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9日,随着叙利亚前总统巴沙尔登上前往俄罗斯的飞机,统治叙利亚半个世纪的阿萨德家族宣告结束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对于巴沙尔政权的倒台,有人归结为这是一场纷乱的战争结果,也有人说这其实是一场政变。
来自阿萨德家族的律师,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站出来发声,这才逐渐揭开叙利亚乱局的真相。
那么,巴沙尔为什么会辞去总统职务?这仅仅是叙利亚国内政治势力之争的结果吗?
还是说巴沙尔就打不过叙利亚反对派朱拉尼?
当然,一个国家的政权更迭兹事体大,恐怕不是“三家分晋”这样的中国成语所能够简单概括的,其中一定包含着复杂的地缘政治因素。
也不知道这是叙利亚的幸还是不幸,这块土地正处在亚欧大陆的十字路口。
北面是土耳其与俄罗斯,甚至与战火纷飞的乌克兰接壤;南面则是黎巴嫩和以色列,是连接阿拉伯阵营共同抗御以色列所谓“抵抗之弧”的关键节点,是一个妥妥的战略要冲。
比如,伊朗要借助叙利亚给黎巴嫩提供支持,而叙利亚就成为阿拉伯世界打击以色列的前沿阵地或者是跳板。
更何况叙利亚也是黎巴嫩的大后方,一旦真主党抵抗不住来自以色列的压力,就会退回到叙利亚境内休整,因此也引来以色列的忌惮。
之所以要强调叙利亚的战略位置,是因为叙利亚在中东具有重要的价值。
如果没有叙利亚,土耳其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在中东地区分一杯羹。
如果没有叙利亚,俄罗斯也就不能在中东展示自己的实力,进而实际上对乌克兰形成包抄之势。
如果没有叙利亚,黎巴嫩就失去了安全的大后方或战略纵深,这样一来真主党就退无可退,甚至没有与以色列周旋的战略空间。
如果没有叙利亚,伊朗也不可能一直进行远程打击,毕竟远程导弹的命中率不尽如人意,而以色列的“铁穹”系统并不是摆设。
失去叙利亚这个桥头堡,伊朗对以色列的影响力将大打折扣,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通过以上分析可以看出,就国际形势而言,一个四分五裂的叙利亚更加符合美国和以色列的利益。在这样的心态支配之下,叙利亚的未来之路可谓是无比艰难。
从叙利亚国内来看,巴沙尔的政权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就是阿萨德家族统治的延续。如果非要将其称为一个国家的话,那么叙利亚就是家国天下、一家独大的典型。
其实就阿拉伯世界而言,阿萨德家族在历史上一直被边缘化。原因无他,主要是阿萨德家族属于阿拉维派,与著名的什叶派相对立,是妥妥的少数派。
资料显示,阿拉维派在叙利亚的人口比例仅占11%左右,是从什叶派中分化出来的一个分支,在早先的叙利亚并没有多少话语权。
从巴沙尔的祖辈开始,巴沙尔的爷爷苏莱曼在抗法运动中崛起,成为当地的铁腕人物。
后来苏莱曼把接力棒传给自己的儿子哈菲兹。在上世纪70年代,哈菲兹发动了一场不流血的政变,一跃成为叙利亚的实际掌权人。
再往后,哈菲兹的小儿子巴沙尔接掌帅印,成为新时代的叙利亚总统。然而巴沙尔接手的叙利亚已经是满目疮痍,尤其是在美以的打击制裁之下,可谓是国将不国、朝不保夕。
此时的叙利亚已经成为中东地区极易点燃炮火的敏感地带,这里有着俄罗斯的军事基地、土耳其的军事存在、伊朗的分支机构,当然更有为数众多的以色列和美国的间谍组织。
尽管巴沙尔想把自己塑造成亲民的总统形象,甚至经常微服私访以唤起民意,但阿萨德家族毕竟高高在上,指望民众的支持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那么,指望军队能让巴沙尔高枕无忧吗?
其实不然。既然美以打算颠覆巴沙尔政权,军队就不可能置身事外,被渗透也是早晚的事。
按照阿萨德家族律师的爆料,事实上巴沙尔早已经是独木难支、步履维艰,只是碍于国家的利益才勉强度日,犹如坐在火山口上一般难受。
对于2024年底的国内局势,可能阿萨德家族并没有意识到危机四伏。甚至在动乱的前一天还信誓旦旦地认为能够掌控局势,然而仅仅过了一天,阿萨德家族的重要成员就已经开始跑路。
巴沙尔走了,到曾经的盟友俄罗斯安度余生。而叙利亚则因此四分五裂,随着伊朗从叙利亚的退出,昔日所谓的“抵抗之弧”也就失去了战略支撑,形同虚设。
也就在这个时候,以色列趁机占领了叙利亚南部广袤的土地,土耳其也趁机加强了对库尔德人的掌控,而俄罗斯在叙利亚的军事基地可能会保留一定的影响力。
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生动再现了中国历史上曾经上演过的“三家分晋”的历史画面。也不知道远在俄罗斯的巴沙尔对此有何感慨。
参考资料:
阿萨德家族--百科
巴沙尔--百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