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真的是他?十五年了,你怎么确定是当年那个小偷?”徐建安皱着眉头,盯着那个褐色的快递盒子。
“我不确定,但寄件人写着'十五年前大年初一的恩人',除了他还能有谁?”赵梅云拿着快递单,手微微发抖。
“妈,您真的就这样放走了一个小偷?还给了他钱?”女儿徐小溪眨着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赵梅云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那个神秘的包裹,眼神中闪烁着某种期待和不安。
这个突如其来的快递,将一家人带回了十五年前那个特殊的除夕夜,当赵梅云缓缓打开盒盖的那一刻,全家人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01
大年三十的晚上,赵梅云在厨房里忙碌着。
案板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材,她手脚麻利地切菜、炒菜,准备一桌丰盛的年夜饭。
作为一名小学语文老师,她总是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厨房里飘着葱姜蒜的香气,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肉香四溢。
赵梅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她在心里盘算着,还有三个菜需要准备,等徐建安和小溪回来,年夜饭就能准时开始了。
“希望他们记得买瓶好点的酒,”赵梅云自言自语道,“爸爸喜欢喝五粮液。”她的父母会在七点左右到达,这是他们一家人共度春节的传统。
她把切好的青椒放在一旁,又拿出了几个土豆开始削皮。
这是徐小溪最爱吃的土豆丝,每次赵梅云做这道菜,女儿总会吃得特别香。
想到女儿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赵梅云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整个小区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中。
徐建安带着女儿徐小溪去超市买最后一批年货,家里只剩下赵梅云一个人。
赵梅云哼着小曲,心情愉悦。
新的一年即将到来,她和徐建安都有了晋升的机会,小溪在学校的成绩也一直很优秀。生活虽然平凡,但充满了幸福。
刀切在菜板上的声音很响。响得让赵梅云几乎没有听到身后的动静。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切土豆丝,力求每一根都均匀纤细。这是她教学生活中养成的习惯——做事认真,一丝不苟。
就在她切到第三个土豆时,厨房的气氛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别动。”
赵梅云的手停在半空中。菜刀还紧握在手里。
一个陌生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低沉而紧张。她缓缓转过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站在厨房门口。
二十出头的样子,脸色蜡黄,眼神躲闪。
男子穿着一件褪色的深蓝色夹克,外套上有几处明显的补丁。
赵梅云第一反应是惊恐,但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作为一名长期面对调皮学生的老师,她学会了在紧急情况下保持冷静。
“你想要什么?”赵梅云问,声音出人意料地平静。她的手依然握着菜刀,但没有做出任何威胁的动作。
男人明显没料到她会这么冷静。
02
他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可能是从客厅的果盘上顺手拿的。
刀尖颤抖着,不像是个老手。他的呼吸急促,眼睛不停地在厨房和客厅之间来回扫视,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钱。我需要钱。”男人说,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他的声音不够凶狠,更像是在乞求而非威胁。
赵梅云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握刀的姿势也很业余。
这不是一个职业罪犯,更像是一个被逼无奈的普通人。
“你进来的时候,门没锁吗?”赵梅云问道,试图拖延时间。
男人摇摇头,“阳台的窗户没关严实。”
赵梅云暗自懊恼。她早上通风时打开了阳台的窗户,后来可能忘了关好。这个失误让家人陷入了危险。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与紧张的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窗外依然能听到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和孩子们的欢笑声。
在这个团圆的日子里,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赵梅云没有动。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注意到他眼角的泪痕和额头的汗珠。“大过年的,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的语气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真诚的疑问。
男人没想到会被反问,愣了一下。他的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是说实话还是编个谎言。
“我…我妈病了,需要钱做手术。”他最终说道,声音低沉。
赵梅云察觉到他话语中的犹豫,但也感受到了一丝真实的痛苦。
作为一名教师,她常常能从学生的言行中分辨出真假。多年的教学经验告诉她,眼前这个年轻人可能没有说谎。
“你说的是实话吗?”赵梅云问,语气柔和了一些。
“我…”男人咬了咬嘴唇,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撒谎。他的眼神从凶狠转为迷茫,最后变成了无助。
在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闯入者,而只是一个遇到困难的年轻人。
最后,他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和一封医院的诊断信。
“你自己看。”他的手微微发抖,把这两样东西递给赵梅云。
赵梅云接过照片,小心地观察着上面的内容。
照片上是一位瘦骨嶙峋的中年妇女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蜡黄,眼眶深陷。
尽管如此,她的眼神还是透着一种坚强和慈爱。
诊断信上写着重度肝硬化,需要立即治疗。
“这是你妈妈?”赵梅云问道,语气中带着同情。
男人点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去年底发现的,一直拖到现在。医生说再不治疗就来不及了。”
“治疗需要多少钱?”赵梅云继续问道,她的语气已经完全柔和下来。
“大概三万,”男人说,“我已经借了一些,还差一万多。”
03
赵梅云看着他,思索着他的话是否可信。
作为老师,她见过太多孩子撒谎的样子,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痛苦看起来是真实的。
“我叫吴子明。”男人主动说,像是想证明自己的诚意,“我妈需要钱做手术,我到处借不到,才…才铤而走险。”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吴子明低下头,不敢直视赵梅云的眼睛。
“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赵梅云的眼神从警惕变为思考,再变为同情。
她曾经教过许多家境困难的孩子,了解贫穷和疾病如何能把一个普通人逼到绝境。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赵梅云问。
“送外卖,有时候也做些小工,”吴子明回答,“但是这些钱根本不够支付医药费。”
“你父亲呢?”
吴子明摇摇头,“去世多年了。就我和妈妈相依为命。”
赵梅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做了个决定。“你等等。”她放下菜刀,走到卧室。吴子明紧张地跟在后面,生怕她报警。
赵梅云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红色的信封,里面是准备给亲戚的压岁钱。她数出一千块钱,放在吴子明手里。
“这够吗?”赵梅云问道,神情严肃。
吴子明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手中的钱仿佛烫手山芋,让他不知所措。
在他的计划中,最好的情况是偷点值钱的东西,然后迅速逃离。但现在,这个女人竟然主动给他钱。
“你…你不报警?”吴子明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难以置信。
“看得出来你不是坏人。”赵梅云说,她的眼神温和而坚定,“拿着这钱,去给你妈治病。别再干这种事了。”
吴子明的眼睛湿润了。这一千块钱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帮助。
虽然不足以支付全部手术费,但能解燃眉之急。他握着钱,像是握着救命稻草。
“这不够全部手术费,但应该能帮上忙,”赵梅云补充道,“你还是得想其他办法筹钱。”
“谢谢…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吴子明的声音哽咽,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从没想到会在最绝望的时刻遇到这样的好心人。
“不用报答。你好好做人就行。”赵梅云看了看表,“我家人马上回来了,你赶紧走吧。”
吴子明点点头,转身要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我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赵梅云。”
“赵老师,我记住了。”吴子明郑重地说,然后消失在了门外的夜色中。
04
“你做了什么?!”徐建安听完妻子的叙述后,几乎跳了起来。
他刚带着女儿回到家,发现年夜饭还没准备好,妻子却给他讲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
他手里的塑料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里面的橙子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徐小溪赶紧蹲下身去捡橙子,好奇地看着父母。她虽然只有十岁,但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赵梅云平静地说,继续切着菜。她的刀法依然稳定而均匀,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帮?”徐建安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是小偷!你不但没报警,还给了他钱?那可是我们给亲戚准备的压岁钱啊!”他的脸涨得通红,青筋在额头上隐约可见。
徐小溪抱着橙子站起来,小声问道:“妈妈,真的有小偷来我们家了吗?”
赵梅云对女儿笑了笑,“是的,小溪。但他不是坏人,只是一个遇到困难的年轻人。”
“不是坏人?”徐建安打断她,“梅云,你太天真了!他拿着刀闯进我们家,威胁你,这还不是坏人?”
赵梅云放下菜刀,擦了擦手。“建安,他是被逼无奈。他妈妈病了,需要钱做手术。”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信念。
“你看了他妈妈的诊断书?”徐建安问道,语气中充满怀疑。
“看了,”赵梅云点点头,“还有照片。那位母亲躺在病床上,情况看起来很糟糕。”
“那都可能是假的!”徐建安摇着头,“现在的骗子多精明啊,找几张图片,伪造几份文件,多简单的事。”
“你真信他的鬼话?”徐建安冷笑一声,“这年头骗子多得是,你这么轻信别人,怎么当老师的?”
这句话刺痛了赵梅云。她是个认真负责的语文老师,一直被学生和家长尊敬。“我相信自己的判断。那孩子不是坏人。”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但眼神依然坚定。
“孩子?”徐建安更加愤怒了,“一个闯进我们家的小偷,你管他叫孩子?”
徐小溪看着越来越激动的父亲,害怕地退后了一步。她很少看到父亲这么生气。
通常,他是个温和的人,即使在工作压力大的时候也很少对家人发火。
“爸爸,别生气了。”十岁的徐小溪怯生生地说,“今天是大年三十。”她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忧虑,手里还紧紧抱着刚才捡起的橙子。
徐建安看了看女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他蹲下身,轻轻接过女儿手中的橙子。“小溪,你先去看电视。爸妈有话要说。”
“可是我想听,”徐小溪犹豫道,“妈妈做了好事,不是吗?”
徐建安摸了摸女儿的头,“大人的事情有点复杂,你先去客厅吧。一会儿我们就开始准备年夜饭了。”
徐小溪点点头,乖乖地走出厨房,但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母亲身上,充满好奇和一丝敬佩。
在她年幼的心灵中,母亲刚才的行为像极了课本里那些助人为乐的好人。
05
待女儿走远后,徐建安关上了厨房的门。厨房里弥漫着葱姜蒜的香气,与此刻紧张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梅云,我不是生你的气。”徐建安压低声音,“我担心你。万一那小子是个骗子呢?万一他带着同伙回来抢劫呢?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的声音中既有愤怒,也有浓浓的担忧。
赵梅云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他不会回来的,我看得出来。”
“你怎么看得出来?”徐建安追问道,“你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人心?”
赵梅云擦了擦手,直视丈夫的眼睛。“建安,我当了十五年老师,见过各种各样的孩子。我相信我的判断。那孩子眼神清澈,不像是惯犯。他是真的有困难。”
徐建安摇摇头,“十五年的教学经验不代表你能看穿所有人。你从小在这种小城市长大,见过的坏人太少了。”
“你也没见过多少坏人,”赵梅云反驳道,“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平静的小城市。”
“正因如此,我们才要更加小心啊!”徐建安提高了声音,“这里的治安是好,但不代表没有犯罪。尤其是过年这种时候,一些人更容易起歹念。”
赵梅云走到水槽边,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水流冲走了她手上的菜汁,但内心的坚定却洗不掉。
“他告诉我他叫吴子明,”赵梅云平静地说,“他母亲得了肝硬化,急需手术费。他一直在送外卖,做小工,但钱还是差很多。”
“即使他有困难,也不该偷东西啊!”徐建安仍不愿妥协,“你这样纵容他,他下次还会干。”
“我没有纵容他。我给了他帮助和信任。”赵梅云平静地说,“人都有犯错的时候,关键是给他改正的机会。”
徐建安摇摇头,知道无法说服固执的妻子。“我不管了。如果那小子带人回来抢劫,后果自负。”
“不会的。”赵梅云笑了笑,“我相信他会记住今天的帮助,好好做人的。”
徐建安不再说话,转身走出厨房。赵梅云叹了口气,继续准备年夜饭。外面的烟花声此起彼伏,映照着她微微发亮的眼睛。
十五年过去了。
06
赵梅云已经从一名普通教师成为了学校的教导主任。她的教学理念一直很简单:相信每个孩子都有向善的本性,需要的只是理解和引导。
这些年来,她将这种理念贯彻到学校的每个角落,影响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她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学生送的感谢卡片和奖状复印件,每一张都代表着一个被她点亮的生命。
徐建安的工作也很稳定,从一家建筑公司的普通员工升到了项目经理。
虽然工作忙碌,但家庭收入增加了不少。他们从原来的小区搬到了更大的房子,生活质量明显提高。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家三口的合影,那是在徐小溪大学毕业时拍的,三人笑容灿烂,幸福洋溢。
“当年如果不是你坚持,我们可能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生活。”徐建安常这么对赵梅云说。
赵梅云总是摇摇头,“命运的路有很多条,我们走的这一条刚好是对的。”
徐小溪已经大学毕业,在一家媒体公司工作,成为了一名新闻记者。她性格独立,做事干练,很像她的父亲。
她报道过社会热点,也深入过偏远山区,镜头和笔下记录着现实的酸甜苦辣。
那次放走小偷的事情,早已被日常琐事淹没。徐建安偶尔还会拿这事开玩笑,说赵梅云太理想主义。赵梅云则坚持认为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从未后悔过。
“你知道吗?”一次晚饭后,徐建安边洗碗边说,“我有时会想,如果那晚我们报了警,会怎样。”
“可能我们现在会住在另一个地方,过着另一种生活。”赵梅云靠在厨房门框上,轻声回应。
“你永远这么乐观。”徐建安笑着摇头。
“不是乐观,是相信因果。”赵梅云拿起毛巾帮他擦拭碗盘,“善待他人,也是善待自己。”
徐小溪对这个故事似乎特别着迷。小时候,她常常缠着妈妈讲那晚发生的事情。
长大后,她开始思考这个选择背后的意义。作为一名记者,她对人性中的光明面和阴暗面都有独特的观察。
“爸,您后来有没有后悔那天没有报警?”一次周末回家,徐小溪问道。
徐建安放下报纸,思考了一会儿,“说实话,当时我很生气。”
“那后来呢?”
“后来看到你妈妈对学生的影响,我慢慢理解了她的选择。”
徐小溪点点头,若有所思。她曾经采访过几位刑满释放人员,听过他们的故事,明白人生有时只差一个机会或一次善意的举动。
赵梅云教过的学生中,有不少来自问题家庭。她总是给予他们额外的关注和鼓励。
学校里有个男孩,父亲酗酒家暴,几乎到了辍学的边缘。
赵梅云花了整整一学期陪他走出阴影,如今已经考上了大学。
“我相信每个人都值得第二次机会。”赵梅云常这样告诉同事们。
“妈,您真的相信每个人都是善良的吗?”某个周末的家庭聚餐上,徐小溪突然问道。
赵梅云笑了笑。“不是每个人都善良,但每个人都有善良的一面。关键是我们愿不愿意去相信和发掘。”
“可我在工作中见过太多黑暗的事情。”徐小溪叹了口气,“有些人似乎天生就是恶的。”
“没有人天生邪恶。”赵梅云摇摇头,“只是有些人失去了向善的机会和勇气。”
“你妈就是太理想主义了。”徐建安插嘴道,但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她的学生倒是一个比一个优秀。可能她的方法真的有效。”
07
赵梅云笑而不语。十五年来,她一直坚持着自己的教育理念,也赢得了不少认可。
那个被她放走的小偷,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他是否记得那个大年三十的晚上?他的母亲病好了吗?这些问题偶尔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但很快又被日常工作冲淡。
又是一个大年三十。
赵梅云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一家人的年夜饭。虽然已经过去十五年,但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不同的是,现在的赵梅云鬓角已经有了几丝白发,眼角也有了细纹。她熟练地切着菜,锅里的汤正冒着热气,整个厨房弥漫着香味。
“小溪,帮我拿一下冰箱里的鱼。”赵梅云对女儿喊道。
徐小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刷着手机,听到妈妈的呼唤,应了一声:“好的,马上来。”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清脆的“叮咚”声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小溪,去开门。”赵梅云头也不抬地说,手上继续切着萝卜。
徐小溪放下手机,走去开门。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她整个人喜气洋洋。
门外站着一个快递员,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褐色的包裹。
寒风从门缝中钻进来,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请问是赵梅云女士家吗?有您的快递。”快递员礼貌地问道。
徐小溪点点头,接过包裹和快递单。她瞥了一眼寄件人那栏,愣住了。
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
“寄件人:十五年前大年初一的恩人。”
她立刻想到了那个故事。难道是那个被妈妈放走的小偷?那个曾经因为母亲生病而铤而走险的年轻人?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谢谢,新年快乐!”徐小溪对快递员说。
“新年快乐!”快递员笑着回应,转身离去。
徐小溪关上门,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包裹。它不大不小,包装得很精致,看得出寄件人很用心。
“谁啊?”徐建安从书房走出来问道。他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一本书。
“爸,有个奇怪的快递。”徐小溪把包裹和快递单递给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徐建安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十五年前大年初一…这不会是…”
“是什么啊?”徐小溪追问道,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徐建安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如果我没记错,那年大年三十,有个小偷闯进我们家…”
“怎么了?”赵梅云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围裙,看到一家人围着一个包裹。厨房里飘出的香味更浓了,混合着年味的气息。
“妈,您看。”徐小溪把快递单递给她,声音中带着兴奋,“是不是那个小偷寄来的?”
赵梅云看了看,眼睛微微睁大。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思索,然后慢慢露出一丝微笑。“真的是他?”
08
“妈,您真的放走了一个小偷,还给了他钱?”徐小溪再次确认道,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故事。
“当然是真的。”徐建安插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妈当时吓得我够呛。以为我们家会被洗劫一空。”
“那可不是什么好的回忆。”赵梅云轻声说道,眼神飘向远方,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
“您那时候就是太善良了。”徐建安摇摇头,但眼中却流露出疼爱之情。
“不,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赵梅云的语气很坚定。
徐小溪在一旁听得入迷。“所以他真的记得您这么多年?”
“看来是的。”赵梅云笑了笑,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徐建安摸了摸下巴,思索道:“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那时他说他妈妈病得很重。”
“希望一切都好吧。”赵梅云轻声说。
赵梅云没有理会丈夫的调侃,小心翼翼地拿起包裹。包裹上没有回信地址,只有简单的邮戳和日期。“要打开看看吗?”
“当然了!”徐小溪迫不及待地说,声音中透着激动,“我想知道那个小偷现在怎么样了。”
徐建安也点点头,虽然脸上仍带着怀疑的表情。“希望不是什么恶作剧。”
“爸,您总是这么怀疑一切。”徐小溪嗔怪道。
“多一份谨慎总没错。”徐建安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
赵梅云深吸一口气,拆开包裹的外层包装。拆包装的声音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徐小溪和徐建安都紧张地盯着她的动作,客厅里一时只有纸张被撕开的声音。
赵梅云深吸一口气,拆开包裹的外层包装。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木盒,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是…”赵梅云轻轻打开木盒,全家人都凑过来看。
盒盖缓缓抬起的瞬间,她的面色骤然变化,眼睛睁大到几乎不可思议的程度。
一声压抑的惊呼从她喉咙深处溢出,手指无力地松开,几乎要放开那个盒子。
徐建安迅速扶住她的手臂,而徐小溪已经捂住了嘴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