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洼遗址内出土的半山类型陶器。


  寺洼遗址内出土的马家窑类型石钻、石环半成品。


寺洼遗址“围壕”西南角内侧拐角。


寺洼遗址历年发掘区及“围壕”分布图。


洮河、寺洼遗址(中部山前缓坡)。

  黄土高原的晨曦中,九龙山温柔环抱着这片土地,洮河水蜿蜒北去,如同一条缠绕的玉带。寺洼遗址在这里静静沉睡了约5000年,直到一场考古的探寻,撬开了时间的缝隙。随着考古工作的进行,我国史前彩陶艺术的绝美篇章——马家窑文化的诸多秘密,在一铲一刃之间,被缓缓揭开。
马家窑文化以精美彩陶闻名世界
  寺洼遗址联合考古队领队、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研究员郭志委十年前初到位于甘肃省定西市临洮县的寺洼遗址调查时,正值春日。
  在考古队到来之前,那些橙黄色、绘着纹饰的陶罐夹杂在泥土之中,这片土地上的农人早已习惯了不时从泥土中翻出陶片或陶罐,他们管这些从地里翻出的罐子叫“商罐”。对这些从地底冒出的东西,人们心存忌惮,觉得是先人遗留的旧物,有些人干脆一锄头砸下去,把陶罐拍得粉碎,让它重新归于尘土。
  碎裂的陶片就这么四散飞溅,布满了黄土。直到考古队的到来,这些随处可见的陶片开始被重新定义。考古学家们俯身拾起,用指尖摩挲着这些残缺的纹理,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
  郭志委当时根本没想到,寻觅多年的马家窑文化中心性聚落就藏在寺洼遗址这片黄土之下,且其规模之大和内涵丰富程度目前无出其右,很多问题的答案可能由此而解。
  马家窑文化,以其精美的彩陶闻名世界。在很多马家窑文化遗址中,出土彩陶(片)的数量惊人,常常高达数万片。学界最早发现的马家窑文化遗址,是1924年瑞典学者安特生在临洮县马家窑村发现的马家窑遗址,他把相关遗存称为“甘肃仰韶文化”。直到20世纪40年代,我国考古学家夏鼐经过研究,认定这类遗存具有区别于仰韶文化的独特性,提出将其命名为“马家窑文化”。
发掘出近百万平方米文化聚落
  马家窑文化发现百年来,相关遗址不断被发现,仅甘青地区经考古发掘的重要遗址就达20余处。然而,百年考古工作如此浩繁,考古学家勾勒出马家窑文化大致的时空框架已属不易,其生业经济、聚落形态、社会组织、文明进程等仍有诸多谜团。
  “寺洼遗址的发现超乎想象,我们由此可以触碰马家窑文化更深层次的社会面貌了。”郭志委说。
  经过2018年至2024年的7次考古发掘,千年尘封的马家窑文化聚落缓缓浮现。总占地面积达近百万平方米的聚落由三重“围壕”环绕,内部房址密布,灰坑、陶窑、墓葬交错。令人讶异的是,三重平行分布的“围壕”每条宽达9至11米,内、外圈深约3至4米,且并非传统的圆形或不规则形,而是规整的长方形形制,与后世城墙“拐角”结构十分相似。
  仿佛在5000年前,黄河支流洮河两畔的先民就已经开始构筑早期城市的雏形,他们精心规划、计算,以高度组织化的社会结构调度起大量人力物力,在背山面水的土地上修建起自己的“家园”。伴随着袅袅炊烟,炉炉窑火,马家窑人在此种植渔猎、烧陶绘彩。
  考古专家认为,寺洼遗址发现的马家窑文化聚落展现了5000年前黄土高原西部早期社会的发展水平和文明化程度,填补了中华文明探源研究中黄河上游核心腹地关键时期的空白,实证中华文明起源和早期发展的“多元一体”格局。
  文图均据新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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