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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连舌头都没了？”
在这夜色如墨的夜晚，老旧的茶馆内，几盏昏黄的灯笼被穿堂风肆意摆弄，光影在斑驳的墙壁上摇晃跳跃，映照着几个壮汉那满是惊惶的面庞。
他们紧紧凑在一起，像是生怕被暗处潜藏的危险听了去，说话的声音被压到极低，却又因内心的震撼而微微发颤。
自从镇上接连惊现几具无舌的尸体，整个江南镇便如同被一层浓稠的阴霾所笼罩，恐慌如同迅猛生长的野草，在每一个居民的心头疯狂蔓延。
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窃窃私语，眼神中满是恐惧与不安，脚步也变得匆匆忙忙，似乎多停留一刻，便会被那未知的恐怖所吞噬。
“我跟你们说，这事可不简单呐，肯定是遭了报应。”
一个身形瘦削的汉子，一边神色紧张地左右张望，一边端起茶杯，仰头灌下一口早已微凉的茶水，像是要用这苦涩的液体给自己壮胆。
随后，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更低，几近耳语般说道：“那些死了的女人，你们知道吗？全都是青楼里的。也不知道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落得这般凄惨下场。”
他的话语一落，周围的壮汉们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惊恐之色愈发浓重，茶馆内的气氛也瞬间变得更加压抑，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
你说，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
“报应？怎么报就割舌头？”另一个人撇撇嘴，语气半信半疑，“我听说了，连官府的人都查不清楚，说不定是哪路妖怪！”
话音刚落，茶馆老板走过来，小声劝道：“几位爷，别乱说话。
听说按察使大人已经来查案了，咱们老百姓就别瞎猜了，省得惹祸上身。”
一时间，茶馆里安静了下来，几个人也不敢再继续议论。
外头传来马蹄声，那是按察使顾锦的马队正赶往案发地。
顾锦一行人到达案发地时，尸体已经被抬走，周围的草丛还沾着血迹，空气中残留着一股腥味。
他蹲下身，在草丛里翻找了一会儿，从中捡起一块沾了血的布料，拿在手里端详。
这是一块做工极为讲究的绣布，显然出自富贵人家之手。“这是苏绣，死者的身份恐怕不简单。”顾锦皱了皱眉。
“是城南青楼的花魁，昨晚失踪，今早才被发现。”旁边的捕快附和道。
“又是青楼的女子。”顾锦站起身，回头看着捕快，“把之前那几起案子的卷宗拿给我，七个死者之间一定有联系。”
捕快点头领命。
顾锦回到衙门，一一翻阅案卷。
他发现，所有死者虽然出身不同，却有一个共同点：她们都与当地青楼有联系，生前还曾与某些客人发生过争执。
“这不是偶然。”顾锦冷声道，“凶手盯上的就是这些女人。”
旁边的捕快问道：“大人，那割舌的事又是为什么？这种手法，真是听着都瘆人。”
顾锦微微摇头，眉头紧锁：“割舌……多半是为了发泄仇恨。
凶手心里藏着极大的怨气，想通过这种方式报复。”
捕快打了个冷战：“这得多大仇啊。”
顾锦决定从死者的背景入手。
他亲自到几家青楼走访，和掌柜、小厮详细交谈，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在一个偏僻的青楼里，掌柜偷偷告诉他一个名字。
“大人，这几位姑娘生前，确实和一个人闹过不快。”掌柜压低声音，“那人叫张魁，是个大商人，平时花钱如流水，可脾气大得很。
有一次，他在我们这儿喝酒，和姑娘吵起来，还撂下狠话，说什么‘早晚让她们付出代价’。”
“付出代价？”顾锦反问，眉头微皱，“这张魁现在人在哪？”
“应该在城里，他家大宅子就修在南街那边。”掌柜擦了擦额头的汗，“不过大人，这话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张魁那人，惹不起啊。”
顾锦点了点头：“放心，你的事不会露出去。”
顾锦很快对张魁展开了调查。
他发现，张魁不仅是个富商，还有一段让人不敢多提的过往。
他早年的妻子曾在青楼工作，后来被张魁赎了身，但不知什么原因，这位妻子在几年后疯了，最后被送到乡下养病。
“那他恨这些青楼女子，是不是因为他妻子的事？”捕快猜测道。
“可能是，但还需要证据。”顾锦冷静地回答。
张魁的嫌疑越来越大，顾锦发现，每次案发时，张魁都不在家中，外出的理由却含糊不清。
而那些无舌的尸体，扔得时间和地点毫无规律，显然是为了迷惑追查。
“这个人不仅手段狠毒，还很狡猾。”顾锦说道，“不过，越是想掩盖，就越容易露出破绽。”
为了让张魁露出马脚，顾锦设计了一场“戏”。
他命人在城里放出风声，说最近巡逻力度加大，凡是可疑的夜行人，都将被立即抓捕。
同时，他派人暗中监视张魁的动向。
一天夜里，张魁果然动身。
他从自家后门悄悄出发，带着一个沉重的箱子，往城外走去。
一路上，他不断回头张望，确认没有人跟踪。
顾锦和捕快埋伏在宅子附近，见张魁返回时便冲进去。
张魁刚进门，就听见一声冷喝：“张魁，你的秘密到此为止了！”
顾锦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数名捕快。
张魁脸色骤变，身体微微颤抖，放下手中的箱子，想要开口辩解。
“你带着的是什么？”顾锦盯着地上的箱子。
“是……是一些私人物品。”张魁支支吾吾。
顾锦挥手示意捕快打开箱子，里面的东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血迹斑斑的布条和一把锋利的小刀，赫然躺在箱底。
“张魁，你还有什么可说的？”顾锦冷冷问道。
张魁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嘴巴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面对顾锦的质问，张魁终于崩溃了。
他的脸色惨白，双手颤抖，最终瘫坐在地上。
“是……是我做的。”张魁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我割了她们的舌头，我杀了她们。”
捕快们听后皆惊，立刻上前将他扣押。
顾锦冷冷地注视着他，语气森然：“说清楚，你为何要杀她们？为何要割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