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时间3月14日下午，菲律宾前总统罗德里戈·杜特尔特在荷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ICC）首次出庭。这场全球直播的庭审，将这位79岁的亚洲首位面临ICC指控的国家元首推上风口浪尖。在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曾宣布制裁该法院的背景下，杜特尔特的出庭被视为ICC的一次“自救”机会。专家指出，若杜特尔特被成功定罪，国际刑事法院将向世界重申其影响力。然而，杜特尔特此举似乎有意将自己置于险地，其背后可能隐藏着为子女铺路的深意，这一举动不仅冲击菲律宾国内政局，更将现任总统小马科斯与国际刑事法院一同推上火山口。
杜特尔特此次被控与其在任期间的反毒政策有关。 国际刑事法院认为，有合理证据显示，2011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16日，菲律宾境内的反毒行动导致数千人死亡，杜特尔特作为“间接共同实施者”，应对涉嫌危害人类罪承担刑事责任。 他于3月11日从香港返回马尼拉，当晚即被警方羁押并移送至海牙，国际刑事法院随即出示逮捕令。 按照程序，首次出庭后，法院将在数月内安排听证会，检察官提交证据，法官决定起诉书内容，审判最早可能于2026年初启动。
杜特尔特长女、现任菲律宾副总统萨拉·杜特尔特14日表示，她已发起“最后时刻”努力，试图推迟父亲的首次出庭。 她向《法新社》透露：“我们祈祷法院能批准推迟请求，让我们与前总统讨论法律策略，因为至今我们还未与他沟通。 ”然而，杜特尔特仍按时通过视频连线出庭，庭审全程向全球公开。
荷兰堤堡大学国际法教授范格努腾认为，杜特尔特的逮捕和移送过程异常迅速，“捕获这条大鱼”对国际刑事法院意义重大，表明卸任政治领袖也无法逃脱罪责。 西澳大学国际法副教授欧布莱恩则指出，杜特尔特案胜算较高，逮捕令聚焦反人类罪中的谋杀罪，检察官可集中证明这一点。 若证据充分且审判顺利，杜特尔特被定罪将为国际刑事法院正名。 面对此前对普京、内塔尼亚胡等人逮捕令被无视的尴尬，杜特尔特案或成为国际刑事法院重塑权威的转机。
然而，杜特尔特主动面对国际刑事法院举动引发揣测：他是否在以牺牲自己为代价，为子女政治前途铺路？杜氏家族在菲律宾政坛根深蒂固，长女萨拉任副总统、次子塞巴斯蒂安为达沃市市长。 老杜高调迎接审判，可能意在塑造“殉道者”形象，借对抗外部势力赢得民意，为子女加码政治资本。 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策略，或成影响菲律宾未来政治走向的关键变数。
更重要的是，杜特尔特在菲律宾推动禁毒时深受民众支持，他也是该国历史上民意支持率最高的总统。 在其任内，反毒战争虽饱受争议，却赢得大量底层民众拥护，认为他敢于挑战毒品泛滥的现状。 民意站在他这边，使其形象更像一位为国献身的硬汉，而非罪人。 从这一角度看，当老杜受审的那一刻起，现任总统费迪南德·马科斯（小马科斯）与国际刑事法院都被架在了火上烤。 让一位备受尊重的国家元首受审，稍有不慎，便可能引爆民怨，掀起巨浪。
对小马科斯政府而言，杜特尔特案是烫手山芋。若配合ICC，恐被视为向外部势力低头，背叛民族英雄，失去民心；若抵制ICC，又可能加剧与国际社会的紧张关系，损害其外交布局。而对ICC来说，审判杜特尔特是场豪赌——定罪成功可重振声威，但若处理不当激起菲律宾民意反弹，其合法性与存在必要性将再遭质疑。一步错，不仅小马科斯政府可能被掀翻，ICC的根基也将摇摇欲坠。在全球目光下，这场庭审已超越个人命运，成为多方博弈的风暴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