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见”之外，真实的南非比想象中更酷

1994 年，结束了种族隔离政策的南非迎来了第一次全民自由选举，时任南非大主教的图图（Desmond Tutu）用“彩虹之国”来赞美获得新生的南非，意为不同肤色的种族都可以在这个国家和谐相处。

若将绚丽多样的南非之旅分为以约翰内斯堡和开普敦为代表的东西两部分。东部就是非洲的性格，野性与自然之美在这里展露无遗；西部则更像南非的内核与精神，悠闲、文艺，历经漫长的历史过后依旧优雅。

在那些涌入南非的度假客心中，这个国家或许更像是一块将各种美好滋味融于一体的彩虹糖，实在令人回味无穷。

从草原上出没的野兽到祖鲁人狂野的舞蹈——南非的东部足以实现关于非洲的所有美好想象。

约翰内斯堡（Johannesburg）是很多国际度假客乘飞机抵达南非的第一站，于是它顺理成章地成为很多人心目中的“南非首都”，其实不然。那么，南非的首都是哪座城市呢？

这个问题有些难于回答，因为南非有3个首都，分别是行政首都茨瓦内（Tshwane，它的旧称“比勒陀利亚”可能更为人所知）、立法首都开普敦（Cape Town）和司法首都布隆方丹（Bloemfontein）。约翰内斯堡之所以有大量的国际航班，是因为它是南非乃至整个南部非洲最重要的商业城市之一。

传统圆形屋前的祖鲁女性。

不过即使你不是来南非做生意的，约翰内斯堡也值得一来。或者说，作为人类的一员，约翰内斯堡是一生当中必定要来的“朝圣地”之一，因为这里是“人类的摇篮”。

斯泰克方丹洞穴（Sterkfontein Cave）位于约翰内斯堡西北约40公里的地方，自1936年发现第一个成年南方古猿（Australopithecus，最早的人科动物）骨骼化石以来，迄今已发掘出600余件古人科化石、石器和动物化石，其中人类祖先化石约占全球总数的一半，是世界上南方古猿化石最丰富和最古老的遗址，199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并建起了一座名为“人类摇篮”（Cradle of Humankind）的遗址博物馆。

祖鲁族的孩子们对外国游客充满好奇。

在斯泰克方丹洞穴所有的发现当中，最令人瞩目的当属“小脚”（Little Foot）。经过在洞穴中近20年的挖掘、清理、重组，考古学家们在2017 年向公众展示了一具名为“小脚”的人类祖先骨骼化石，它距今已有367万年，比“人类祖母”露西（于1974年发现于埃塞俄比亚的著名类人猿骨骼化石）还要早50万年。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小脚”的骨架接近完整，而露西骨架的完整度仅为40%，是迄今为止所发现的最为完整的人类祖先遗骸，为一名身高约1.3米、可直立行走的30～35岁女性。

展示和睦家庭关系的木雕。

斯泰克方丹洞穴的挖掘还在持续中，或许在不远的将来，还会有“资历”更老的“人类祖母”或“人类祖父”在这里被发现。

自约翰内斯堡往东，一直到温暖湿润的印度洋沿岸，你会邂逅多不胜数的国家公园、自然保护区、猎游保护地，这里也是野生动物的乐园。

克鲁格国家公园（Kruger National Park）是南非最负盛名的野生动物保护区之一，也是南非最大的国家公园，与津巴布韦和莫桑比克两国相邻，由巨大的猴面包树和著名的“五大兽”（Big Five，分别是非洲狮、非洲豹、非洲象、非洲水牛、黑犀牛）组成了经典的非洲自然风景画，足以满足旅行者对于非洲的所有憧憬。

祖鲁族也是一个“战斗的民族”，经常会用兽皮兽毛等装饰物来展示剽悍的性格。

赫卢赫卢韦（Hluhluwe）则是南非历史最悠久的野生动物保护区之一，在成为保护区之前，这里曾是祖鲁族国王的狩猎地。这个区域是世界上犀牛数量最多的地方之一，包括极为珍贵的南部白犀牛，有些没能在克鲁格看到犀牛的游客（克鲁格国家公园的犀牛数量比较少），会专程来这里弥补一下遗憾。

在南非的东部地区分布着一系列的国家公园和动物保护区，可以看到包括非洲狮在内的“五大兽”以及其他各种野生动物。

其实白犀牛并不是白色的，它们与普通犀牛并没有明显的差别，只是嘴巴比较宽大，所以来到南非的荷兰移民便称之为“宽嘴犀牛”，但之后来到南非的英国人却错把荷兰人口中的“宽大”（Weit）听成了“白色”（White），因为口音上的误解，最终留下了“白犀牛”这个名不副实的名称。

普通人对于犀牛嘴巴的大小可能实在没啥概念，那么，在野外该如何分辨普通犀牛和白犀牛呢？最简单的方法是：普通犀牛喜食树叶，而白犀牛主要以短草为食。

开普敦依山面海，广受游客青睐，在各种关于“世界最美城市”的评选中，开普敦经常面列前茅。

不过也不用只是盯着“五大兽”不放，在审美疲劳的空当儿，不妨也去搜寻一下“五小兽”（Small Five），它们是长着“迷你象鼻”的象鼩、“昆虫界的猛兽”蚁狮、有着和豹子同款皮肤的豹纹陆龟、长着威猛犄角的犀金龟、与牛群形影不离的牛文鸟。

依照这个思路，当地人还编排出了“五丑兽”（Ugly Five），分别是角马、疣猪、秃鹫、鬣狗、鹳鸟。

当地店铺的墙绘结合素描和自然。

除了陆地动物，南非东部还是邂逅各种水生动物及两栖动物的好地方。濒临印度洋的伊西曼格利索湿地公园（iSimangaliso Wetland Park）是南非仅次于克鲁格的第二大自然保护区，生物多样性首屈一指。

除了在南非东部其他地方都可以见到的陆生动物，伊西曼格利索湿地公园里还生活着1200多种鱼类、500多种鸟类和250多种亚热带树木，昆虫的种类尤其丰富，单是蝴蝶就可以观测到近110种，甲虫约150种，蜻蜓有80多种，至今这里还有大量昆虫种类没有被人类所探知，种类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

悠闲享用美食的动物们。

不过伊西曼格利索湿地公园真正的明星物种当属腔棘鱼，它们被认为是地球上最古老的水生生物之一，而且是最早走向陆地并长出脚的鱼类之一，已经在地球上生活了4亿年，本以为已经灭绝，不料想在本地被重新发现。在祖鲁语中，“伊西曼格利索”意为“奇迹之地”，如此看来可谓实至名归。

赫卢赫卢韦保护区和伊西曼格利索湿地公园都位于夸祖鲁-纳塔尔省（KwaZulu-Natal），这里是祖鲁人的故乡，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祖鲁人的村庄里串串门。

随着经济的发展，很多祖鲁人都搬进了新村、盖起了新房，但家中往往还会保留一幢祖鲁族传统建筑，那是一种夯土的圆形屋，屋顶覆盖有厚厚的芦苇或茅草。这种圆形屋往往承担着“祖堂”的功能，有需要的时候，家族成员会在这里聚会，以巫术之法与祖先的灵魂进行沟通。巫师在现代祖鲁人的村庄中依然受到普遍的尊重，大家经常会去找巫师解梦或占卜，而巫师也往往充当着“赤脚医生”的角色，利用以植物和动物原料炮制的传统医药为村民治病。

祖鲁人身上色彩绚丽的配饰。

祖鲁人能歌善舞，也很喜欢以歌舞的方式迎接远方的客人。与我们所熟悉的经过精心编排的舞蹈表演不同，祖鲁人的舞蹈要粗犷奔放得多，很多动作甚至都不像舞蹈。比如，经常出现在祖鲁舞蹈中的踢腿动作，在他们看来，腿踢得越高，舞蹈动作就越帅；但在我们看来，那似乎更像是武术。

祖鲁人家中。

款待客人时，祖鲁人会端上各种炖菜，配以蒸熟的玉米粉或玉米饼。受本地印度人的影响（印度洋沿岸是南非最大的印度裔居民聚居区），祖鲁人喜欢在炖菜中投入很多咖喱，口味颇重。

有客自远方来，“祖鲁啤酒”肯定是不能少的，这种传统的低度酒精饮料是用玉米、小麦等杂粮在陶罐中酿成的，喝的时候整罐捧在手中，你一口我一口地传递着饮用，气氛非常亲密。

来到南非的度假客中，有一半都泡在开普敦——此话也许并不为过。

毫无疑问，开普敦是南非最受欢迎的度假地之一。这里四季阳光灿烂，数不清的度假别墅环绕着美丽的大西洋，憨态可掬的企鹅和海豹在向你招手，还有舒适宜人的葡萄酒庄园等着你去走访。除了风大一些，你或许再挑不出开普敦的任何毛病。

著名的桌山（Table Mountain）就位于这座美丽海滨城市的中心，几乎从城市的任何角度都可以一眼望见，有缆车直达“上帝餐桌”（当地人对于桌山的昵称）的顶部，不过有很多热爱户外运动的开普敦市民更愿意徒步上山，大约需要3个多小时。

当然，这一切还要看桌山的“脸色”。桌山海拔1087米，这意味着来自大西洋的水气会沿着巨大的山体陡然上升1000多米，这就是桌山为何总爱“变脸”、山顶上时不时就会盖上一块“桌布”（当地人将桌山山顶经常形成的局部云雾戏称为“上帝的桌布”）的原因。

风急浪大的开普敦海滨。

生活在开普敦的华人更喜欢用“南非平顶山”来称呼桌山，由此你可以更形象地想见这座山的独特外形。

桌山顶部平坦而开阔，如果你想整个走上一圈，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如果没有“上帝的桌布”的遮盖，桌山山顶便是开普敦当之无愧的“第一观景台”，自山顶望出去，桌湾（Table Bay）、罗本岛（Robben Island，曼德拉曾在这里度过了18年的牢狱生活）以及周边的狮头峰、信号山、魔鬼峰等胜景尽收眼底。山海之间，风光无限。

桌山上总是盖着“上帝的桌布”。

南非的另一处名扬世界的标志性景点——好望角（Cape of Good Hope）也在开普敦。在大航海时代，人类一度认为好望角是这个世界的最南端（其实好望角连非洲大陆最南端都不是，非洲大陆最南端是厄加勒斯角），即使到了今天，它依然是众多游客心中的“天涯海角”，此生必到之地。

不过去好望角拍照留念之前，请做好接受狂风洗礼的心理准备，好望角的海风大得出奇，能把人吹得东倒西歪，由此你便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这里最初被称作“风暴角”（Cape of Storm）。

在“新世界红酒”的世界版图中，南非占有重要的一席，而开普敦所在的西开普省便是南非的红酒之乡。

由法国小镇（Franschhoek）、斯泰伦博斯小镇（Stellenbosch）和帕尔小镇（Paarl）组成的“金三角地区”，集中了1200多家酒庄，是南非主要的葡萄酒产地。于是，去法国小镇来一次酒庄之旅，便成了很多度假客的必选项。

南非城市生活的节奏非常闲适，人们似乎总有很多时间来享受生活。

法国小镇的旅行非常有趣。度假客们会先坐上一列双层复古小火车（这条铁路本是用来运送酿酒原料的），用自己的双眼和手中的一次性酒杯对葡萄酒之乡建立一个初步认知。之后大家会换乘“非洲法拉利”（红色拖拉机为牵引的客车）奔走在田园之间，用自己的味觉去敲开一家又一家的酒庄。

法国小镇坐落在美丽的山谷之间，聚集了不少南非的老牌酒庄，包括南非最古老的酒庄之一——La Bri Wine Estate，该酒庄由当年来到南非躲避政治迫害的法国胡格诺教派（Huguenot）于1694年创立。

开普敦是非洲的设计之都，这里从不缺少设计独特的时髦店铺。

走过几家酒庄之后，你会发现自己正频繁地看到皮诺塔吉（Pinotage）这个词，这是南非独有的葡萄品种，是南非酿酒业的骄傲，由黑皮诺（Pinot Noir）和神索（Cinsault）这两种葡萄品种杂交而来，酿出来的葡萄酒色泽厚重，果香浓郁，还有一种类似焦煳味儿的独特香味，受到全世界很多葡萄酒爱好者的追捧。

一家传承百年的牛排馆。

西开普省不仅有红酒，还有“红茶”。不过此红茶非彼红茶，它的正式名称是波士茶或路易波士茶（Rooibos），名称来自生长于当地荒原上的一种香草，与我们所熟悉的红茶相似，波士茶的加工一般也需要经过发酵工艺，冲泡出来的茶汤也呈现出如红茶般的琥珀色。

作为一种经发酵工艺而被人类食用的香草，波士茶堪称“百宝茶”，有改善肠胃功能、预防糖尿病、改善睡眠、缓解皮肤不适等数十种保健功能，与黄金、钻石一起被称为“南非三宝”。在南非旅行的购物清单中，波士茶必定是不能少的。

与野生动物会面——这几乎已成为非洲旅行永恒的主题，在开普敦一带，可爱的动物“萌宠”正

等着游客的到访，那就是企鹅和海豹。

说到企鹅，很多游客心中或许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从地图上看，南非离南极洲还远得很，怎么会有企鹅呢？要知道，远在赤道附近的加拉帕戈斯群岛上都有企鹅生活，所以在南非见到企鹅完全不必大惊小怪。与身材高大的帝王企鹅相比，非洲企鹅要小很多，成年的身高大约只有60厘米，仅为帝王企鹅的一半。不过非洲企鹅的叫声却非常雄壮，如驴叫一般，所以当地人常会称呼它们为“公驴企鹅”。

生活于企鹅滩的非洲企鹅。

开普敦东海岸西蒙镇（Simon's Town）的企鹅滩（Boulder's Beach）是看企鹅的好地方，两条木质栈道深入到企鹅生活的海滩上，在确保企鹅的生活不被打扰的前提下，为人们提供了近距离观看企鹅的机会。

游人漫步在栈道上，可爱的企鹅常会排着队从栈道下走过，摇摇晃晃的步态足以萌翻所有人。如此近距离地观看非洲企鹅，你会更容易看到它们眼睛上方的一小条粉红色皮肤，那是非洲企鹅的标志之一，看上去就像粉红的眼影。

带领游客去寻访古老岩画的当地导游。

海豹是开普敦另一种颇受游客喜爱的萌宠，很多人会专程来到豪特湾（Hout Bay），从港口坐船出海去海豹岛造访那些胖乎乎的家伙，那是紧邻海岸线的几块礁石，上万只海豹聚居于此，散发出不太令人愉快的刺鼻气味。和人类群体有些相似，那些成年海豹似乎总喜欢躺平在礁石上晒太阳，而小家伙们就显得活泼得多，成群结队地在墨绿色的海水中嬉戏，胸鳍和尾巴不时探出海面，仿佛是在和船上的人类打招呼。

其实即使不出海，你也可以在豪特湾的码头上见到那些海豹的身影。本地的渔民世代与海豹和谐相处，早已处成了好邻居，时常会有海豹游到码头，然后猛然从海水里跃到岸上，向当地渔民要鱼吃。再加上本地人不吃海带，繁茂生长于海中的海带形成了一道海中屏障，阻止了海豹的天敌——鲨鱼的入侵，令豪特湾宛然成为“海豹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