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蹲在海拔四千三百米的折多山垭口,羽绒服拉链抵不住裹挟雪粒的狂风。手机屏幕在缺氧环境下泛着惨白的光,导航显示离最近的理塘县城还有八十七公里。背包侧袋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早被体温烘成了碎渣。
五辆自驾车从我面前呼啸而过,尾灯在暮色中拖出猩红的轨迹。最后一辆白色丰田摇下车窗时,我几乎要冲过去,却听见后座孩童的尖叫:“妈妈快看!那个姐姐像不像《可可西里》里被狼追的人?”车窗迅速升起,碾过减速带的颠簸声里,我听见车载音响飘出的《蓝莲花》。
“去拉萨?”沙哑的男声混着柴油引擎的轰鸣刺入耳膜。我转身看见辆锈迹斑斑的红色重卡,挡风玻璃上“川藏专线”的贴纸已褪成粉白色。司机探出半个身子,藏青色工装袖口沾着机油,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的红塔山腾起细长烟柱。
我攥紧登山杖的指节发青:“您路过邦达镇吗?”
他深吸一口烟,火星骤然明亮:“上车,捎你到怒江大桥。”未等我道谢,又补了句,“驾驶室挤,你坐货厢。”钢制货门吱呀开启时,浓烈的羊膻味扑面而来。三头捆着蹄子的藏绵羊蜷在干草堆上,黑曜石般的眼睛映出我迟疑的脸。
货厢铁皮随着颠簸发出钝响,我数着第九十七下震动时,卡车突然急刹。驾驶室传来玻璃瓶滚动的脆响,紧接着是藏语咒骂声。货门豁开的缝隙里,司机正弯腰捡拾散落的青稞酒瓶,后颈处有道蜈蚣状疤痕随动作起伏。
“丫头,下来暖暖。”他掌心躺着颗水果硬糖,包装纸反光晃得我眯起眼。驾驶室里,挂满经幡的后视镜下方,电子钟显示19:47。我注意到仪表盘有块圆形凹陷,边缘残留着暗褐色污渍。
他拧开暖风开关,热浪裹挟着陈年烟味涌来:“叫我老马。”车载电台突然爆出刺啦声,藏语新闻里反复出现“失踪”“搜救”字眼。我佯装整理围巾,用手机偷拍下他驾照信息——马建军,1976年生,住址是昌都某汽配城。
卡车重新启动时,老马右手搭上换挡杆,小臂肌肉绷出青筋:“小姑娘胆子肥,敢独闯318。”他的尾音黏在喉头,像含了口融化的酥油。我摸到羽绒服内袋的防狼警报器,金属棱角硌着掌心:“穷学生嘛,省点是点。”
暗夜囚笼
七十二道拐的弯道将月光切割成碎片。老马第十三次急转方向盘时,我后脑勺重重磕在车窗框上。他忽然哼起荒腔走板的《天路》,指节敲击节奏的位置,正是仪表盘那块可疑的凹陷处。
“停...停车!”我扒住车窗,佯装晕车。老马却猛踩油门,卡车嘶吼着冲过观景台路标。反光镜里他的瞳孔缩成针尖:“这地段劫道的多,丫头忍忍。”
保温杯盖拧开的瞬间,甜腻奶香溢满车厢。“喝口酥油茶缓缓。”他肘部状似无意地蹭过我膝盖。我盯着杯沿泛黄的茶渍,突然想起理塘青年旅舍墙上的警示:慎饮陌生人饮料。
他嗤笑出声,喉结滚动咽下大半:“怕我下药?”保温杯重重顿在杯架上,半杯茶汤溅上手刹套。藏银骷髅头挂件随震动摇晃,眼窝处镶着的绿松石闪过幽光。
GPS显示偏离主路七公里时,卡车拐进废弃道班。铁皮房外,褪色的“抢险救援”字样在车灯里忽隐忽现。老马拽开副驾储物箱,掏出的不是地图,而是半瓶红星二锅头。
“发电机坏了,凑合过夜。”他咬开瓶盖,酒液顺着胡茬滴落。我摸向车门的手被他铁钳般扣住:“外头有狼群,不信听。”
此起彼伏的嗥叫声刺破夜空。我缩回座椅,指甲深深掐入真皮缝隙。老马的气息混着酒味压过来:“冷吧?叔给你暖暖。”他的工装拉链擦过我耳垂,腰间钥匙串哗啦作响。
防狼警报的蜂鸣在密闭空间炸响。老马吃痛松手,我趁机扑向方向盘中央的锁止钮。他抡起酒瓶砸向车窗,玻璃爆裂声与警报声交织成催命符。我蜷进仪表盘下方,摸到那个凹陷处——黏腻触感分明是干涸的血迹。
“去年有个女骑友,”老马的喘息喷在我后颈,“也爱瞎按警报器。”他扯断警报器电线,塑料外壳弹到挡风玻璃上,裂痕恰好贯穿电子钟数字:03:17。
酥油与锁链
老马的拇指碾过我下唇时,带着青稞酒发酵的酸涩。他扯开我冲锋衣拉链的力道,像在撕开风干牛肉的包装袋。车载空调喷出的热风卷着酥油味,粘在皮肤上形成一层胶质膜。
"城里的丫头就是嫩。"他粗糙的掌心摩挲我腰侧,工装裤金属扣硌着我胯骨,"知道为啥让你坐货厢?"他扯出塞在我嘴里的擦车布,唾液在布料上拉出银丝。
我盯着后视镜上悬挂的唐卡,绿度母慈悲的眼睛正对着这场暴行。老马咬住我耳垂的瞬间,藏银耳钉扯破皮肉,血腥味混着他呼出的酒气:"去年那个女娃子,指甲里还藏着定位芯片呢。"
他的皮带扣是牦牛骨雕的密宗图腾,此刻正压在我小腹。我屈膝顶向他胯间的刹那,他早有预料般钳住我脚踝:"第七个了,你们反抗的姿势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