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云初安考中状元那天,他说要先娶一名青楼女子为妾,再娶我为妻。
只因那女子早已逝去的阿爹说过,让她十六必须成亲,而明天就是她的十六岁生辰。
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娘亲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却护着瑶晴跑进软轿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回屋却发现娘亲瞪着双眼,已经断气。
我跑出去想去找云初安,却误打误撞入了鬼市。
斑驳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冥界招聘小鬼,五日后上岗。
我咬破手指,在告示上毫不犹豫按下了手印。
01
一阵晕眩,我又回到了家门口,冰冷的雨水浇得人透心凉。
娘亲的葬礼,云初安的婚礼。
对面的高头大马上,云初安一身红色锦袍,胸口戴着大红花,是我幻想过无数次的模样。
去路被拦,云初安看到披麻戴孝的我,惊诧之后变为愤怒。
他翻身下马来到我身边,二话不说便责问道:“薛清羽,你就算不想我娶瑶晴,要闹也得有个度,拿自己娘亲的死来说事,你还是人吗?”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
“娘亲昨晚就去世了,就在你走后!”
云初安眼里闪过质疑,这时,喜娘上前催促道:“状元爷,再耽误,就要错过吉时了。”
云初安焦急又不耐地说道:“薛清羽,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想发脾气,更不想沾了晦气,赶紧走!”
我整个人都麻了,血管里就像有无数根刺不停地扎着皮肤。
见我不吭声,云初安眼里满是威胁,低声朝我吼道:“薛清羽,我说过会娶你就会娶你,你要再闹下去,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我在一个屋檐下共同生活了五年,除了嫁我,谁还会要你?”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有闹,我娘亲真的没了!”
云初安不再掩饰自己的愤怒:“你这么会演,不当戏子太可惜了!”
说完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直直撞上棺材。
棺材侧翻,娘亲从里面滚了出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喜乐都停了。
我哭喊着扑到娘亲身上,将掀翻的白布盖好。
云初安走过来想扶我,被我一手甩开。
“清羽,我没有想到……”
“初安!怎么还不走?吉时要到啦!”喜轿里传出清脆的催促声。
云初安闻言便缩回伸到一半的手:“清羽,我明天再找你。”
喜乐重新响起,云初安幽幽看了我一眼之后,跨上高头大马,扬长而去。
回到家里,一片冰凉。
五年前我和娘亲将趴在河边奄奄一息的云初安救回。
娘亲当掉了外祖母给她的唯一嫁妆替云初安请郎中治病。
五年里我和娘亲不分寒暑昼夜浆洗衣裳供他读书。
云初安曾不止一次握着我满是冻疮的手掉眼泪。
“清羽,我一定会将伯母当作自己的娘亲一样孝敬。”
“清羽,我高中那天,便是我八抬大轿迎娶你的日子。”
“你是我唯一喜欢的人,也会是我唯一的妻。”
环顾一周,短短五载,早已物是人非。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听到敲门声,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来人居然是云初安和瑶晴。
“清羽,昨天你没有来喝喜酒,瑶晴特意让我今天一早将喜糖给你送了过来。”
“清羽姐,生死乃人之常情,节哀。”
瑶晴穿着大红衣裳,说着宽慰的话,可眼角嘴角的喜悦却分外夺目。
她当然高兴,服丧期间,不能嫁娶。
反正要离开了,嫁不嫁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我盯着两人半晌,没有接他们手里的东西,转身进屋。
“清羽,瑶晴一片好心来看望你,你怎可这般无礼?”
瑶晴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夫君,你别生气。清羽姐可能是太伤心了,才忘了礼数。”
云初安拽着我的胳膊,将我转了过去:“你以后是要当状元夫人的人,不能这么没礼数,还不赶紧跟瑶晴磕头赔罪?”
我抬眸扫了瑶晴一眼,她眼里三分挑衅,七分得意。
瑶晴用手帕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清羽姐姐不愿意的话,夫君也不必强求,妾身本就轻贱,已经习惯了。”
云初安听了后,眼里满是心疼:“瑶晴,以后谁也不能看轻你!”
看着眼前的这一对璧人,胃里开始翻腾。
还好,再有四天就可以离开了。
02
我没有理他们,径直进屋。
将手里点好的一炷香递到云初安前面。
“给我娘亲上炷香吧。”
云初安眸色沉了沉,脸上显出几分悲伤。
正当他要接过香的时候,旁边的瑶晴突然身子一软,往云初安身上倒去。
云初安伸手立马扶过她揽进怀里,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
瑶晴羞红了脸,往云初安怀里靠了靠,眼睛看着我,娇滴滴地说道:“许是昨天晚上太累了,现在感觉有些乏力。”
云初安脸色温柔,缱绻地望着怀中的人儿:“都怪我,那我们回去休息。”
“清羽,瑶晴身子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过来看你。”
说完便搂着瑶晴出去了。
我望着手中青烟袅袅的燃香,血管里就像塞满了棉絮一般,满满当当全是压抑。
将燃香插进香炉,我给娘亲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正在收拾娘亲遗物的时候,云初安带着瑶晴又返了回来。
瑶晴一进门就哭着跪地求我:“清羽姐,我知道你嫉妒我先嫁给初安,可是我也是为了完成我阿爹的遗愿。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云初安。
云初安一把将瑶晴拉起来,满脸鄙夷地说道:“薛清羽,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你竟然偷了我送给瑶晴的定情信物!”
这时门口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这不就是妒妇么,虽然当年救了状元郎,但也不能挟恩图报呀!”
“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小娘子老老实实的,居然是小偷。”
“你看她一副刻薄相,说不定她娘亲就是被她克死的。”
……
“我没有!我没有!”我哭着辩解道,可是没有人听我的。
我转头看向云初安:“我们一起生活五年,我什么人你不清楚吗?你也不相信我?”
云初安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犹豫。
“初安,你知道的,我们今天就只到过清羽这里,除了她,不会有别人的!”瑶晴的声音刚落下。
云初安的眉头便舒展开来,眼神变得坚定,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相信瑶晴,她不会说谎。”
“只要你把那块玉佩归还给瑶晴,我便不再追究。”
几句话,就将我偷玉佩的罪名定得死死的。
“云初安!我说了我没有偷!我没偷!”
门外一个声音响起:“有没有偷,搜下身不就知道了?”
我循声望去,是瑶晴的侍女。
旁边的人听到,都附和着。
云初安走了过来,我双手护在胸前,拼命地摇头。
“清羽,你让我搜一下,你看这么多人都在,如果没有,不是刚好洗清你的嫌疑吗?”
03
云初安一步一步逼过来,我拼命地摇头往后退。
退无可退的时候,云初安伸手摸了过来。
发髻,手臂,后背,前胸,腰腹,大腿,小腿,鞋袜他也没有放过。
浑身轻颤,嘴唇早已被我咬破,腥甜味充满整个口腔。
门口不少人的目光随着云初安游走的手移动。
瑶晴脸上满是得逞的笑容。
云初安检查完鞋袜后,皱着眉头站起来。
“清羽,我误会你了。”
我愤恨地盯着他,从未有过的屈辱感席卷全身。
“放心,你早晚都是要当我妻的人,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哎呀!”
突然,瑶晴好像被什么绊倒一般,整个人朝桌子上扑了过去。
顿时,桌上的东西悉数被她扫落在地。
其中有娘亲留下来的唯一一件遗物:陶瓷小猫。
这是阿爹送娘亲的唯一物品,也是娘亲留给我的!
现在它碎了,我的心也随之碎了一地。
我跑过去,捡起碎片,用手帕包好。
手指被碎片割破,鲜血染红了素色手帕,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这是我的玉佩!清羽,你还说你没有偷,你看,玉佩就在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装喜糖的盒子摔落在地,四分五裂,里面除了糖果,一枚玉佩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
“原来真的是小偷啊!”
“现在人赃俱获,看她还能怎样狡辩?”
云初安扶起瑶晴,捡起地上的玉佩,举到我面前大声质问道:“薛清羽,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摇头:“我没有!这个喜糖是瑶晴带过来就放在那里的,我没有动过!我没有!”
“清羽姐,你想要的话,直接和我说便是,妹妹一定割爱。”
“可是你为什么要污蔑我呢?如果我想陷害你,我会把玉佩放在自己带来的东西里面吗?”说完便委屈地抹起了眼泪。
门口的人不断地点头附和。
“瑶娘子,说得在理啊。”
“状元郎,你可不能娶一个小偷为妻啊,有辱门风。”
我抱着破碎的小猫,盯着云初安的眼睛,淡淡地回答:“我没什么可说的。”
云初安一愣,眼里流露出几分不忍。
“清羽,我知道你对我娶瑶晴有怨念,可是你也不能做出这种偷盗之事啊。”
“你知道的,这是我阿爹送给我娘亲的,也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唯一物件。”我幽幽地看着他说道。
云初安却不耐地说道:“我知道,不就是个破陶瓷摆件吗?都已经掉色磨损了,明天我去铺子里给你买个新的,你要觉得还不够解气,那就买一双。”
我使尽浑身的力气,将云初安推开。
云初安踉跄几步,差点摔倒,眼里的那几分不忍也消失殆尽。
门口那个侍女又喊了起来:“状元郎,要不要帮你报官啊!”
04
云初安愣了一瞬,最后叹了口气,朝门外拱手行了一礼。
“谢谢大家,这是云某的家事,让大家见笑了。”
瑶晴听了后,在旁边愤恨地跺着脚,生着闷气。
门口的人见没有热闹可看了,也都散了。
云初安重新来到我面前:“薛清羽,你到底要闹到何时,还嫌不够丢脸吗?”
“你丢脸无所谓,我以后是要入朝为官的,你这么善妒,让我以后在一众同僚中怎么抬得起头来?”
娘亲死后,他不曾上过一炷香,磕过一个头。
发生了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扣帽子,心里想到的只有他的前程。
我盯着这个喜欢了五年的人,突然感觉无比陌生。
“那不娶便是。”
瑶晴听闻此话,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云初安听了却很生气,一挥衣袖,带着瑶晴二话不说地走了。
我不理解他生的哪门子气,也不想去理解。
收拾一番准备出去买点东西。
刚一打开门,一个鸡蛋砸了过来正中眉心。
“小偷,她就是小偷,大家快砸!”
一群孩童还有大人,将手中的菜叶子什么的纷纷砸向我。
抱头躲避时,瞄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是瑶晴。
我转身进屋,把门关好,不再出去。
还好,只有三天时间了,很快就过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只要我出门,便有人往我身上扔臭鸡蛋。
孩童甚至将我偷东西的事情变成了歌谣大街小巷地传诵。
第五天晚上,黑无常准时来到家里。
“薛清羽,该上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