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莫庭一脚悬空,孤注一掷冲未婚妻裴司鸢嘶喊:“裴司鸢,你如果还不嫁给我,我就从这跳下去。”
“你跳,谁在乎?”
女人绝情离开。
于莫庭想追,却踏空朝后栽倒——
“啊!”
于莫庭满身冷汗惊醒,揉着发烫的额头靠在床头喘息,他又梦到了一年前对裴司鸢的逼婚。
女人那一走,就再也没有了消息。
正想着,手机‘叮咚’一声,他疲惫拿起床头柜的手机,划开屏幕,下一秒就跳出一条消息——
裴司鸢:我想结婚了。
她终于愿意嫁给他了?
等于莫庭反应过来,他已经拖着病体来到了会所,急喘着气正半推开包厢门,里面就传出熟悉的清越嗓音——
“这是苏宇泽,你们姐夫。”
他这才看清,一年不见的裴司鸢,身边站着一个长相俊朗的男人。
有人困惑:“不对啊,这是姐夫,那靖驰哥算啥?”
话音一落,包厢骤然寂静。
几秒后,裴司鸢慢悠悠冷笑:“可别胡说,于莫庭是我爸妈给我姐找的男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众人面面相觑。
裴司鸢这话虽然没错,可六年前傅家大女儿空难出事后,这婚约就落到她头上了。
况且,从她18岁开始,于莫庭就一直陪在她身边,裴司鸢是出了名的桀骜女纨绔,玩的花,两人这几年的荒唐没少被拍到。
她忽然说要结婚,大家当然以为是于莫庭得偿所愿。
结果玩咖收心,却要嫁给别人?
“沐微,你回来的消息我们已经在群里@了靖驰哥,他估计一会儿就到了,到时候怎么收场?”
闻言,于莫庭恍然回神,压下情绪推门进去:“抱歉,我来迟了。”
所有人都望向他。
 



 他一张脸俊朗如神祗,琥珀色的桃花眼沁水一般,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让人移不开眼。
苏宇泽下意识抓紧了裴司鸢的手。
裴司鸢安抚般握着他的手,转头冲于莫庭示意:“来的正好,你自己说,我是不是从没让他们叫你姐夫?”
是从没有。
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有婚约,可她说不喜欢他,那一切就都白搭。
于莫庭忍着满口苦涩,好脾气走到桌边倒了杯酒:“是我的错,没及时纠正大家,那我自罚一杯?”
裴司鸢却莫名冷下脸,拉着苏宇泽起身就走。
看着他们离开,于莫庭没有拦人,他脾气就是这样,最注意分寸,和人交往从来不让人难堪。
富二代们看他的眼神都挺同情。
于莫庭装作没看见,放下酒杯后也告辞。
一路回到和裴司鸢待了五年的公寓,他才露出浑身疲惫。
缓了良久,才摁了密码锁进门。
跨进门后,却顿住——
黑暗中,裴司鸢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中玩着打火机。
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她眼底桀骜不逊,一瞬撞进于莫庭的心。
他不受控走向女人,到她跟前,四目相对,女人忽得停下动作,讥讽的眼神凌厉扫向他——
“我们都分手一年了,我听说你还在我家装着乖女婿,还没和我爸妈坦白呢?”
于莫庭心头一刺,他们从前也曾好过。
她拒婚后消失不见,他以为两人只是在冷战,以为裴司鸢像从前一样在闹脾气。
他从来没想过,裴司鸢真的不要他了。
还没回神,女人忽得起身凑近,炙热暧昧凑到他耳边,口中却说:“你想攀豪门拯救沈氏集团,干嘛不在那群千金小姐里挑一个,就今天那几个,对你有好感的不少。”
她这话,好像迫不及待跟他撇清关系。
他再绷不住从容:“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些年,他陪着她疯,名声早就坏了,圈子里的人喜欢他的性格爱和他打交道,但除了傅家,没有其他长辈同意让自家女儿嫁给他。
裴司鸢又是一声嗤笑:“直白点说,我不想我真正的老公受委屈。”
说着,她递上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她和苏宇泽亲昵相贴。
配字:我们要结婚了。
于莫庭心头狠狠一刺,接着就听裴司鸢冷酷说:“点个赞,说句祝福。”
第2章
心尖仿佛又被狠狠扎上一刀,于莫庭死死掐住掌心才维持镇定。
“这事有更好的处理方式,你一定得这样不留情面?”
“怎么不笑了?我还以为你脸上的假笑面具永远都不会破呢。”
女人玩笑一般,随意的令于莫庭喉间发苦:“我跟你说正事,你能不能——”
话没落音,裴司鸢忽得抬手掐住他的下颚,眼神发冷。
“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这副动不动说教规劝,被培养出来的所谓标准富家子的分寸感!”
女人讽刺完就离开。
于莫庭脱力后退两步,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对她的规劝这样令她厌恶。
可从前她怎么不说?
从前,他的劝她不也都听了?
到底是他的错,还是她变了?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电话又响了进来,铃声宛若催命符——
刚一接通,沈母的苛责就传出:“裴司鸢的朋友圈是怎么回事?那种朋友圈你也准她发?”
“你能不能上心点,你跟她在一起这五年纵着她放肆荒唐,到头来她却要嫁给别人,连个女人都看不住,你丢不丢人?”



凌厉的字句戳心扎肺。
又高烧39度,于莫庭真的再没了一丝应对的精力。
“妈,我们明天见面聊。”
挂断电话,于莫庭蜷在沙发上,就昏迷过去。
混沌间,他又回到了父亲和前未婚妻傅云微发生空难的那一天——
母亲死死抓着他,指尖扎进肉里:“你爸爸没了……靖驰!沈家以后只能靠你了!”
画面一转,抓住他的人又变成了裴司鸢。
“既然答应和我订婚,那你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了……”
记忆反复,一夜噩梦。
于莫庭挣扎着醒来,天已经大亮。
吃了退烧药,他强撑着酸痛,起身去相约的咖啡馆见母亲。
不久,咖啡馆。
才推开门进去,于莫庭就见不远处有两道熟悉身影。
此刻,裴司鸢正满眼温柔挽着苏宇泽的手,笑着逗他:“好宇泽,都要跟我结婚了还这么不好意思啊,叫声老婆来听听?”
于莫庭喉咙一堵,恍惚间想到了当年——
裴司鸢曾拉着他进民政局,还说:“我们提前观摩一下流程,反正迟早要来的。”
彼时,18岁的裴司鸢眸子亮晶晶,带着奶猫一样的委屈:“每次让你喊我老婆,你总转移话题,你是不是心里还忘不了我姐?”
从那个时候起,裴司鸢像一匹疯兽,她从来不对他说‘爱’,却一味跟他要爱,肆无忌惮闯入他的生活。
日子久了,他被强行撬开。
可等到他入了局,裴司鸢却干脆利落的抽身走了,留他一人在泥潭里挣扎。
一直到现在。
对面,裴司鸢凑到苏宇泽耳边不知道又低声说了句什么,苏宇泽耳根红了,低头吻向她。
这一幕,刺的于莫庭满眼生疼。
他转身要走,不料,刚一转身,就见沈母愠怒进来,冲过去二话不说就朝苏宇泽打下!
裴司鸢眼疾手快拦住,小心翼翼将苏宇泽挡在身后,一脸冰寒。
于莫庭眉心一跳,忙奔过去。
沈母正气急,胸口剧烈起伏着:“裴司鸢!你还护着这个狗男人?你怎么对得起我们家靖驰?”
闻声,裴司鸢扭头嘲讽瞥向于莫庭:“我怎么就对不起他了?”
“从你18岁靖驰就陪在你身边!我儿子把一切都给了你,谁不知道他被你完成了专属于你的男鸭子,除了你,他还有谁要?”
话如利刃,刺的于莫庭眼前一黑。
亲生母亲都这么说……
他想起从前和裴司鸢在落地窗前乱来,没拉窗帘被拍,她的朋友背后议论,说他比夜店的男公关还带劲。
以前没放在心上的事情,突然间就变得如鲠在喉。
他垂着头,拉住母亲,声音哑然:“妈!我们走吧。”
“靖驰?!”
“求你了,走吧!”
周围人的异样打量,就好像扒光了他的裤子。
压抑着心口的窒息,匆匆逃离,一路疲惫回到车上,手机却忽然叮咚一声响。
他低头一看,眸光顿僵。
屏幕上,是裴司鸢发来的警告短信——
“你以为跑了就没事了?最好让你妈给我老公道个歉,要不然你们在意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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