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结婚第八年,沈玉宁和我闹了离婚,因为她喜欢上了一个赛车手。
沈玉宁嫌弃我只知道做饭打扫,毫无个人魅力。
就连儿子也劝我:“薛叔叔未来可是要站在世界舞台的,爸你就别争风吃醋了!”
母子俩抛下我离家出走,我不甘心,却在找他们的晚上出了车祸。
弥留之际,我悔恨交加。
沈玉宁忘记了,我曾也是世界顶级选手,为了婚姻和孩子才选择退出。
所以重来一世,我利落地离了婚,从此杳无音讯。
直到在五年后的欧洲赛区上,沈玉宁和儿子发疯一样穿过人群堵住了我。
眼睛通红质问道:“我们找了你五年,就为了赛车,你抛妻弃子?”
我有些诧异,还没开口,女儿突然牵住了我的手。
“爸爸,妈妈和叔叔们替你庆祝冠军呢,他们是谁啊?”
再次见到沈玉宁时,她正和何乔轩安慰比赛失利的薛景宴。
我在拉力赛中拔得头筹,摘下头盔时,几乎瞬间感觉如芒在背。
还没来得及回头,只听一股急促的脚步声不断靠近。
下一秒,我便被一股大力扯了回去。
我和沈玉宁四目相对,在她的眼睛里,我看见了震惊,以及面色沉静的我。
五年未见,沈玉宁虽然依旧面容冷峻,但情绪却外露了很多。
“何北川,真的是你!”
这话说得我想笑,不是我还能是谁。
旁边的何乔轩僵在了原地,他长高了许多,看向我的眼神很复杂。
“爸,你这是在东施效颦吗?”
我突然一愣,这句话好像瞬间把我拉回了上一世。
那时沈玉宁母子都迷上了薛景宴赛车的模样,连着十几天不回家。
于是我跑去阁楼翻出了积灰的头盔和赛服。
开车去找了他们,我想向他们证明,我不比薛景宴差。
可他们说什么来着。
“爸,我最讨厌学人精了,你再怎么学也没薛叔叔好看啊。”
“何北川,你看你这么胖,穿上有阿宴两个粗了。”
我顿时气血上涌,既羞耻又气愤。
赛车的魅力从不在身材,它是速度与技术的结合体。
于是我当场向薛景宴发出比赛邀请。
薛景宴穿了一身湛蓝的赛车服,身材瘦削,一头纹理锡纸烫更是显得桀骜不驯。
他是人群的焦点,而我这样的家庭主夫是他最不屑的人。
所以他说:“我不和你这样的人比赛,胜之不武。”
见我还在坚持,沈玉宁来了气,直接将我推了出去。
何乔轩也满脸不耐烦:“爸,你为什么非要自取其辱。”
说完这句话,他们便关上了大门。
任我跟个疯子一般大吼大叫,直到嗓音咳出了血。
我才失魂落魄地开车回去。
一路上脑子像坏掉的机器,一直嗡嗡作响,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转瞬之间,车子陡然撞翻,生命弥留之际。
我回想起了这愚不可及的一生,如有来世,我绝不这样活。
见我没回答,薛景宴捋了把头发,十分好笑地看着我。
“何北川,看来我真的给你留下了阴影,你竟然因为我去学了赛车。”
他一脸可惜地看着我,啧啧摇头。
“可我怎么没听见你的名字呢,赛车不是那么好学的,你年纪大了,身体又笨拙,不要和自己较劲嘛。”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在刚刚,我获得了总冠军,而他却排名倒数。
我不知道他怎么还能高兴成这样,那分数我看了都替他脸红。
没听到我名字是因为我用的艺名,寒刀。
不过我没跟他解释,妻子跟女儿应该在等我。
可我的沉默在他眼里显然成了逃避。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我,见我素面朝天,一如从前,于是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何北川,这些年过得很辛苦吧,你说你,当初为什么非要较劲呢,现在一个人多孤单。”
“我和玉宁当时只是朋友你不信,现在好了,我们就要订婚了。”
第2章
说着,他伸出了手,上面赫然一枚钻戒。
和当年跟我求婚时的一模一样。
那时我正在事业上升期,沈玉宁在赛场上对我一见钟情。
从此便对我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那时我正意气风发,全身心投入到了事业中,从没谈过恋爱,于是没几个月便彻底沦陷。
沈玉宁求婚时,正是我事业的一个小高峰。
她带着一枚朴素的戒指,看着我的眼神如烈火燎原。
而我一时的贪欢,断送了我的职业生涯。
所以,如今我看着这枚戒指,没有丝毫的波澜。
沈玉宁以为我在伤心,冷艳的脸上带了些痛快。
冷笑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知道你脑子进了什么水,非要跟我离婚。”
“刚离婚,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你知不知道,轩轩难过了多久!我又....”
说到一半,她突然止住,眼睛晦暗不明地看着我。
我脱队服的手突然停下,听着她和薛景宴颠倒黑白的话,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非要离婚?
明明是她不停地拿我和薛景宴做比较,看我哪里都不顺眼。
甚至我因此卑微地向她道歉,沈玉宁依旧会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道。
“阿宴从不会这样,他有自尊,有追求,而不是像个可怜虫一样缠着别人不放。”
而上一世的我,常常被她打击得崩溃痛哭,可还是坚持不离。
她却不断地在亲朋好友面前贬低我。
“我怎么嫁给了这么一个疯子!我的下半生难道要和这种人一起过吗!”
她的朋友们纷纷表示同情,竟然跑来集体劝我。
“何北川,你就放过她吧,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自私吗?”
就连儿子也站在了她的那一边。
“爸爸,妈妈跟薛叔叔是真心相爱的,你又不挣钱,妈妈对你够好的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满足一下她。”
这一世我满足了,他们怎么反倒怪起了我。
真是令人恶心至极。
我平静地看着母子俩,眼神就像陌生人一般。
“你们实在是多想了,我从未后悔离婚,我在这只是为了我的梦想,而且我已经有了新——。”
可还没等我说完,沈玉宁便率先打断了我:
“何北川,你这个口是心非的毛病什么时候改改。”
“如果你没后悔,你会较劲来赛车吗?”
“几年了,不也没闯出名堂吗?跟我承认不丢人!”
何乔轩也一脸不耐烦:“爸,你怎么总是曲解妈的意思。”
“我们这些年一直在试图联系你,可你却杳无音讯,不就是怄气吗!”
“现在看妈妈不等你了,要和薛叔叔结婚是不是急了?”
我平静地看着何乔轩,心里忍不住感叹。
他果然是沈玉宁的儿子,尖酸刻薄的样子如出一辙。
明明我是对他付出心血最多的人,他却一次一次地站在他母亲的那边。
我跟他们没什么好说的,颁奖仪式很快就要举行。
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只想和孟婉还有女儿一起度过。
这两个家伙,说要给我个惊喜,磨磨唧唧地准备到现在。
想起孟婉,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带了微笑。
她是我到美国半年后相识的,那时我拼了命的训练。
她每次都会匿名送来营养餐,我谨慎心很强,所以通通丢了。
孟婉发现后,便属了名。
我察觉出她对我有意,但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让我警醒,于是我默默地疏远了她。
孟婉没有强求,但她依旧准时出现在我的每场比赛。
她神情认真,默默地加完油后,又安静地离开。
直到我发现我的赞助全是她在出资,她的朋友才不顾孟婉的阻拦。
笑着告诉我,孟婉喜欢了我十三年。
怪不得,她有我好多年前的签名照。
也怪不得第一次见面时,她看我的眼神仿佛认识了我很久一样。
但我依旧没有接受她的追求,直到我的事业再次重返高峰时,我看见了她比我还开心的笑容。
我明白,她是可以相伴终生的。
可我没想到,她家族的生意遍布欧洲。
但她的家人并没有嫌弃我,反而给了我无限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