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水泥味与雪松香

我蹲在工地三楼的脚手架边缘,安全绳勒得锁骨生疼。正午的太阳把钢筋晒得发烫,汗水顺着安全帽带子流进眼睛,刺得我不得不眯起眼。裤兜里的老人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薇设置的专属铃声——她最爱的那首《卡农》。

“老吴,接完电话赶紧下来搬水泥!”工头在底下吼。我摘掉磨破的劳保手套,指甲缝里的灰浆簌簌落在屏幕上。林薇发来的消息简短:“今晚陪客户看场地,别留饭。”配图是张会议室全景照,她新做的酒红色指甲点在PPT翻页笔上,无名指上的婚戒反着冷光。

我放大照片边缘,会议桌角落的咖啡杯印着君悦酒店logo,杯沿沾着半枚珊瑚色唇印——和她今早出门前补妆用的口红同一个色号。上周洗衣服时,我就发现她衬衫领口沾着雪松味的古龙水,和她常用的茉莉香水混在一起,像混凝土里混进碎玻璃。

收工后我蹲在工地水龙头下冲头,混着铁锈味的水流冲刷后颈时,手机突然弹出信用卡提醒——君悦酒店行政套房,658元。我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屏幕上还粘着没洗净的水泥渣。


裂缝里的光

酒店旋转门映出我沾着灰的工装裤。前台姑娘扫了眼我手里林薇的照片,涂着珠光指甲油的食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最终对着消防通道的方向说:“1708房客人要了冰桶。”

消防通道的声控灯随着我沉重的脚步忽明忽暗。七年前我也是这样爬着楼梯去见她——那时候她还在城中村开美甲店,我每天下工后揣着热乎的鸡蛋灌饼,爬六层楼送到她不足十平米的出租屋。现在我的劳保鞋底粘着酒店地毯金线,每一步都像踩在旧时光的碎片上。

1708房的门缝漏出暖黄的光。林薇的细高跟歪在玄关,鞋尖沾着星巴克外卖袋的咖啡渍。我听见浴室传来水声,磨砂玻璃上晃动着两个纠缠的影子。她带着水汽的轻笑刺破水声:“痒......”



我摸出手机录像,镜头在发抖。浴室门开的瞬间,白雾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林薇裹着浴巾被男人按在洗手台上,他腕间的百达翡丽硌在她腰窝——那是上周她跟我说客户送的“仿货”。此刻表盘反射的冷光刺痛我的眼睛,就像她昨天替我贴创可贴时,钻戒划过我掌心的触感。

“别在这儿......”林薇仰头时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潮湿的发梢扫过男人解到第三颗纽扣的衬衫。这个角度我清楚看见她后背的抓痕,结痂的暗红和她新纹的玫瑰刺青缠在一起。男人咬住她耳垂的瞬间,她突然睁眼看向我的方向,瞳孔里映着浴室镜中我扭曲的脸。

混凝土里的玫瑰刺

我后退时撞翻了玄关的珐琅花瓶,碎瓷片在波斯地毯上炸开青蓝色的裂纹。林薇的尖叫卡在喉咙里,浴巾滑落时露出锁骨下方新鲜的咬痕——那个位置曾是我的秘密领地,每次出工前都要在那里种颗草莓印。男人转身的瞬间,我认出他是林薇公司年会视频里致辞的CEO,腕表换成江诗丹顿,但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和当年在台上夸她“有灵气”时一模一样。

“吴师傅是吧?”他慢条斯理系着鳄鱼皮带,卡扣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听薇薇说你最近在考建筑师证?”我的拳头擦过他耳畔砸在浴室镜上,蛛网状的裂痕里映出无数个狼狈的我。林薇突然扑过来抓住我渗血的手,她掌心的温度烫得我发颤——上次她这样握我的手,还是三年前暴雨夜接我出看守所的时候。



钢筋与蕾丝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随着我的脚步声次第亮起。林薇的奔驰轿跑停在VIP区,挡风玻璃上贴着新换的宠物医院年检标——我们从未养过狗。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还温着,我蜷在后备箱用手机读取数据,沥青味混着她车载香薰的晚香玉,熏得我眼眶发酸。

视频从两个月前的雨夜开始切割。林薇的丝袜卷到膝盖,副驾上的男人正用领带蒙住她眼睛,这个游戏是我们新婚夜玩过的。但当他扯开她衬衫时,露出肩带上的维密新款——那件黑色蕾丝内衣,是我在工地摔断腿住院时,她视频里说“客户送的推广样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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