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豫东的平原上。
我娘出生于40年代,兄弟姐妹五人,我娘是家里的老大,在她的下面,还有四个弟弟。
别看我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姥姥姥爷从来不娇惯她。
我娘小小的年纪便洗衣做饭,照顾着四个弟弟。
那时候家家户户都穷,日子过的很是艰难,我姥姥家也不例外。
有一年地里颗粒无收,就连方圆几十里地的野菜也让村民们全吃光了。
一家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个个饿的全身无力。
我姥姥实在没办法了,就拿出了太姥姥送给姥姥的传家宝——银手镯,换了一个窝窝头,姥姥就把仅有的窝窝头揣在怀里带到家。
姥姥把窝窝头给了姥爷。
姥爷没舍得吃,把窝窝头给了姥姥,姥姥又转身给了我娘。
我娘放下鼻子下面使劲闻了闻,又把窝窝头分成了四份,每个弟弟一份。
姥姥看见我娘如此懂事,心疼的直掉眼泪。
春天来了,树上的榆钱、槐花都开了,田野里的野菜也露头了。
我娘为了不让四个舅舅饿肚子,就天天领着我那四个舅舅到处挖野菜,摘槐花、摘榆钱。
那时候槐花和榆钱还没完全开,就让周围的村民早就摘光了,只留下树上最高的地方偶尔还有那么几枝。
娘看着身后四个因为饿而眼睛失去光芒的舅舅,二话不说,脱了鞋就往树上爬。
其实娘是怕高的,但是她又有啥办法。
娘多年后回忆说:“我总不能让我那四个弟弟挨饿吧,我心疼啊。”
别看我姥爷穷,但是他却重视教育,他让这五个孩子上了学,认了字。
我娘在32岁那年才嫁给我爹。
为啥嫁的那么迟?
因为我姥爷想给我娘找一个条件好的婆家。
姥爷说我娘辛辛苦苦为了这四个弟弟,说啥也得让娘嫁个好人家。
可是,最后我姥爷却看花了眼,让我娘嫁给了我爹。
我的爷爷和我姥爷两个人是因为赶集时认识的,后来共同话题越来越多,最后就成了拜把子兄弟。
爷爷和姥爷成拜把子兄弟的时候,我娘正好32岁。
而我爷爷家里边,我爹30岁。
于是姥姥和姥爷两个人主动牵线,让我爹和我娘走到了一起。
我爷爷爱“喷”(爱吹的意思),有时候总爱在姥爷面前说些不沾边际的话,让我姥爷误认为他很有钱。
结果我娘嫁过去后才知道,我爷爷家穷的叮当响。
新婚之夜,屋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借的,就连被子都是借的。
甚至我娘入洞房的三间砖垒房,也是我爷爷借的。
我娘哭哭啼啼的想要退婚,我姥爷却不同意。
我姥爷想出了一个很可笑的理由。
我姥爷说:“闺女啊,虽然你公公爱吹,但是人还是不错的,他们家的家风也正,你跟着过日子不受委屈。”
我娘说:“那么穷的家庭,我咋过日子?”
姥爷胡子一瞪,连忙说:“穷怕啥,你看这时候,谁家不穷?家家户户都穷,只要你好好过日子,日子就能往好处上过。”
后来姥爷一想,我娘住别人的房子也不是一回事。
于是我姥爷就号召我那4个舅舅,来为我家盖房子。
我那四个舅舅,当时只有大舅已经长大成人了,其他三个都是小不点。
但是姥爷说:“小子力气大,你姐盖房子,都得给我去干活。”
大舅买来了盖房的瓦和木头还有青砖,然后用架子车一车一车的拉到我家来。
娘看着盖房的这些材料,眼含热泪的问大舅:“明强呀,你给我准备这么多材料,你让姐咋感谢你呀?”
大舅笑着说:“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有啥可谢的?赶紧把房子盖好,你就有个家住了。”
我娘盖房子的时候,我爷爷也没有请工人,就带上了我这几个舅舅。
我爹请了组里的几个堂兄弟妹帮忙,再加上村里的街坊邻居帮忙,只用了20多天时间,就盖了四间瓦房,两间偏房。
我爹家穷的叮当响,大家伙给我爹娘帮忙盖房子,中午也没有在他家吃饭。
近一点的就跑到自己家里吃了,就像我那4个舅舅,则是自己带着干粮来。
姥爷说:“我有4个儿子呢,只要团结一心,日子就能往好处过。”
房子盖好之后,爹娘也就搬了进去。
我爹围着房子来回转圈圈,我爹笑着对娘说:“咱们家的日子呀以后会越过越红火的。”
我娘撇撇嘴说:“咱们都沾了我娘家的光。”
我爹笑着说:“对啊,对啊。”
爹娘搬进新房子的第二年,我大哥出生了。
那是1982年。
我爹大字不识一个,我娘认识字,所以我娘通常在家指挥着我爹干活。
我娘让我爹回地里面打农药,我爹拿着农药的说明书一个字都不认识。
于是我娘看着说明书就教我爹怎么兑药、怎么兑水。
家里面的地虽然不多,但是我娘却指挥的我爹团团转。
在我娘的指挥下,在我爹的能干下,我家的庄稼总是比别人的庄稼长得要好。
我那4个舅舅里,只有我大舅辍学在家,其他的三个舅舅都在读书。
俗话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三个舅舅都上学,况且个个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我姥姥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我娘心疼那几个舅舅,于是就想方设法的去为娘家减轻负担。
春天的时候,我娘就爬到树上去采槐花、采榆钱,然后做成各种窝窝头,拿到姥姥家。
麦收的季节到了,我娘就会早早的收割完麦子,然后磨成面粉,再蒸上白面馒头,拿到我姥姥家。
到了秋天,在我娘的指挥下,我爹把辣椒摘下,然后晒干,炸成辣椒油,再放上花椒叶,带到姥姥家让4个舅舅吃。
到了冬天,我娘就腌制各种各样的咸菜,什么辣白菜,酸辣萝卜条……,然后再一点一点的装到瓶子里,再烙上十几张玉米饼子,拿到姥姥家。
那一年我二舅上高中,我爹则是每个星期三都按时回学校给我二舅送饭菜。
后来二舅高中毕业了,就直接当了兵。
紧接着三舅也上了高中,爹还是如往常一样,给三舅送饭。
爹给三舅送了三年饭之后,三舅高考后,考到了省外的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就留在了市直上班。
再看我四舅,从小就不好好学习,整天上蹿下跳,让我姥姥和姥爷不少费心。
后来我娘为了管住四舅,就让四舅在我们村里面的小学读书。
四舅是三年级转到我们村小学的,在我们家住了三年,这三年里,几乎都是我爹照看四舅。
别看我爹不识字,但是教育起四舅来还是头头是道,四舅也最佩服我爹。
在我爹的教育下,四舅也不再调皮捣蛋了,后来就考上了镇上的初中,再后来也考上了县里的高中。
四舅考上高中后,我爹又开始给四舅送饭。
我姥姥有时候也说我爹:“对小四那么好干啥?你还给他送饭,数他最费力气。”
我爹笑着说:“小四挺好的一个人,人品好,思想端正,不管咋滴,饭得让他吃好。”
四舅高中毕业之后,在我们村小学做了代课老师,又过了几年之后,考上了公办老师。
我大舅自从不上学之后,就学起了木匠手艺。
90年代初期时,我大舅凭着精湛的手艺和聪明的头脑,开了一家家具厂,生意一直红红火火。
二舅从部队转业后,分到了县直单位上班。
三舅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了市直上班。
我的四舅则是小学里的公办老师。
4个舅舅就有出息,我姥爷走路都是横着走。
我大哥8岁的时候,我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