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虚拟文章仅为创作产物，不针对特定个人或团体。内容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小伙子，我们要关门了，你得离开。"车站值班员拍了拍我的肩膀。
"大叔，外面下雪了，能不能让我在这儿待一晚？我明早就走。"我搓着冻僵的双手，恳求道。
值班员叹了口气："唉，看你像当兵的，算了，在角落待着别出声。"
"谢谢大叔！"我抱紧军用背包，缩进站台角落。这时，一个单薄的身影引起了我的注意。
01
1985年12月15日，北方的寒冬特别刺骨。我，李阳，刚退伍的士兵，怀揣着遗憾和几枚硬币站在省城火车站。
三年前，我满怀激情地参军入伍，梦想着能在部队施展抱负，至少能留在城市，改变家里的贫困状况。
但军旅生涯并没有如我所愿，我没能提干，甚至连留在城市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我口袋里只有两块三毛钱，连住最便宜旅馆的钱都不够。
明天早上七点有一趟回家乡的长途汽车，我只能在车站熬过这一夜。
站在寒风中，我不禁回想起退伍那天。指导员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李，虽然你没能留下来，但你这三年表现很好。回家好好发展，总有出头之日。"我笑着点头，但心里比十二月的寒风还冷。
同期入伍的战友小张已经提干，小王进了机关，而我，却要回到那个贫瘠的小山村。
不是我不努力，只是命运捉弄人。体检时发现我有轻微的色弱，就这样与提干失之交臂。
"哥们，去哪儿啊？"一个同样背着行囊的退伍兵走过来问道。
"后岭村，得先坐汽车到县城，再转车回村。"我回答。
"那你今晚住哪？"
"没钱住旅馆，准备在车站凑合一晚。"
他拍拍我的肩膀："真不容易，我在城里有亲戚，先走了。"
目送他离开，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找了个相对避风的角落坐下。这时，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不远处，一个穿着单薄棉袄的年轻姑娘蜷缩在墙角，不停地咳嗽，身体微微发抖。她看起来比我还要冷，也许比我更无助。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问："你还好吗？"
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瘦削却清秀的脸庞，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没事，谢谢。"
"你也是等明天的车？"
她点点头："嗯，去南沟镇的。"
我掏出口袋里仅剩的五毛钱："买杯热水喝吧，别冻坏了。"
她惊讶地看着我，迟疑着没有接："这..."
"拿着吧，我当过兵，抗冻。"我将硬币塞到她手里，然后回到自己的角落。
她叫秦雨，十九岁，从山区出来找活干。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那时，我只是出于本能地给了一个陌生人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没想到这竟成了我命运的转折点。
夜幕降临，车站里的人越来越少。值班员好心地没有赶我走，只是叮嘱我不要出声，保持安静。我从背包里拿出军大衣，靠在墙角准备过夜。
寒冷的夜晚格外漫长。虽然穿着军大衣，但冰冷的地面仍然让我难以入睡。我闭上眼睛，想起家里的土炕，那是多么温暖舒适。
想起母亲的唠叨，父亲的沉默。三年没回家，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村里的李队长来信说，村里开始实行责任田政策，日子正在慢慢好起来。但我知道，山区的生活依然艰苦。
退伍费加上三年的津贴，我总共攒了一百二十块钱。这在城里算不了什么，但带回村里，至少能帮家里添置些农具，或者买些化肥。
我不断给自己打气：虽然没能留在城里，但回村后可以找些活干，也许还能去镇上的企业试试，总比在村里种田强。
02
思绪纷飞中，我渐渐进入梦乡。梦里，我又回到了部队，和战友们一起训练，一起欢笑。多好的日子啊，可惜已经成为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寒风吹来，我被冻醒了。车站里几乎没有人了，只有值班室的灯光透出微弱的亮光。我缩了缩身体，想要继续睡，却感觉身边有什么动静。
转头一看，那个叫秦雨的姑娘正蜷缩在我的军大衣边缘，身体微微发抖。我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似乎察觉到我醒了，睁开眼睛，眼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我太冷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被我赶走。
我叹了口气："没事，你用这边吧。"说着，我将军大衣摊开一些。
"谢谢。"她小声说道，身体仍然微微发抖。
我犹豫了一下，说："要不，你钻进来吧，大衣挡风，人挨着更暖和些。"
她迟疑了片刻，终于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挪过来，钻进了军大衣里。两个陌生人，被冬夜的寒冷逼到一起取暖，场面既尴尬又无奈。
"你家在哪儿？"我轻声问道，试图缓解尴尬。
"山西临县的一个小村子。"她说，"家里遭了旱灾，爹娘让我出来找活干，挣点钱贴补家用。"
听她这么说，我心里一阵酸楚。山区的旱灾我是知道的，那意味着颗粒无收，意味着饥饿和贫困。
"你呢？"她问。
"我刚退伍，回河北后岭村。"我简单回答。
"当兵好啊，有饭吃，有钱拿。"她的语气中带着羡慕。
我苦笑道："也就那样，退伍了还不是得回农村。"
"你为什么不留在城里找工作？"
"没门路，没技术，哪有那么容易。"我叹气道，"现在好多人都想进城，城里的工作哪有那么多。"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我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彼此取暖，慢慢地，我感到她的呼吸变得均匀，应该是睡着了。
我望着天花板，想起村里人常说的话："读书不成考科举，科举不成去当兵。"当初我怀着多大的希望参军啊，想着至少能在城里找到立足之地。
现在呢？除了多了一件军大衣和一些军队生活的记忆外，我仍然是那个没有出路的农村青年。
不知不觉，我也进入了梦乡。这一次，梦里不再是部队，而是我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姑娘，在火车站的角落里，相互依偎着抵御寒冷。
清晨，车站的广播声将我惊醒。我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空荡荡的，秦雨已经不见了。军大衣还在，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我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车站里已经有了些许旅客，但都是陌生面孔，没有看到秦雨的身影。
我叹了口气，收拾好行李，准备去赶七点的长途汽车。临走前，我在背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谢谢你的帮助，也谢谢你没有趁人之危。祝你回家路上平安。秦雨。"
看着纸条，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还有人记得感谢与祝福。我将纸条小心地收好，背起包走向汽车站。
坐上回县城的汽车，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色，思绪万千。三年没回家了，不知道村子变了多少，父母是否安好。
汽车在颠簸的山路上行驶，车上挤满了人，还有不少带着农产品进城卖的农民。我挤在人群中，听着他们谈论着粮食收成、生产队分红、谁家盖了新房、谁家娶了媳妇。这些话题曾经离我很远，现在又变得如此亲近。
经过六个小时的颠簸，汽车终于到达了县城。我下车后，还需要转乘拖拉机才能到后岭村。
站在县城的街道上，我突然有些恍惚。三年前，我从这里出发，满怀希望地去当兵；三年后，我又回到原点，口袋里只多了一百多块钱。
"李阳？是李阳吗？"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转身一看，是村里的张叔，他赶着牛车来县城卖粮食。
"张叔！"我惊喜地喊道。
"哎呀，真是你啊！听说你今天退伍回来，我还寻思着你怎么回村呢。来来来，坐我的牛车回去。"张叔热情地拉着我。
"那太谢谢了。"我感激地说。
坐在摇晃的牛车上，张叔不停地问东问西："部队生活怎么样？吃得好不好？有没有立功受奖？"
我简单地应付着，没有提及自己的失落与遗憾。
"你爹娘可想你了，天天念叨着你什么时候回来。村里现在搞责任田，日子比以前好多了。你回来正好，年轻力壮的，能干不少活。"张叔絮絮叨叨地说着。
我心不在焉地应着，心里却在想：我不想回来只是为了种田啊。
03
傍晚时分，牛车终于到达后岭村。远远地，我就看到家门口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父亲和母亲。
"阳娃回来啦！"母亲看到牛车，激动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我跳下牛车，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父母面前："爹，娘，我回来了。"
母亲上下打量着我："瘦了，瘦了，部队伙食不好吗？"
父亲则拍拍我的肩膀："长高了，也结实了。当兵没白当。"
简单的话语中饱含着无尽的关爱，让我鼻子一酸。
家里的炕还是那么热，母亲的饭菜还是那么香。晚饭后，村里的乡亲们陆续前来看我，问这问那，我只能把部队里的好事说给他们听，至于没提干、没留城的遗憾，我一个字也没提。
夜深人静，躺在热炕上，我望着熟悉的房梁，思绪万千。从明天开始，我要重新适应农村生活，重新融入这个曾经想要逃离的地方。无论怎样，这里始终是我的家，是我的根。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帮父母干农活。农村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要艰苦，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割草喂猪，下地干活，直到天黑才能回家。
手上的老茧越来越厚，皮肤也越来越黑。但这种生活也有好处，至少让我没时间胡思乱想，没时间沉浸在失落中。
父亲看出了我的心事，一天晚上，他递给我一支烟，说："儿子，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深吸一口气："爹，我本想在部队好好干，至少能留在城里，给咱家争口气。可惜..."
父亲点点头："我懂。但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关键是怎么面对。你还年轻，机会多着呢。"
"可我现在除了种田，还能干什么？"我苦笑道。
"谁说农村就只能种田？现在政策好了，可以养殖，可以做小生意，机会多着呢。再说了，县里的电器厂在招工，乡镇企业也在发展，你有文化，又当过兵，机会比别人多。"父亲的话让我看到了一线希望。
确实，改革开放后，农村也在悄然变化。村里已经有人开始养猪养鸡，有人开始跑运输，日子过得红红火火。也许，我也能找到自己的出路。
一天，我在村口遇见了初中同学刘强，他现在在县城一家国营厂当工人，回村探亲。
"李阳，听说你退伍了？"刘强热情地和我打招呼。
"嗯，刚回来一个多星期。"
"怎么样，有什么打算？"
我苦笑道："能有什么打算，种田呗。"
刘强拍拍我的肩膀："别灰心，现在机会多着呢。我在县城电器厂，知道厂里正在招工，要不要我帮你打听打听？"
"真的？"我眼前一亮，"那太好了！"
"不过竞争挺激烈的，很多人都想进场。你有当兵的经历，可能会有优势。我回厂后帮你问问。"
送走刘强，我心里燃起了希望。也许，我还能重新开始，找到一条不一样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边帮家里干活，一边等着刘强的消息。每天傍晚，我都会到村口等邮递员，希望能收到刘强的信。
这天，我正在地里帮父亲翻地，村里的广播突然响起："李阳，有你的信，请到村委会领取。"
我丢下锄头，飞奔向村委会。拿到信后，我迫不及待地拆开，果然是刘强写来的。信中说电器厂确实在招工，但需要参加考试，名额有限，竞争激烈。他建议我抓紧复习初中知识，准备考试。
这个消息让我既兴奋又紧张。离开学校已经六年了，知识早已生疏。但这是个机会，我必须抓住。
从那天起，我开始挑灯夜读。白天干完农活，晚上复习初中课本。数学、语文、物理，每一科我都不敢怠慢。村里人都说我傻，年轻力壮的不好好干活，却躲在家里看书。但我知道，这可能是我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
刘强在信中说，考试定在一个月后。我必须抓紧每一分钟，争取通过考试，进入电器厂工作。那样，我就能有固定工资，有城镇户口，有安稳的生活。
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复习也越来越紧张。离考试只有一周时，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04
那天傍晚，我正在院子里背英语单词，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我惊呆了——门外站着的，竟是一个月前在火车站遇见的那个姑娘，秦雨！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红润了些，但仍然显得疲惫。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震惊地问。
她露出一丝腼腆的笑容："我来找你。"
这简单的三个字，让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怎么知道我家在哪里？她为什么要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