林悦的计划:"好吧,但请尽快。我已经等了太久了。"
三天后,林悦在自己的公寓举办了一个小型聚会,邀请了李迪和周铭。
她精心准备了晚餐,甚至专门买了一套新的餐具和杯子,以便之后能够安全地收集样本。
"真没想到悦姐手艺这么好。"李迪一边吃着林悦做的红烧肉,一边赞叹道。
周铭也点头称赞:"确实很棒,有家的味道。"
林悦强忍着内心的波动,微笑道:"谢谢,我妈妈教的。她的厨艺比我好多了。"
"你父母都在北京吗?"周铭问道。
"我父母离婚了,妈妈在北京,爸爸在广州工作。"林悦回答,然后假装随意地问道,"你呢?你的父母在哪里?"
"我父母在深圳,他们退休后搬去那边养老了。"周铭喝了一口酒,"其实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但我的养父母对我非常好,从来没让我感到过不同。"
"你有没有想过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林悦小心翼翼地问。
周铭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想过,但没有任何线索。我的养父母说,他们是在孤儿院收养我的,关于我的来历,孤儿院也没有太多记录。"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找到了亲生父母,你会怎么做?"林悦继续问道。
周铭思考了一会儿:"我不知道。一方面,我确实想了解自己的来历;另一方面,不管他们有什么理由,他们放弃了我,而我的养父母给了我完整的爱和家庭。这很复杂。"
林悦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即使周铭真的是林小宝,即使他们成功认亲,事情也远不会像想象中那样简单。
二十五年的分离,已经让他们成为了彼此生命中的陌生人。
晚餐后,林悦收集了周铭用过的杯子和餐具,小心地包好保存。送走客人后,她立刻联系了一家私人DNA检测机构,预约了第二天的检测。
第二天,林悦带着自己和母亲的口腔拭子样本,以及周铭用过的餐具,前往检测机构。工作人员告诉她,结果需要5-7个工作日才能出来。
这段等待的日子对林悦来说如同煎熬。
她努力投入工作,但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可能性——如果周铭真的是林小宝,这将意味着什么?她该如何面对这个真相?又该如何向周铭、向李迪解释一切?
04
当林悦正在开会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检测机构的号码。林悦匆忙向同事们道歉,走出会议室接了电话。
"林女士,您好,您的检测结果已经出来了。"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说道。
而接下来,医生的一句话让她瞬间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