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你亲娘留给你的唯一念想,半块翡翠吊坠,另一半她带走了。她走时说,日后你若想寻她,凭这个就能相认。"

老人断断续续的话语像一把锤子,敲在陈明的心上。

他紧握手中那半块冰凉的翡翠,心里默默地想:是时候去北京寻找那位素未谋面的生母了。

01、

初夏的麦田泛着金黄,微风拂过,掀起一波波麦浪。

村口的老槐树下,陈明立在养父的坟前,迟迟不忍离去。

养父临终时气若游丝的声音依然萦绕耳畔:"你亲妈是北京下乡的知识青年,那年她被分配到咱们生产队,后来怀了你。可当时政策规定知青不准在农村成家立业,你刚出生没多久,她就被组织召回城里了。"

养父的手颤抖着握紧,眼中盛满无尽不舍:"她不是不要你,是带不走啊。那会儿多难呐!她临走时留下了联系方式,说等你长大了,可以去找她。"



养父离世后,陈明从那个尘封已久的小铁盒中,找出一张发黄的纸条和半块翡翠吊坠。

纸条上工整的字迹写着北京一条胡同的地址,那半块翡翠上则刻着一个"团"字,似乎是"团圆"的上半部分。

陈明轻轻摩挲着那陈旧的字迹,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年轻女子含泪将自己托付给养父母的情景。

他的儿子小陈站在一旁,轻声问道:"爸,您真打算去北京找奶奶吗?"

"是啊,四十八年了,也应该去看看她过得如何。"陈明深吸一口气,声音里交织着复杂情绪。

夜里,陈明辗转难眠,窗外偶尔传来几声蛙鸣,衬托着乡村的静谧。

他想起自己这大半辈子,从未踏出过这方天地,而明天,他将前往那个只在电视里见过的陌生大都市。

小陈端着一杯热水走进房间:"爸,我上网查了下,那地址现在可能有变动,北京这么多年发展,很多地方都拆迁了。"

"没事,不管结果怎样,至少我尝试过。"陈明喝了口水,目光坚定。

次日清晨,陈明将那半块翡翠和地址条小心翼翼地放进内侧口袋,生怕丢了这唯一的线索。

小陈背着双肩包已在公路边等候,他要陪父亲一同前往,一来照应他,二来也想见见这位素未谋面的亲人。

火车缓缓启动,窗外的山峦、田野逐渐后移,陈明却感到心被越拽越紧。

这四十八年来,他无数次幻想过母亲的模样,幻想相逢的场景,可真正踏上寻亲之路,却有种前所未有的忐忑。

"爸,您猜奶奶现在什么样?"小陈靠近父亲,悄声问道。

"我哪知道呢,连她叫什么都不清楚,只晓得她是北京知青,别的,就连养父临终也说不清楚。"陈明苦涩地笑了笑,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列车穿过一个又一个隧道,犹如他们正穿越时光隧道,向那未知的过往靠近。

当列车徐徐驶入北京西站时,陈明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盖过了车轮的轰隆声。

站台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让从未见过世面的父子俩一时茫然失措。

"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来,然后再去这个地址看看。"陈明深呼吸一口,拉着儿子的手挤出车站。



02、

北京的繁华远超他们的想象,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川流不息的车辆、行色匆匆的路人,让习惯了山区宁静的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他们在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住下,陈明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阅读那张泛黄的纸条。

"万寿里15号,不知现在还存不存在。"他自言自语,脑海中浮现出四十八年前那个不得不离他而去的年轻女子。

吃过一顿简单的午饭后,父子俩根据手机导航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区域,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排崭新的高楼大厦。

"爸,这里好像已经重新开发了。"小陈环顾四周那些现代化建筑,有些泄气地说。

陈明站在原地,一阵茫然,四十八年足以改变太多,包括这座不断发展的城市容貌。

正当他们无所适从时,一位撑着雨伞的白发老太从他们身旁走过,好奇地打量了他们几眼。

"您好,我们想找万寿里,您知道在哪吗?"陈明连忙上前询问。

老太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万寿里啊,那早拆了,得有二十多年了吧,现在变成这片高档小区了。"

陈明心如坠冰窟,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冒昧问一下,大姐知道当年住万寿里的人后来都搬去哪了吗?"他不死心地追问。

老太思索片刻:"有的搬去了回龙观那边的安置房,有的自己在别处买了房,散得到处都是,说不清啊。"

小陈察觉父亲的沮丧,急忙问道:"那您认识七十年代从农村返城的知青吗?当时可能二十岁出头的年纪。"

"知青?"老太眯起眼睛,像在搜寻记忆,"那时候返城的知青可不少,你们要找谁啊?"

"我们不知道她叫什么。"陈明无奈地摇头,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翡翠,"只有这个和一个老地址。"

老太接过翡翠,仔细端详了半天,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异样:"这上面刻的是'团'字吧?"

陈明心头一震,急忙问道:"您认识这块翡翠?"

"这我不敢说认识,但好像记得邻里有位姓孙的返城知青,时常戴着块翡翠坠子,好像也是刻着字的。"老太缓缓道来。

一线希望在陈明心中升起,他激动地问:"那您知道这位姓孙的现在住哪里吗?"

老太摇摇头:"这么多年过去了,谁记得那么清,可以去社区居委会问问,说不定那儿还存有老档案呢。"

父子俩谢过老太,按照指引找到了附近的社区居委会。

居委会的工作人员听了他们的请求却面露难色:"老档案都移交给区档案馆了,而且个人信息也不能随便查询,你们有什么亲属关系的证明吗?"

陈明只好拿出那半块翡翠和地址条,讲述自己的寻亲经历,希望能打动对方。

可能是他真诚的态度感动了对方,那位工作人员最终说:"这样吧,我可以帮您查一查1970年代从万寿里返城的知青名单,但不保证一定有结果。"

陈明连连道谢,心中升起一丝期望。

"刚才那老人提到,可能是个姓孙的。"小陈在一旁补充道。

工作人员点点头,在电脑上操作起来,父子俩屏息以待。

"找到了几条记录,1972年到1974年间从万寿里返城的知青中,姓孙的有两位。"工作人员终于开口。

"一位是孙红梅,1973年返城;另一位是孙丽,1974年返城。"

陈明仔细揣摩着,1973年,正是他出生那年,难道是那位叫孙红梅的?

"孙红梅有什么其他信息吗?比如她下乡的地点?"他急切地问道。

工作人员摇摇头:"详细信息需要查阅原始档案,这不是我能做主的,建议您去民政部门咨询。"



天色已晚,父子俩只好先回酒店,计划次日前往民政部门碰碰运气。

03、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前往了民政部门,却被告知没有权限查询个人档案,除非有确凿的亲属关系证明。

就在他们沮丧之际,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女性悄悄叫住了他们:"听说你们在找七十年代返城的知青?"

陈明忙不迭点头,再次讲述了他的故事,展示了那半块翡翠。

女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刚才无意中听到你们的对话,我认识一位孙红梅,她确实是七十年代从农村返城的知青。"

陈明心跳如擂鼓,紧张地问:"真的吗?您能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吗?"

"她现在住在海淀区的一个小区,退休前是中学语文老师,我们曾是邻居。"眼镜女顿了顿,"不过,你确定她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我不敢确定,但值得一试。"陈明坚定地说。

女子犹豫片刻,终于在一张纸条上写下了地址:"这是她现在住的小区和门牌号,但我不能保证她就是你的亲生母亲。"

陈明双手接过纸条,如获至宝:"谢谢您,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您的帮助。"

离开民政部门,父子俩立刻乘坐公交车前往海淀区。

一路上,陈明的心情越发复杂,即将相见的事实令他既兴奋又紧张。

"如果真是她,您会怪她吗?"小陈轻声问道,这个问题他思考已久。

陈明沉默良久才回答:"我不知道该不该用'怪'这个字,毕竟当年的情况我不了解,或许她有她不得已的苦衷。"

公交车在一个普通小区门口停下,这里没有高耸入云的大厦,只有几栋六七层的普通楼房,显得格外宁静。

按照地址,他们来到一栋楼前,陈明的脚步前所未有地沉重,仿佛灌了铅。

爬上五楼,站在504室门前,他的手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迟迟没按门铃。

"爸,既然来了,别犹豫了。"小陈轻轻握了握父亲的手,给予他力量。

深吸一口气,陈明终于按下门铃,然而等待许久,屋内毫无动静。

他又连按几次,依然没有应答,一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可能不在家。"小陈安慰道。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对面505室的门开了,走出一位穿着米色睡衣的中年妇女:"你们找孙老师?她出门了。"

陈明连忙上前:"您知道她去哪了吗?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周二,她每周二都去社区老年大学教书法,下午三点多才回来。"中年妇女解释道。

道谢后,父子俩决定前往社区老年大学,希望能见到那位孙老师。

社区老年大学位于小区对面的文化活动中心,是一栋两层小楼,挂着各种兴趣班的宣传海报。

他们来到前台咨询,得知书法班在二楼右转第三间教室。

"要不要先旁听一会儿?"小陈提议道。

陈明点点头,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教室门口,透过窗户往里望去。

教室里十几位白发老人正专注地挥毫泼墨,一位身材瘦削的女教师走在他们中间,不时弯腰指导。

那位女教师背对着门口,穿着简朴的棉麻旗袍,白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看上去已有七十多岁了。

"您觉得是她吗?"小陈低声问。

陈明凝视着那个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冥冥中有某种血脉相连。

下课铃声响起,老人们陆续收拾起笔墨纸砚,准备离开。最后那位女教师也转身走向门口。

当她侧脸出现在门框处时,陈明看清了她的模样——满头银丝,面容清瘦,眼角的皱纹里刻满了岁月痕迹。



"要上前问问吗?"小陈低声问。

陈明的心跳如鼓,却又畏惧面对可能的结果:"再等等,看看她往哪个方向走。"

果然,老人慢慢走出活动中心,穿过马路,进入小区,朝着他们刚才去过的那栋楼走去。

"是她!应该就是她!"小陈压抑着激动低声说。

陈明却忽然踌躇起来:"我们要不要再想想,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小陈理解父亲的忐忑,点头道:"那我们回酒店整理一下思绪,明天再来?"

当晚,陈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反复排练着明天的见面,思考该如何开口,如何自我介绍。

"您好,我可能是您的儿子"?还是"您是孙红梅吗?我想我是您当年在陕北生下的孩子"?

每一种开场白都显得干巴巴而尴尬。

一夜辗转,晨光穿过窗帘洒入房间时,他做出了决定。

"小陈,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去了,我想自己去见她。"他的声音出奇平静,似乎经过一夜思考,已找到了内心答案。

小陈担忧地看着父亲:"您确定吗?我怕你一个人..."

"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能接受。"陈明微笑着拍拍儿子肩膀,眼中透出坚定。

他独自回到那栋楼前,这次他径直上楼,站在504室门前,毫不迟疑地按响了门铃。



"谁啊?"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门内传来,随后是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和钥匙转动的咔哒声。

门缓缓打开,一位银发老人出现在门口,她穿着朴素的蓝色家居服,脸上的皱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您好,请问您是孙红梅老师吗?"陈明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

老人警惕地打量着他:"是我,您是哪位?"

"我叫陈明,来自..."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翡翠。

"我想请问,您认识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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