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就是新来的杨老师吧?”村支书周昌盛的女儿周晓雨双手抱胸,眼神从我身上缓缓扫过,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听说你是师专毕业的?我们这儿的娃娃可不好教,三天两头就往家跑,怕是你教不住。”她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却没有温度。我心里一沉,握紧了手中的行李。

01

1989年夏天,我怀揣着一纸分配证,坐了整整一天的班车,颠簸在崎岖的山路上。窗外,青山绿水如同一幅水墨画卷,美丽却遥远。我是杨宇,刚从县城师范专科学校毕业,被分配到偏远的西山村小学任教。

临近黄昏时分,我终于到达了西山村。下车时,双腿因长途颠簸而发麻,我拎着一个旧帆布包、一卷铺盖,站在村口的大槐树下,不知所措。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庄稼的气息,远处炊烟袅袅,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家乡。



“杨老师吧?欢迎欢迎!”一个中年男子大步走来,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我是村支书周昌盛,早就听说你今天要来,可算把你盼来了!”他熟络地接过我的行李,“走,先带你去学校看看。”

西山村的主干道是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坑坑洼洼的土路,两旁是低矮的砖瓦房,不时有好奇的村民探出头来。几个放学的孩子看到我,停下了嬉闹,怯生生地喊了声“老师好”,又飞快地跑开了。

“这些都是你以后的学生,都是好孩子,就是淘气了点。”周支书笑着说,“我们村已经好几年没有正式老师了,以前都是民办老师代课,现在好了,终于来了一个正规师范毕业的老师,你可是西山村的宝贝啊!”

学校是一栋坐北朝南的土砖房,两排教室中间隔着一个小院子,除了几棵歪脖子柳树,几乎没有任何装饰。教室里,木质课桌椅已经被磨得发亮,黑板褪色严重,一眼就能看出年代久远。

“条件简陋,你别嫌弃。”周支书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边是你的宿舍,也是办公室。”他指向教室旁的一间小平房,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里面摆着一张单人床、一张旧书桌和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盏煤油灯,角落里有个简易的木柜。

“不嫌弃,已经很好了。”我勉强笑了笑。想起县城里整洁明亮的宿舍,心里不免有些失落。我是农民的儿子,家里还有三个弟妹要养,父母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当年考上师专也全靠助学金和勤工俭学,这次毕业分配,我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你先收拾收拾,等会儿到我家吃饭,认识一下村里的几位同志。”周支书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我打开窗户,凉爽的山风拂面而来。窗外是一片开阔的田野,远处青山叠嶂,景色倒是不错。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坚强——这里将是我未来几年的家。

傍晚时分,我来到周支书家。他家是村里少有的两层楼房,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奖状。屋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都是村里的干部和老教师。大家热情地招呼我,问这问那,问我家乡在哪,问我师专的情况,气氛融洽。

正聊着,门帘一挑,一个年轻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扎着马尾辫,干净利落。在这满是泥土气息的乡村,她显得格外清新。

“晓雨,快来见见新来的杨老师!”周支书笑呵呵地招手。

她转向我,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明显的审视。“你就是新来的杨老师吧?听说你是师专毕业的?我们这儿的娃娃可不好教,三天两头就往家跑,怕是你教不住。”



一席话,让屋里的氛围顿时尴尬起来。

“这是我女儿周晓雨,前年高中毕业,在家准备自考。”周支书赶紧解释,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晓雨,别这么没礼貌。”

“我说事实而已。”周晓雨耸耸肩,坐到一旁,自顾自地剥起了花生。

饭桌上,我几次想和周晓雨搭话,却只得到冷淡的回应。一顿饭下来,除了她偶尔和别人说笑,对我始终冷若冰霜。

回到宿舍,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回想着这一天的经历,特别是周晓雨那双带着不屑的眼睛。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个被分配来的地方,恐怕不会太好过。

开学前一天,我早早来到教室,擦黑板、整理讲台。我将负责教三年级的全科,包括语文、数学、常识、体育和音乐。我一个人,要承担五门课程的教学任务。

正当我沉浸在备课中,窗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晓雨站在窗前,手里拿着几本书。

“来熟悉环境?”她问道,语气依然不太友好。

“嗯,想提前准备一下。”我尽量保持礼貌。

“师专教你们怎么教书了吗?这里的孩子可不像城里那么听话。”她靠在窗框上,“有的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清楚。”

“教育就是要因材施教。”我回答。

“大道理谁都会说。”她笑了笑,转身离开,“希望你能坚持下去,而不是像上一个老师一样,三个月就调走了。”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里默默较着劲儿——我一定要证明自己。

开学第一天,我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四十多双好奇的眼睛。有的孩子衣服打着补丁,有的甚至光着脚丫。课桌上放着破旧不堪的课本,有些还是好几届学生用过的。在这里,能上学已经是一种奢侈。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新老师,杨宇。”我用最温和的语气自我介绍,“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老师,你会一直教我们吗?”一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问。

“当然,我会陪你们一起成长。”我笑着回答,心里却没有那么肯定。

放学后,我在操场上遇到周晓雨。她似乎是特意等在那里。

“杨老师,第一天教课感觉如何?”她问道。

“挺好的,孩子们很可爱。”

“是吗?”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人民教师》杂志上的那套理论,在这里可用不上。”

“我会找到适合这里的方法。”我回答。

“希望如此。”她淡淡地说,然后直接离开,连再见都没说一声。

就这样,我的乡村教师生涯开始了。

02

转眼已是十月,金黄的稻田映衬着远处的青山,秋高气爽。我在西山村已经教书一个多月,却感觉仿佛过了一年那么漫长。



这一个多月来,我遇到的困难远超想象。课堂上,一半以上的学生基础薄弱得惊人,三年级的孩子有些连最基本的加减法都算不清,更别说理解复杂的阅读了。学校资源匮乏,连最基本的教具都没有,我只能自己动手制作简易的教具。

最令我头疼的,是村里一些家长对我的教学方法不理解。在师专学到的新教学理念在这里碰壁处处。我尝试通过游戏、故事引导孩子们学习,却被一些家长认为是“不务正业”。

“杨老师,我家娃回来就知道讲故事,作业倒是没见做多少。”一位家长在路上拦住我说道。

“讲故事是激发他们学习兴趣的一种方法。”我解释。

“学习就是学习,哪来那么多花样?”家长不以为然,“还是老老实实背书做题吧。”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在上演。而更让我心寒的是,村里开始流传各种关于我的议论。

“听说这个杨老师在县城师专都是中等生,才被分到咱们这儿来。”

“他那套教学方法,城里可能行,咱们这儿的娃娃跟不上。”

“我看他也就是来镀金的,混两年就会调回城里去。”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像一根根刺扎在心上。而这些流言,我怀疑和周晓雨有关。每次村里有活动,她总是以一种高人一等的姿态出现,和那些返乡知青或村干部交谈时,时不时会提到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轻视。

一次周末集市上,我在买菜,无意中听到周晓雨和几个年轻人的对话。

“那个新来的杨老师,听说只是师专毕业?”一个戴眼镜的青年问。

“是啊,不过是县城师专毕业的,教点小学生还行。”周晓雨轻描淡写地回答。

“晓雨当年可是考上了地区师范学院的,比县师专高一级呢!”另一个人插嘴道。

“那你怎么没去上啊?”那人又问。

周晓雨沉默了一下,“家里有事,不说这个了。”

我默默地离开,心里五味杂陈。原来她轻视我是因为这个——她曾经考上了比我更好的学校,却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去成。她的眼神里不仅有轻视,还有一种我无法理解的复杂情绪。

晚上,我独自在昏暗的煤油灯下备课。十月的山村已经有些寒意,我披着一件旧棉袄,一笔一画地写着教案。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我问道。

“我,周昌盛。”门外传来村支书的声音。

我赶紧开门,只见他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红薯和一小袋米。



“杨老师,这是我家自己种的,你尝尝。”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最近听说有些闲话传到你耳朵里了,你别往心里去。乡亲们不是有意的,他们只是不习惯新事物。”

“我理解,谢谢周支书。”我接过竹篮。

“还有,关于晓雨……”他欲言又止,“那孩子其实心地不坏,就是性子倔了点。”

“她很优秀。”我说,“我听说她考上了地区师范学院?”

周支书脸上闪过一丝黯然,“是啊,当年考得不错,可惜……唉,不说这些了。杨老师,你是个好老师,村里人慢慢会看到的。”

他拍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佝偻的背影,若有所思。

教学依然艰难。一次家长会上,几位家长当面质疑我的教学能力。

“杨老师,我家娃以前语文都能考七十多分,现在才六十几,这是怎么回事?”一位母亲抱怨道。

“你那套什么新教学法,我看不如老方法实在。”另一位家长附和。

周晓雨也在场,作为村支书的女儿,她经常参与学校的事务。她站在角落里,冷眼旁观,既没有为我辩护,也没有落井下石。

面对质疑,我只能耐心解释,“新的教学方法需要时间,请给孩子们一些适应的机会。”

家长会结束后,教室里只剩下我和周晓雨。她走过来,看着我写在黑板上的教学计划。

“你真的相信这些方法有用?”她问。

“我相信。”我坚定地说,“孩子们需要的不只是分数,还有思考能力和学习兴趣。”

“在西山村,能认字算数找个工作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兴趣?”她冷笑一声。

“每个孩子都有追求更好生活的权利。”我反驳。

她沉默了片刻,突然问道:“你准备在西山村待多久?”

“分配是三年,但如果需要,我可以待更久。”我回答。

“真的?”她似乎有些惊讶,“大多数人都想方设法逃离这里。”

“那你呢?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反问。

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复杂,“我有我的理由。”说完,她匆匆离开了教室。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个多月的点点滴滴。窗外,秋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我拿出一封从县城同学那里收到的信,信中说有人通过关系调回了县城。“你不想调回来吗?这边有人托关系可以帮忙。”同学在信中写道。

我盯着那行字,思绪万千。真的要放弃吗?真的要离开这些孩子吗?可面对村里人的不理解,周晓雨的轻视,我心里确实有过动摇。

正当我沉思时,突然听到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我警觉地起身,轻轻拉开窗帘一角,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在月光下快速离去,背影看起来像是——周晓雨?



我揉揉眼睛,再看时人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是幻觉吗?

第二天一早,我在教室门口发现了一个小纸袋,里面装着几支新铅笔和一盒彩色粉笔。没有署名,不知是谁放在那里的。

上课时,我注意到平时最调皮的小林举手发言了,而且回答得很认真。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我心里一暖,也许,一切正在慢慢变好。

放学后,我决定去趟村里唯一的小卖部,买点生活用品。路上,我看到几个妇女围在一起议论纷纷。

“听说杨老师要走了?”一个妇女说。

“是啊,听说县城有关系,要调回去了。”另一个接话。

我愣在那里,这明明是我自己的事,怎么会传成这样?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大娘们好,我是杨老师。我没有要调走,不知道这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妇女们有些尴尬,互相看了看,“是周支书家晓雨说的,说你收到了县城来的信,准备走了。”

我心里一沉,昨晚窗外的人影,莫非真是周晓雨?她看到了我的信?

此时,我心里的愤怒和委屈一下子爆发了。不管以前有多少顾虑,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我绝不能让她得逞,绝不能让她看扁。

03

时间来到十二月,西山村迎来了一场大雪。白茫茫的雪覆盖了田野和房屋,给这个贫瘠的山村增添了几分童话般的美丽。

教室里生了一个小火炉,孩子们围坐在周围,听我讲《西游记》的故事。他们的眼睛闪闪发亮,即使窗外寒风呼啸,教室里却充满了温暖和欢笑。

三个月的坚持,我的教学方法终于开始显现成效。孩子们的学习积极性明显提高,课堂气氛也比从前活跃了许多。特别是那几个“问题学生”,开始主动参与课堂活动,作业也交得越来越认真。

最明显的变化是小林,那个曾经最不服管的孩子。他从一个上课捣乱的“小霸王”变成了班级里的积极分子,甚至主动要求做课代表。



“杨老师,我可以给大家收作业吗?”一天放学后,他怯生生地问我。

“当然可以,我正需要帮手呢。”我微笑着回答。

“我会好好干的!”他兴奋地说,“我妈说您是西山村最好的老师!”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暖。原来,付出终究会有回报。

一次公开课上,乡教育组长来视察。我设计了一堂语文课,主题是《秋天的怀念》。课上,孩子们积极发言,对文章内容的理解令乡长连连点头。课后,他握着我的手说:“杨老师,你做得很好!西山村有你这样的老师,是孩子们的福气。”

这是我来到西山村后,收到的最高评价。

不知从何时起,村民们的态度也开始转变。路上遇到,总会热情地打招呼;有时还会送来自家种的蔬菜水果。“杨老师,尝尝我家的柿子,刚摘的。”“杨老师,这是自家做的豆腐乳,下饭好吃。”这些朴实的话语和礼物,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而最令我意外的是周晓雨,她似乎也改变了对我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针对我。有时在村里遇到,她会礼貌地点头示意;有时甚至会主动询问学校的情况。

一个雨天,放学后我在回宿舍的路上,被突如其来的大雨困在了一棵大树下。雨幕中,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周晓雨,独自一人站在学校附近的小树林里,似乎在练习什么。

我好奇地靠近,藏在一棵大树后面。这才发现,她在练习普通话,朗读一篇文章。而且不是别的,正是我班上课本里的《秋天的怀念》。她读得很认真,一字一句,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的柔和和投入。

“妈妈,我看见天上一群大雁往南飞,他们告诉我,秋天来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与平时说话的语气判若两人。



我悄悄离开,心中充满疑惑。为什么周晓雨会在雨中朗读我班上的课文?她对教学真的有兴趣吗?

带着这个疑问,我决定主动接触她。西山村有不少妇女是文盲,我计划开设一个扫盲班。需要有人一起协助,而周晓雨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晓雨,我想请你帮个忙。”一天傍晚,我在村口拦住了她。

“什么事?”她有些戒备地问。

“我打算开设一个扫盲班,教村里的妇女们识字。想请你一起来帮忙。”

她明显愣了一下,“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高中毕业生,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很有教学的天赋。”我诚恳地说。

她沉默了片刻,出乎我意料地点了点头,“可以,不过我只有晚上有空。”

就这样,我和周晓雨开始了扫盲班的合作。每周三晚上,我们在学校教室里教村里的妇女们认字。令我惊讶的是,她展现出了令人惊叹的教学才能。她能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复杂的汉字结构,耐心地纠正妇女们的错误,甚至编出顺口溜帮助她们记忆。

“横竖撇捺折,汉字顺序记得牢;先写外面后写里,笔划顺序别颠倒。”她教妇女们写字时,总会念着这样的口诀。

扫盲班的合作,让我有机会更多地了解周晓雨。我们偶尔会交流教学方法,讨论如何更好地帮助那些识字困难的妇女。在这些交流中,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淡刻薄,而是展现出了专业和热情。不过,她仍然与我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我们之间。

一次扫盲班结束后,我们一起整理教室。“你为什么想当老师?”她突然问道。

“因为我相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我回答,“就像我自己,如果没有上学,可能现在还在田里耕作。”

“可是在西山村,即使认了字,很多人还是摆脱不了命运。”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至少他们有了选择的可能性。”我说,“教育不一定能改变所有人的命运,但至少能点亮一盏灯,照亮前行的路。”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除了扫盲班的合作,我最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我批改的作业本上,时常会有细致的教学建议笔记。



“这个学生的错误是形近字混淆,建议多做辨析练习。”

“这道数学题学生普遍错误,可以用具体物品辅助理解。”

这些建议字迹工整秀丽,显然出自一位女性之手,而且非常专业,帮助我改进了很多教学方法。但奇怪的是,从来没有署名。

我怀疑是周晓雨所写,一次下课后,我直接问她:“那些教学建议是你写的吗?”

她的表情明显一滞,随即恢复平静,“什么教学建议?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写在作业本上的那些笔记。”我追问。

“也许是以前的老师留下的吧。”她避开我的视线,明显在说谎。

为何她要帮助我,却又不愿承认?周晓雨这个谜一样的女孩,让我越来越好奇。

04

转眼到了开学季,一场突如其来的山洪打破了西山村的平静。连日的暴雨让山上的洪水冲下来,淹没了村里的低洼地带,学校也未能幸免。

那天早上,天还未亮,我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杨老师,不好了,山洪来了!学校快被淹了!”是村里的治保主任。

我匆忙披上衣服,冲出门外。漆黑的夜里,只见远处火把闪烁,村民们正在紧急转移。到了学校,眼前的景象令我震惊——浑浊的洪水已经漫过了校门,正向教室涌去。

“快,把桌椅搬到高处!”村支书周昌盛正指挥着抢险。

我们冒雨抢救物资,将课桌椅、教具、图书等搬到了二楼办公室。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学生们的成绩册和作业本还放在我的办公桌抽屉里!

“我去拿成绩册!”不等别人阻拦,我就冲进了已经灌了半腿深水的教室。摸黑找到抽屉,将成绩册和作业本抱在怀里,刚要转身,就听见一声惊呼: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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