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赛季前两站“背靠背”赛事完结之后,红牛F1车队正式官宣,劳森将与角田裕毅席位交换,后者将在日本站搭档维斯塔潘代表红牛出场。尽管这样的人员调整早在赛季前就被外界有所察觉,但仅用2站就完成这样一次席位交换,还是展现出了围场内天赋、资本与时机多重博弈的残酷性。
劳森刷新红牛“退货”新记录
新赛季启用劳森替代佩雷斯,对红牛而言本身就有赌的成分。既是赌劳森不会比状态下滑的佩雷斯表现更差,也是赌车队的未来人员储备。但新赛季两站赛事分别以第15位和第12位完赛,劳森一分未得的表现显然已经把红牛本就不多的耐心消磨殆尽。
F1 官网截图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红牛的车手培养体系早就有“围场绞肉机”的名声在外,但劳森仅用2场比赛就遭下放,还是刷新了红牛“退货”车手的最快纪录:科维亚特和加斯利曾分别在2016年和2019年,在经历三场比赛后被红牛退回到了小红牛车队。
“我们需要即插即用的车手。”从红牛车队顾问马尔科的话不难看出,红牛对于车手的容错率依然保持着极低的下限。事实上,红牛每年会为其青训计划投入超2000万美元,通过卡丁车、F4、F3、F2等赛事层层筛选,但最终能进入F1的车手不足5%。这种高压环境迫使车手必须在每场比赛中证明自己,任何失误都可能成为职业生涯的转折点。
资本与天赋的双重绞杀
虽然红牛领队霍纳明确表示,此次换人是 “纯粹的体育层面决策”,但为何代替劳森的人选会是角田裕毅?答案显然不仅仅是因为本赛季前两站日本车手有着更好比赛记录这么简单。毕竟在F1围场,车手的命运往往被资本与天赋的双重力量左右。
众所周知,自从卡丁车阶段起,角田裕毅就是本田重点培养的车手。如今,他成为继中岛一贵、小林可梦伟后,又一位进入红牛一队的日本车手,自然也离不开本田在背后的推波助澜。据悉,角田裕毅在实现晋升后,本田将额外支付1000万欧元支持其参赛。正是这种商业捆绑使得红牛在车手选择上不得不权衡技术合作与竞技表现。
而这种“起跑线差距”,也是所有车手不得不面对的生存哲学。周冠宇在纪录片中就坦言,“如果我像角田那样情绪化,可能根本走不到 F1。”这种隐忍背后,是车手对围场规则的深刻理解——在这个由欧洲资本主导的竞技场上,任何不符合商业逻辑的个性表达都可能成为职业生涯的绊脚石。数据显示,2024 年车手年薪榜前两位被维斯塔潘(6500 万)和汉密尔顿(6000 万)垄断,而新秀劳森的年薪仅为 100 万美元,这种差距既是实力的体现,更是资本博弈的结果。
中国F1突围不能只靠周冠宇
角田裕毅晋升红牛一队,这自然会让中国车迷联想起“中国F1第一人”周冠宇。目前,周冠宇以法拉利储备车手身份留在围场,既是对其能力的认可,也是中国车手融入F1技术体系的重要一步。但仅凭周冠宇个人奋斗在资本丛林中,中国F1的突围之路依然漫长。
F1的商业门槛远超外界想象。单支车队年预算帽虽被限制在 1.35 亿美元,但研发投入、技术迭代与人才储备的长期消耗远超账面数字。中国F1运动尤其是相关车企若想突围,仍需跨越技术代差、生态闭环以及商业回报等多重障碍。目前,中国车企最大的希望是2026年F1技术新规或将为中国车企创造新的战略机遇,比如中国在合成燃料领域的技术优势、比如F1计划大幅增加在亚洲举办赛事数量的愿景等。
除此之外,中国赛车的整体生态同样也面临着严峻挑战。现阶段,国内缺乏成体系的车手培养计划,在F2、F3等等赛事中尚无中国身影。相关数据显示,目前中国车手在国际赛事中的占比甚至不足0.5%。而这也就是周冠宇说的,“中国赛车文化仅有20年历史,要达到日本的水平,可能还需10年以上。”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黄夕寅
校对 陶善工
编辑 丁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