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家乡在豫东平原的一个村子里,祖祖辈辈都是以种地为生。
我们那个村在方圆十几里地算是一个大村子,有2000多口人,分为了9个小队。
村子里面的姓很杂,有大大小小10来个姓,其中属我们姓白的最多。
我们村的男孩子多,在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以生男孩子多为荣。
自打我出生的时候,我就没有见过爷爷。
奶奶从年轻时开始守寡,带着我父亲还有姑姑相依为命。
虽然我们这个“白”姓人家是大户人家,但是到了我家的这个分支这,却显得人丁单薄。
奶奶一个寡妇拉扯着两个孩子,日子过得十分艰难。
因此,我的父亲也没上过几天学,小学还没毕业就辍学回家在生产队里放牛。
奶奶拉扯着一双儿女吃尽了苦头,她最盼望的事是父亲能够平安长大,为她娶回一个儿媳妇。
那个年代都穷,谁也不笑话谁,谁也不攀比谁,所以男男女女到了年龄都能成家。
父亲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村里的张麻婶子给父亲介绍了一个对象。
女孩家是大堤那边的,长得只能算是一般人。
女孩第一次和父亲相亲时,两个人就看对眼了,后来就成家。
这个女孩,也就是我的母亲。
两个人婚后情投意合的过起了日子,第二年我姐姐出生,第四年有了哥哥,第八年有了我。
在那个挣工分的年代,家家户户的余粮都不多,我家的粮食每年都不够吃。
后来实现了联产承包责任之后,温饱问题才得到了解决。
我哥比我大2岁,虽然都是一个妈生的,但是性格却截然相反。
我哥为人老实,话少。我就不同了,话多还有点油嘴滑舌,“调皮捣蛋”成为了我的外号。
为此,我爹娘也拿我没办法。
我大姐到了年龄时,嫁到了我们隔壁村里,两个村子挨的很近,为此,我姐没事就爱回娘家跑。
我哥只读到了初中毕业,后来我爹就让他跟着我一个远房的舅舅学起了泥瓦匠。
我哥做泥瓦匠的第二年,我爹得了一场大病,全家人当时竭尽全力的为我爹看病,最终也没能挽留住我爹的生命。
从此后,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还有母亲三人。
我娘自打和我爹结婚后,两个人从来不拌嘴,说话都是和颜悦色。
如今我爹走了,我娘悲痛不已。
我哥忙的时候就在家种地,闲的时候,就去家附近的建筑工地上做泥瓦匠。
我哥每当挣到钱的时,回家第一个就是先交给我娘,让我娘还为我爹治病时欠下的饥荒。
我哥一晃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村里的男孩像他这么大的,大部分都已经成家了。
母亲也托媒人给我哥说对象,但总是不了了之。
胡同里的大眼婶子,背地里常卖我家的“坏”。
有一次,大眼婶子对别人说:“秀莲嫂子男人不在了,日子过的穷的叮当响,再加上还有两个儿子,谁嫁到他们家里都没有好日子过。”
这话传到我娘耳朵里时,我娘只有红着眼圈哭的份。
人家说的也是事实,家也穷,再有两个儿子,想要结婚成家却是一件难事。
有一年年底,我们“白”家这个家族里,就结婚了五六对新人。
母亲看着别人家张灯结彩,欢天喜地,自己却躲到厨房的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那年我哥已经24岁了,眼看快到了打光棍儿的年龄了,母亲急却没办法。
幸亏我姐嫁的离我家近,我姐就三天两头的来我家宽慰我娘。
我姐这边回到婆家后,也是托婆家的人四处为我哥介绍对象。
有一天,我姐的婆婆给我哥说了一门亲事。
我姐婆婆的娘家村里有户人家的女儿给我哥年龄不相上下,人长得也可以,个子也挺高。
为啥一直没有结婚呢?
后来我姐的婆婆才说,这个女孩的养母不会生孩子,是从小抱养过来的,家里只有她一个孩子,所以想招一个上门女婿。
我娘刚开始听的时候是有些欣喜,可是听到后来就变成了失落。
当娘的,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儿子做上门女婿。
我姐倒是能想得开,我姐劝娘说:“娘,做上门女婿能咋的,他以后不管你了,还有我和老二呢,只要老大过得好就行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呀!
我娘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总不能看着她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吧。
我娘点头同意,同年的秋后,大哥就去了女方家做了上门女婿。
我哥做了上门女婿后,就以女方家为主,很少回家。
从此以后,家里就剩下我和娘两个人了。
以前我哥在的时候,我成天吊儿郎当的,现在我哥“嫁”人了,我忽然长大了。
家里的活,地里的活,我都抢着和我娘做,我觉得,从此以后我要好好孝顺我娘了。
我姐想让我去学门手艺,我姐问我喜欢学啥?
我说:“我啥都不喜欢,我就喜欢种种地,回家睡睡觉。”
气的我姐说我“”烂泥扶不上墙”。
就这样,我在家里又待了两年后,我已经到了21岁了,除了在家种地,我还学会了喝酒。
我的酒瘾很大,平时一瓶白酒对我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这年大年初二时,嫁到外面的几个堂姐,还有我亲姐都来娘家走亲戚。
这时候,一大家子就要围到一起吃团圆饭。
我们这个家族里,最老的长辈只有三奶奶还健在,所以每年几乎都在三奶奶家吃饭,掌勺说做饭的,就是大娘、堂婶、堂嫂们。
其实平时我很少和这些堂叔伯们来往,因为我爹去世的早,他们有点瞧不起我家。
和那些堂弟我们走到半路上时遇见,也很少打招呼。
但是初二又是一个风俗,不去还不行。
初二的那天早上,三奶奶的大儿子金锁大伯来到我家对我说:“强子,你吃过早饭就过去,今天来的人多,你去早了可以帮忙。”
我点头答应了。
我已经有两三天没有碰白酒了,我娘不让我喝,我这两三天心里直痒痒。
如今又能喝酒了,我心里着实高兴,想着一会儿在饭桌上就要好好的把酒喝。
我早早过去后,帮忙搬了一些桌椅板凳,不一会,几个堂姐和我姐姐就来了。
大家在一起嗑着瓜子,聊着天,欢声笑语不断。
当然了,这里面的攀比心还是很重的,只是大家都不说破罢了。
到了中午11点的时候,饭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
于是我们这些男人们就围坐在饭桌上开始喝酒、划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