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许婷收拾行李那天,室友们都在讨论租房的事。她的成绩单在全系排名前五,上海一家外企的offer就压在枕头底下。
但父亲连着打了多个电话,说母亲心脏不舒服住院了。
回到家才知道,县一中的教师岗位已经给她安排好了,校长是父亲的老同学。
教书的日子比想象中枯燥。
每天六点半打卡,晚上批改作业到十点。办公室的老教师总爱打听她有没有对象,说女孩子当老师稳定,将来好照顾家庭。
母亲更着急,隔三差五就发来相亲对象的照片,都是些机关单位的年轻人,资料写得跟简历一样。
见第五个相亲对象时,许婷已经懒得记对方名字了。这次是个税务局的小科长,开辆白色大众,父母很满意,说这样的人踏实。
婚礼办得挺热闹,酒席摆了二十桌。
婚后的日子像兑了水的粥。丈夫每天准时上下班,工资全部上交,纪念日会买礼物,可两人独处时总是找不到话说。
怀孕三个月时孕吐严重,婆婆搬来同住,天天炖猪蹄汤说对胎儿好。许婷常常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数羊,却数着数着哭湿了半边枕头。
女儿出生后,生活更忙乱了。喂奶、换尿布、哄睡,丈夫只会站在旁边问"要不要帮忙"。
有次孩子半夜发烧,他第二天要开会早早就睡了,许婷自己抱着孩子去医院挂急诊。护士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随口问了句:"孩子爸爸呢?"
许婷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带高三班是许婷自己申请的。至少备课的时候,她能暂时忘记自己是个妻子和母亲。
班上有个叫张猛的复读生,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下课就趴在桌上睡觉。
有次收周记,发现他写"别再逼我了"。
许婷把他叫到办公室,递了杯热奶茶,男孩捧着杯子半天没说话,热气糊了眼镜片。
那天下午的办公室里,张猛突然的一句
"许老师,谢谢你,你对我真好"让许婷愣住了。
男孩的声音有些发抖:"从小到大,我爸妈就知道逼我学习,从来没人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在他们眼里,我就像个学习机器。"
许婷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红笔不知不觉在作业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红线。
她想起自己,何其相似,就连自己结婚那天,母亲笑着对亲戚们说"我们家婷婷最听话了",而她穿着婚纱,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完成了所有仪式。
回过神来时,许婷发现自己竟然在跟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男生倾诉心事。她说起被迫放弃的工作机会,说起那个装在箱底再没打开过的外企工牌。
说到最后,两人的手不知怎么就握在了一起,等许婷惊觉时,张猛的手心都是汗。她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抽回手,桌上的教案被带落一地。
那天晚上,许婷翻来覆去睡不着。
丈夫在旁边打着呼噜,床头还摆着他明天要穿的制服。她盯着天花板,眼前却总是浮现张猛说话时发亮的眼睛。
第二天批改作业时,她特意把张猛的作业本放在最后,可看到那熟悉的字迹时,钢笔还是在本子上洇开了一团墨迹。
接下来的日子,许婷开始刻意避开张猛。课间操时特意绕远路走,批改他的作业时连评语都不敢多写。
可越是躲着,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直到那个午休时间,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张猛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没等她开口,男孩就径直走到她面前:"许老师,你为什么躲着我?"
许婷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打翻,热水溅在裙子上都没察觉。
"我们这样不太好..."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张猛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许婷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办公室的铃声突然敲响,惊得她猛地站起来,却撞翻了桌上的作业本。
一片狼藉中,她看见玻璃窗外,教导主任的身影正从走廊那头慢慢走近。
"许老师,我这辈子都在按别人画的路线走,就这一次,我想自己选。"男孩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校服袖口还沾着没洗干净的墨水印。
张猛的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许婷心里上了锁的盒子。
许婷突然想起自己藏在衣柜最深处的那个盒子,里面装着大学时买的朋克CD和没来得及用的演唱会门票。
当张猛的嘴唇贴上来时,许婷闻到了学生食堂沐浴露的香味。她本该推开这个冲动的男孩,可双手却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皱巴巴的校服下摆。
走廊里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她如梦初醒,慌乱中打翻了桌上的保温杯,热水在张猛的试卷上晕开一片,像朵绽开的花。
"在学校我们必须保持距离。"
许婷边说边用纸巾擦拭水渍,手指却在发抖。张猛抓住她的手腕: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可以等。"
那天之后,许婷的教案本空白处开始出现无意识画下的爱心,批改作业时会对着某个熟悉的字迹发呆。
但青春的荷尔蒙比想象中更难控制。某个闷热的午后,张猛借着问数学题赖在办公室不走。等其他老师都去开会了,男孩突然反锁了门。
许婷被抵在档案柜上时,后背撞到了优秀教师奖状框,玻璃裂开一道细缝。
"别...这里不行..."
许婷的拒绝听起来像邀请,因为她的手正抓着张猛的皮带扣。
张猛脱下校服铺在旧课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