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班长,报告说你开车撞了旅长的女儿?这可是大事啊!"政委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我站得笔直,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政委,我当时在追一辆肇事车辆,情况紧急..."

政委突然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小高,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意外,恐怕是你军旅生涯中最大的转机。"

01

我叫高远峰,出生在太行山脉深处的一个贫困小山村——石榴湾。

村子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只有一条蜿蜒的土路通向外界。

全村不过百来户人家,大多靠种地打猎为生。

我家条件不算好,但在村里也不是最差的,家里有父母和一个比我大四岁的哥哥高远山。

尽管生活艰苦,但我的童年却充满了欢乐。

村口的那棵大榕树是我和小伙伴们的乐园,夏天在树荫下乘凉,冬天在树干旁堆雪人。

而在这些童年玩伴中,林巧梅是我最亲密的一个。

林巧梅是村支书林大伯的小女儿,比我小一岁。

她长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起来眼角弯成月牙。

从上小学起,我们就形影不离。我给她捉知了,她给我编草环;我帮她背沉重的书包,她帮我补习功课。

随着年龄增长,童年的纯真友谊不知不觉变成了青涩的爱慕之情。

"远峰,你说我们长大后会做什么啊?"一个夏日的午后,我们坐在村口的小溪边,巧梅突然问我。

我挠挠头:"我啊,可能会像爸爸一样种地吧。"

巧梅撇撇嘴:"就你这身子骨,种地可吃不消。你要是能考上大学,或者当兵提干,那才是出路!"

当时我只是笑笑,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直到高二那年的春季运动会,一件小事彻底改变了我的想法。

那天,巧梅参加女子800米长跑比赛。

她跑得很拼命,在最后冲刺阶段不小心踩到了跑道边缘的石子,重重地摔倒了。

我当时在场边看比赛,见状立刻翻过栏杆冲上跑道,不顾老师的阻拦,把她背到了医务室。

巧梅的右脚踝严重扭伤,需要休养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我每天放学后都去她家,帮她整理笔记,辅导她落下的功课。

有时候,我们并排坐在院子的石凳上,一边看书一边聊天,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远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一天,巧梅突然问我,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以后啊..."我思索着,"大概是...和你在一起吧。"

巧梅脸红了,低下头小声说:"可是我爸说了,他希望我能嫁个有出息的人,最好能进城里工作,不要像他一样一辈子困在山里..."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头上。

是啊,林支书虽然对我很好,但肯定希望女儿能找个条件更好的人家。

而我家境贫寒,前途未卜,怎么可能得到他的认可?

高中毕业那年,我因为家里无力承担学费,放弃了仅有的上大专的机会,留在村里帮父母种地。

巧梅则考进了县师范学校,我们见面的机会骤然减少,只有她放假回村时才能匆匆相见。



一次暑假,巧梅回村看望父母,我们在村口的小溪边散步。

夏蝉鸣叫,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野花的芬芳。

"远峰,你有没有想过去当兵?"巧梅突然问我,眼睛直视前方。

"当兵?"我有些意外,"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在学校听老师说,现在部队提干机会挺多的,条件好的话从士兵可以提干为军官。当了军官不仅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还有体面的社会地位,将来转业也能分配好工作。"

巧梅的话让我心头一震。

参军,这似乎是一条我从未认真考虑过的出路。

我体格健壮,身高一米八,体能也不错,按理说确实挺适合当兵的。

"你说得对,或许我应该试试。"我点点头,心中的想法渐渐明晰起来,"下个月就是征兵季节,我去报名看看。"

巧梅眼睛一亮,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等你当上了军官,我爸肯定不会再反对我们了。"

回家后,我把想法告诉了父母和哥哥。

他们起初都有些担忧,特别是母亲,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儿啊,部队那么苦,你吃得消吗?"母亲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

"妈,我在家也是干农活,早就习惯吃苦了。"我安慰她,"再说了,现在部队条件好多了,不像您想象的那么艰苦。"

父亲沉默了许久,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去吧,儿子。男儿志在四方,不能一辈子窝在这穷山沟里。你比我强,比我有志气,爸爸支持你!"

哥哥高远山也表示支持:"小弟,你去闯一闯也好。家里有我在,爸妈你不用操心。"

得到家人的支持,我心中暖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镇上的武装部报名应征。

因为身体素质好,又有高中学历,我很快通过了初选。

临行前一晚,父母为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饭菜。

母亲红着眼圈,把她攒了多年的五百块钱塞给我:"儿啊,带上这个,在部队饿了冷了可以买点吃的穿的。"

我紧紧抱住母亲:"妈,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辜负您和爸的期望。"

父亲站在一旁,眼中含泪,但声音却异常坚定:"高远峰,记住,你是石榴湾的男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走之前,我去林家向巧梅告别。

她为我准备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亲手织的毛巾和一封信。

"等你当上军官,我就嫁给你。"巧梅红着脸说,眼中闪烁着泪光和希望。

我握住她的手,郑重承诺:"巧梅,你等我!无论多久,我一定会回来娶你!"



就这样,怀揣着改变命运的决心和对巧梅的承诺,我在那年冬天踏上了开往军营的列车,开始了我的军旅生涯。

02

新兵连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艰苦。

每天凌晨五点起床,六点集合,然后是高强度的训练:队列、体能、擒拿格斗、投弹、射击...晚上还要进行政治学习和内务整理。

第一周,我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但农村长大的孩子有一个优势——吃苦耐劳。

很多城市来的新兵受不了这种高强度训练,而我却能咬牙坚持。

每当感到疲惫想要放弃时,我就会想起巧梅期待的眼神和父母殷切的嘱托,那些记忆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支撑着我度过一个又一个艰难的日子。

新兵连三个月的训练结束后,因为我的身体素质好、反应敏捷,被分配到了运输连当汽车兵。

连长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姓孙,大家都叫他"老孙"。他对新来的兵总是特别严格,经常亲自带着训练。

"高远峰,开车不光是会踩油门刹车那么简单!"老孙常对我说,"你得把车子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感受它的每一个反应,预判它的每一个动作!"

我牢记连长的话,抓住一切机会学习驾驶技术。

白天跟着老兵学理论和实操,晚上躺在床上还在脑海中模拟各种驾驶场景。

刚开始,我连最基本的挂挡都经常出错,车子时不时地熄火,引来其他老兵的哄笑。

"看看我们连新来的'熄火王'!"有人打趣道。

面对嘲笑,我没有气馁,反而更加刻苦训练。

每天清晨,当大部分战友还在熟睡时,我已经站在车库旁,观察各种车型的构造;晚上熄灯后,我还在用手电筒偷偷看汽车维修手册。

连里有个老司机叫王师傅,是连队的技术骨干,开了二十多年的军车,堪称"活地图",无论多么偏僻的山路他都能轻松驾驶。

老孙特意安排他带我学习实际操作。

王师傅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满脸络腮胡子,看起来有些凶,但骨子里却非常热心。

他见我学习刻苦,便倾囊相授,教我各种驾驶技巧和应急处理方法。

"小高啊,开车最重要的不是技术,而是责任心。"王师傅常说,"我们运的不只是物资,更是战友们的信任啊!"

在王师傅的悉心指导下,我的驾驶技术进步神速。

入伍仅半年,我就能独立驾驶各种军车,并在连队组织的驾驶技能比武中获得第一名。

老孙看我进步这么快,非常高兴,当着全连的面表扬我:"高远峰同志学习刻苦,技术过硬,是我们连的好榜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不仅掌握了精湛的驾驶技术,还自学了汽车维修知识,成为连里的技术能手。

每次车辆出了故障,战友们都会第一时间找我帮忙。

入伍第二年,我被提拔为副班长,负责车辆的日常维护和检修工作。

这一年,我和巧梅保持着书信往来,每月至少一封信。



在信中,我向她描述部队的生活,分享我的成长和进步,也倾诉我的思念和憧憬。

"巧梅,这里的朝霞和石榴湾不一样,没有那么多层次分明的颜色,但同样美丽。每次看到朝霞,我就想起你,想起我们在村口小溪边看日出的时光..."

巧梅的回信总是充满了鼓励和期待:

"远峰,我在师范学校学习很好,已经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了。老师说我们毕业后有机会分配到县城的学校任教,我一定好好表现,争取留在县城,这样以后你转业了我们也好在一起..."

每次收到她的信,我都倍感温暖和力量,更加坚定了在部队好好表现、争取提干的决心。

第三年,我被提拔为班长,带领一个小组执行各种运输任务。

由于工作认真负责,驾驶技术精湛,我赢得了连长和指导员的一致好评。

老孙多次向上级推荐我提干,但因为名额有限,竞争激烈,我总是与提干擦肩而过。

眼看服役期即将结束,我心中的焦虑越来越强。

如果不能提干,我就要回到农村,那么我和巧梅的未来该怎么办?

林支书还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巧梅还会等我吗?

这些问题常常萦绕在我心头,让我夜不能寐。

一天晚上,我和同宿舍的战友徐亮聊起了这个话题。

"老高啊,你别着急,"徐亮安慰我,"你表现这么好,提干肯定有希望。再说了,就算这次没提上,回地方也能找个好工作。你开车技术这么好,去当个专职司机也不错啊!"

我苦笑着摇摇头:"问题是我女朋友的父亲希望我能有个像样的工作和身份。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司机,恐怕很难得到他的认可。"

"那你就得抓住最后的机会了。"徐亮认真地说,"听说旅里马上要有个重要任务,老孙可能会派你去。如果你表现出色,说不定能得到旅领导的赏识呢!"

徐亮的话给了我一丝希望。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更加努力地工作,希望能抓住最后的机会改变命运。

03

果然,不久后,连长找我谈话:"小高,旅里有个重要任务,需要去县城采购一批装备零件,我准备派你去。这次任务很重要,你一定要认真负责,安全第一!"

"保证完成任务!"我立正敬礼,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第二天一早,我驾驶军车前往县城。

任务很顺利,在指定地点接收了装备零件,办好了所有手续。

下午三点左右,我准备返回部队。

就在我驾车经过县城中心的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右侧冲出,径直撞上了一名正在过马路的老人,随后扬长而去,连停都没停。

我目睹了整个过程,立刻将军车停在路边,跑过去查看老人的伤势。

老人躺在地上,头部有轻微擦伤,右腿可能骨折,但意识清醒。

我赶紧拨打了120,同时注意到那辆肇事车辆的车牌号和车型。



就在这时,一位年轻女孩也跑了过来。

她大约二十出头,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面容清秀但透着英气。

"你看到那辆车了吗?"她急切地问我。

"看到了,黑色大众轿车,车牌号冀A88765。"我迅速回答。

"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向东,好像是朝市政广场那边去了。"

"我们得赶紧追上去,不能让他就这么逃了!"女孩说着就要往东跑。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受伤的老人。

这时,已经有路人围了过来,其中两位主动表示会照顾老人等救护车到来。

"放心吧小伙子,我们会照顾老人的,你们快去追那辆车!"一位中年妇女说道。

我当机立断:"好,我车就停在那边,我们开车追!"

女孩点点头,跟我跑向军车。我迅速启动发动机,朝着肇事车辆逃跑的方向驶去。

"你是军人?"女孩看着我的军装问道。

"是的,运输连班长。"我简短地回答,目光紧盯前方,"你呢?"

"我在读大学,今天刚好回家看父母。"她回答,"我叫尹雨晴,你呢?"

"高远峰。"

我们沿着东大街疾驰,没多久就在前方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

它正以极快的速度穿梭在车流中,显然是在逃避追捕。

"就是那辆车!"尹雨晴激动地指着前方,"快,别让它跑了!"

我加大油门,紧紧跟随。

同时让尹雨晴用我的手机拍下车辆和驾驶员的照片作为证据。

驾驶黑色轿车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穿着讲究,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他通过后视镜发现有军车在追赶,明显慌了神,驾驶更加疯狂,甚至闯了红灯。

"这家伙太危险了!"我咬牙说道,"不能让他继续这样开下去,会造成更大的事故!"

我凭借着在部队锻炼出来的驾驶技术,在车流中灵活穿梭,慢慢缩短了与肇事车辆的距离。眼看就要追上了,黑色轿车突然在一个拐弯处急刹车,然后向一条小路转去。

我反应迅速,也跟着拐弯,但因为速度太快,加上小路狭窄,军车的轮胎打滑,车身失控,侧滑着撞上了路边的一棵大树。

"砰"的一声巨响,安全气囊瞬间弹出。

我的头撞在方向盘上,有些晕眩,但第一反应是查看身边女孩的情况。

"你没事吧?"我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就是擦破点皮。"尹雨晴揉着额头说,随后兴奋地举起手机,"最重要的是,我拍到那个司机的正脸了!"

我仔细一看,她的额头确实流血了,应该是撞击时磕到了什么地方。

我立即从车上的急救包里拿出医用酒精和纱布,为她处理伤口。

"你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我轻轻地为她擦拭伤口,动作尽量轻柔。

"谢谢,你的动作很专业啊。"尹雨晴微笑着说。

"在部队经过训练,基本的伤口处理还是会的。"我笑了笑,继续认真地帮她包扎。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连队。



我接通电话,传来的是指导员陈明亮急促的声音:

"小高,你在哪?出什么事了?旅长找你!"

"旅长?"我一头雾水,"我在县城南郊,追肇事车辆时出了点小事故,车撞上树了,但人没大碍。"

"别解释了,立刻回部队!"指导员的语气异常严肃,"旅长的女儿受伤了,据说是你撞的?"

我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尹雨晴,她正冲我微微一笑。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心跳加速。

"她...是旅长的女儿?"我声音发颤。

"对,尹旅长的千金尹雨晴!你小子闯大祸了!"

挂掉电话,我的手不住地颤抖。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撞了旅长的女儿,别说提干,能保住现在的位置就不错了。

我甚至开始担心会不会被军事法庭追究责任。

"你...你是尹旅长的女儿?"我艰难地问道,喉咙发干。

尹雨晴点点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对,我爸是尹国强旅长。不过你别担心,这事不怪你,是我坚持要追那辆车的。再说了,我只是擦破点皮,算不上什么伤。"

虽然她这么说,但我的心情仍然沉重如铅。

军车损坏,旅长女儿受伤,这可是大事啊!

我默默检查了一下车辆情况,前保险杠严重变形,左前轮胎爆了,看来无法行驶了。

我打电话向连队报告了情况,请求派车来接应。

等待救援的时间里,尹雨晴一直在安慰我,说她会向父亲解释清楚,不会让我受处分。

但我知道,军队纪律严明,该怎么处理还是得看上级的决定。

04

回到部队,我立刻去找了连长汇报情况。

老孙听完我的叙述,脸色凝重:"这下麻烦大了,小高。尹旅长平时对下属要求严格,最看重的就是纪律和规矩。你擅自追肇事车辆,还撞坏了军车,让他女儿受伤,这事不好办啊!"

我低着头,不知该说什么。

指导员陈明亮也皱着眉头:"旅长已经下令,让你立刻去旅部见政委。"

带着沉重的心情,我来到旅部。

等候室里,我的手心全是汗,心跳快得像擂鼓一般。

终于,旅长办公室的门开了,一名警卫员示意我进去。

旅政委姓郭,名长山,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人,银白的头发剪得很短,脸上的皱纹刻画着岁月的沧桑,但眼神依然锐利如刀。



我忐忑不安地站在他面前,等待着审判。

"高远峰,报告说你开车撞伤了旅长的女儿?这可是大事啊!"政委眉头紧锁,语气严肃。

我站得笔直,汗水顺着脊背流下:"政委,我当时在追一辆肇事车辆,情况紧急..."

政委突然笑了,拍拍我的肩膀:"小高,你可能不知道,这次意外,恐怕是你军旅生涯中最大的转机。"

我愣住了,不明白政委什么意思。

这时,办公室门开了,尹旅长和尹雨晴一起走了进来。

我立即立正敬礼:"首长好!"

尹旅长四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浓眉大眼,一看就是军人气质。

此刻,他表情严肃,目光如炬,让我不禁后背一凉。

"高班长,坐吧。"尹旅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语气平静得出奇。

我不敢坐,仍然站得笔直:"首长,对不起,是我的错,我......"

尹旅长打断我,说了一句让我难以置信的话,我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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