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说：春分“元鸟至。元鸟，燕也。高诱曰：春分而来，秋分而去也。” 春分时节，在南方越冬的燕子成群结队返回本土，生儿育女，安居乐业。燕子作为春天的象征，为春天带来了热闹和诗意。
燕子雌雄颉颃，双飞相依。在古诗词里，更多的是把其作为爱情的象征而吟诵。《诗经·邶风·燕燕》诗曰：“燕燕于飞，差池其羽。之子于归，远送于野。瞻望弗及，泣涕如雨。”燕子飞来飞去，妹子要远嫁了，送到郊外还依依不舍，已是泪流满面。这应该是较早以咏燕子喻爱情的诗，抒情深婉，缠绵悱恻。“思为双飞燕，衔泥巢君屋。”这句出自东汉佚名的诗句表达了独居洛阳之人心里遥想着要与佳人成为双飞燕，衔泥筑巢永远住在一起的美好愿望。
《开元天宝遗事》记载，唐代女诗人郭绍兰的丈夫任宗在湘中经商，久未归家。郭绍兰见堂上双燕翻飞，触景生情，便写了一封信，拴在燕足上。信是一首诗：“我婿去重湖，临窗泣血书。殷勤凭燕翼，寄与薄情夫。”任宗见“燕足系书，乃妻所寄，感泣而归”。宋人晏几道《临江仙》有“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的诗句，绵绵春景，往事如梦，花开花落，雨中燕飞，诗人寄情于燕，表达了与有情人比翼双飞的渴望。
宋人编纂的《类说卷》有《丽情集·燕女坟》讲述：宋末妓女姚玉京嫁给襄州敬瑜，敬瑜溺水而死，玉京守志奉养公婆。常有双燕筑巢于梁间。一日，其中一只被鸷鹰捉去，另一只孤飞悲鸣，停在玉京臂上，似要与她告别。玉京以红线系燕尾，嘱咐明年再来作伴。燕子果然守信，在此相伴玉京六七年。玉京病死那年，燕子也飞到坟地悲鸣而亡。元代散曲家张可久将此故事引入其《塞鸿秋·春情》中：“伤情燕足留红线，恼人鸾影闲团扇。兽炉沉水烟，翠沼残花片。一行写入相思传。”读来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燕子因为是候鸟，人们常用它作惜春伤秋之吟唱，咏叹羁旅情愁、离别相思之苦。隋朝诗人薛道衡的《昔昔盐》云：“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前年过代北，今岁往辽西。”思妇望着房屋内悬着的蜘蛛网，屋梁上的燕巢泥时而落下，何时才能听到丈夫归来的马蹄声？表达了风月之夜独守空闺的思妇对远征丈夫的嗔怪和思念之情。唐朝诗人权德舆描写女子在花开时节，望见双飞的燕子，咏物言情，思念逾期未归的丈夫，“君去期花时， 花时君不至。檐前双燕飞， 落妾相思泪。”南唐词人冯延巳的诗句：“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来时，陌上相逢否？”燕子成双成对筑巢生活，而我却要孤身一人，女子失恋的悲情之苦、哀怨、痴情表现得淋漓尽致。情意缠绵，惆怅悲切，让人潸然泪下。北宋诗人晏殊的《鹊踏枝》曰：“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诗人借早已飞去的双燕，描写主人公望着洒进室内的月光清辉，单寒落寞，一夜无眠，深深的离愁别恨之情油然而生。
杜甫《双燕》诗云：“旅食惊双燕，衔泥入此堂。” 燕子北归时衔来泥和草，在农家的堂屋里或屋檐下用唾液黏结筑巢，内铺以细软杂草、羽毛、破布等，繁衍生息。人们视其为益鸟和朋友，百般呵护。古时将燕子称作紫燕，有“紫气东来”之意。燕子在主人家里筑巢生子、繁衍生息，预示主人多子多福；燕子是代表吉祥平安之鸟，燕与宴、晏同音，表示平安的意思，燕子归来报平安。试想家里不和睦，成天争吵打斗，闹得鸡飞狗跳，环境不安宁，燕子是不会在此居住的。俗话说“燕子不进恶人家”；燕子以蚊虫为主要食物，燕子到来，家里的蚊虫会变少，可以减少蚊虫对人的侵扰。燕子还到大田里捕捉蝗虫、蚂蚱，消灭害虫，保护农作物；燕子还能预报天气变化，燕子低飞时，可能要下雨，因为在下大雨前，空气湿度比较高，蚊虫就飞不高，燕子只有低飞才能捕捉到蚊虫，而且此时的气压增大，燕子高飞也比较吃力。
燕子，不仅仅是益鸟、人类的朋友，它已经成为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一个符号，生生不息，千古咏唱……
“宁品读”专栏投稿请发至shcnwx@163.com，并注明姓名、联系电话，一经发布，稿费从优。
文中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作者：郑学富
编辑：张 理
责编：廖且为
*转载请注明来源于“上海长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