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哪吒2》全球票房突破140亿大关,港澳地区首映日观众为争夺IMAX场次排起百米长龙时,中国作协副主席阎晶明的一篇影评却在舆论场投下重磅炸弹。

是高雅还是低俗?是屎尿屁横流还是解构封神的新角度?其实说白了,这不过是中国文化精英与普罗大众之间持续数十年的认知裂痕罢了。



阎晶明

在玉虚宫金光璀璨的斗拱飞檐下,一个三岁孩童的恶作剧尿出了整部电影最具争议的尿点。阎副主席的万字檄文中,这个充满童趣的桥段被解构成"低俗艺术的集体狂欢"。

在他看来,中国神话的银幕重构必须遵循博物馆式的美学范式,任何来自民间的生活气息都是对文化正统的亵渎。



这种"文化洁癖"并非孤例,从《大圣归来》里被质疑"不够庄重"的孙悟空,到《白蛇:缘起》中引发争议的现代爱情观,中国动画的每次突破都在遭遇相似的诘难。

当创作者试图打破神话故事的青铜器质感,注入市井烟火气时,总会被扣上"污染传统"的罪名。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同一位文化权威三年前曾力挺贾浅浅的"屎尿体"诗歌,称其"突破了传统诗歌的意象边界"。

当排泄物意象出现在先锋诗歌中被称为艺术创新,出现在动画电影里却成了低俗污染,这种评判标准的撕裂,暴露出某些文化精英对大众艺术根深蒂固的傲慢。

这种双标现象在影视领域尤为明显,张艺谋《满城尽带黄金甲》中万人齐诵《雷雨》被赞为史诗气魄,《哪吒2》里天兵列阵却被斥为"张艺谋式的人海战术"。



当商业大片追求视觉奇观时,某些评论家永远手握两套评价体系:好莱坞的工业美学叫电影艺术,中国动画的视觉创新就成了技术堆砌。

从《哪吒之魔童降世》打破动画电影天花板,到《哪吒2》全球票房剑指影史前十,中国观众用真金白银投票构建起新的审美坐标系。



当香港影院里三代同堂的观众为太乙真人的川普笑出眼泪,当海外流媒体平台弹幕刷满"这才是中国神话",市场早已给出最诚实的回答。

动画电影作为大众文化产品,本就不该承担博物馆讲解员的教化功能。

从迪士尼把希腊诸神变成摇滚明星,到漫威让北欧神话沦为宇宙大战背景板,世界观众早已接受神话重构的现代性表达。



中国动画需要的不是文化祭司的经文注解,而是让封神榜里的英雄们走下神坛,在爆米花与可乐中完成与当代观众的精神对话。

老一辈的文化人为何总拿新时代的作品“开刀”?其实细想之下,实质无非是新旧文化话语权的碰撞。

《哪吒2》引发的讨论,恰似一面照妖镜,映照出中国文化场域里盘踞多年的认知幽灵——那些将文化自信等同于文化守贞,把艺术创新视为离经叛道的陈腐思维。



当00后观众在社交媒体创造"藕饼CP"同人文化,当海外观众通过字幕组追更中国神话新编,我们或许正在见证一场静默的文化革命。

这场革命不需要权威认证的审美执照,它生长在影院里的会心大笑中,发酵于短视频平台的二创狂欢里,最终将重构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化自信。

站在传统与现代的十字路口,中国动画需要的不是文化清教徒的审判,而是包容创新的胸怀。



毕竟,真正的文化传承从不是香炉里的袅袅青烟,而是灶台上的薪火相传——既要守护文明的火种,更要烹制出令世界垂涎的文化盛宴。

当《哪吒》的创作团队再次拿起画笔时,或许我们该少些"高雅与否"的争论,多些"如何更好"的建设性思考。

毕竟,能跨越山海打动不同文化背景观众的,从来都不是完美无瑕的文物复刻,而是带着烟火气的人性共鸣。

阎晶明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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