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0年的春天,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一个年轻的女人大半中午赶集回家,走到快接近村子的时候,突然听见旁边河沟的草丛里传来一阵“哇、哇”的啼哭声。
女人停顿了脚步,仔细听了一下,又四处张望了一番,顺着哭声的方向走去。
很快,女人就发现了草丛里哇哇啼哭的孩子。
我出生在豫东的农村,亲生父母不祥,这个女人是我的养母(以下简称娘)。
娘看见脸上爬了两只小蚂蚁且哇哇啼哭的我,眼圈一下子泛红了,捏走我脸上的蚂蚁,一把把我抱了起来。
娘抱着我一路小跑到了家。
此时我爹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娘怀里抱了个婴儿,我爹一惊,忙问娘:“艳霞,你从哪弄得娃娃?”
娘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娃娃可怜的很,被她的亲生父母扔到了河沟里,我去抱的时候,脸上还爬了蚂蚁。”
我爹叹了口气说:“是男娃还是女娃?”
娘咧着嘴笑说:“男娃,男娃,你瞧,长的白白净净的。”
娘说着,就把我抱到了爹的面前。
爹只看了我一眼,不惊也不喜,就对娘说:“艳霞,咱俩刚成亲没多久,你抱回来一个男娃娃让别人看笑话,咱们又不是不能生,从哪抱的就放到哪去,听话,快点。”
娘和爹刚结婚两个月。
此时,娘的倔强劲也上来了,娘说:“我一没偷二没抢,别人爱说啥说啥,再说把孩子送过去,万一孩子出事了怎么办?你不养,我养”。
就这样,在娘的坚持下,我留在了这个家里。
胡同里有的爱嚼舌根的人就戳哄我爹:“大柱啊,这孩子不会是艳霞的吧,你看艳霞把这孩子疼的,比亲生的还要亲生呢。”
爹来到家里就找娘的事。
爹说:“艳霞,你看家里乱成啥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爹说:“艳霞,我脱下来的衣服要及时洗,脏衣服我怎么穿?”
爹说:“艳霞,这菜咋这么甜,你是不是没放盐?”
爹说:“艳霞,这汤咋这么咸,你是不是放盐放多了?”
爹总是没事找事,娘的脾气也暴躁,就对爹说:“李大柱,别拿这个孩子挑我毛病,这日子你爱过就过,不过我带着孩子走。”
我娘的一句话,让我爹瞬间没了脾气,庄稼人,娶个媳妇不容易。
从此以后,我爹在我娘面前也不敢支楞了,除了每天气鼓鼓的下地干活外,啥话都不说了。
我娘只要干活时,就会用布条把我背到身后。
娘在地里锄草、割麦子,我就在她的背上呼呼大睡。
娘在院子里喂鸡、喂猪,我就在娘的背上学着娘的样子“咕咕,哼哼”的叫着鸡和小猪崽。
我娘笑了,我娘夸俺说:“俺家明亮真乖,不吵不闹,学啥都快”。
就这样,娘背着我、抱着我,我在她的怀里和背上,一天天长大了。
我会走路了,我会蹦了,我会跑了,我娘看着我一天天长大,她也欣慰的笑了。
我特别会察言观色,总觉得我爹有点不喜欢我,但我又不知道为啥不喜欢我。
我于是就特意的靠近我爹。
我爹累了,我就跑过去给他捶背。
我爹想抽烟了,我连忙把火柴和烟递给他。
我爹吃饭时,我就跑过去给我爹拿筷子。
我爹看我的眼神,慢慢的就有了光。
村里的人说:“李大柱,你还别说,这孩子和你两口子长的真像。”
我爹高兴的说:“那可是,这就是我的亲儿子,对我和他娘亲着呢,聪明,是个小人精。”
我六岁的时候,我妹妹出生了。
我妹妹刚一出生,就哭的止不住,拉了也哭,尿了也哭,饿了也哭,躺倒床上也哭,我娘只有不分白天夜里的抱着她。
我娘抱累了,就让我爹抱。
我爹不乐意,干了一天的活,到了夜里,再哄着奶娃在屋里来回走,即使精神头再好的人,也熬不住啊。
我娘说:“你不是稀罕闺女吗?那就让你抱个够。”
我爹叹了口气说:“这闺女,可没我儿子省心。”
我爹做梦都没有想到,我妹妹比一个男娃都淘气。
妹妹会爬的时候,我娘只要一把她放下来,她满院子到处爬,甚至有一次还爬到茅厕里,差一点没掉进去。
家里的大大小小的物品,妹妹都很感兴趣,不管是否危险,看见啥拿啥,看见啥玩啥。
我爹说:“这丫头随了谁,这么淘气,这以后可咋弄?”
我爹的话刚一落地,妹妹就从外边提溜了一条蛇回家,把我爹吓的嗷嗷叫,一蹦三尺高。
妹妹则在旁边笑的咯吱咯吱的。
爹回过神来,照着妹妹的身上踹了几脚,爹一边踹一边说:“快松手,快松手。”
我妹妹才不听爹的呢,一转身,提溜着蛇扔到沟里面了。
我爹在后面吓的出了一身冷汗。
我娘就笑我爹:“你还没闺女勇敢。”
我爹瞪了我娘一眼说:“她这是勇敢吗?她这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就惯着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