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岁那年的暴雨夜,李载孝蜷缩在警局冷硬的长椅上,听着窗外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法医将父母沾着泥水的婚戒递来时,金属表面映出他肿胀的眼眶。这个承载着全家福相框碎片的夜晚,凝固成少年记忆里永不愈合的创口。



十五年后,档案室昏黄的台灯下,法医报告里"医疗事故"四个字在他指尖发颤。泛黄的卷宗显示,母亲临终前注射的药剂竟与实验室失窃的禁药批号吻合。深秋的银杏叶扑簌簌落在咖啡杯沿,他望着玻璃幕墙里西装革履的自己——此刻他是医疗器械公司的业务代表,正与当年涉案研究员在写字楼餐厅"偶遇"。

"张教授,贵所十年前那项神经修复课题真是医学界的遗憾。"李载孝将特调咖啡推过去,白大褂口袋里的录音笔闪着微弱红光。研究员推眼镜的手顿了顿,杯底与瓷盘相碰发出清脆声响。

旧城区的馄饨摊飘着油腻的香气,他裹着起球的棉袄蹲在巷口,烟头明灭间盯着对面纹身店进出的混混。当那个额角带疤的男人醉醺醺走出来时,李载孝踢翻脚边的空酒瓶:"虎哥,听说你当年烧过西郊一户人家?"暗处三个同伴立即围拢,他后颈渗出的冷汗浸湿了廉价围巾。

最棘手的猎物藏在市政大楼。他换上考究的羊绒大衣,将伪造的记者证别在胸口。督导办公室的檀香熏得人昏沉,红木桌后的男人摩挲着翡翠扳指:"小李记者,二十年前的旧案何必再挖?"窗外的乌云沉沉压下来,他瞥见对方无名指上的旧伤疤——与火灾现场照片里那只掀翻汽油桶的手完美重合。

暴雨再次倾盆时,三个目标的供词在云端交汇成完整证据链。李载孝站在父母长眠的合葬墓前,雨水顺着黑色伞骨汇成溪流。他忽然想起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将奶油抹在他鼻尖时说的玩笑话:"我们小载孝将来要当惩恶扬善的魔术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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