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网讯 未成年人手机防沉迷备受关注,如何守护孩子们的数字时代童年?2月18日,“未成年人手机防沉迷座谈会”在北京召开。
“防沉迷不是新问题,每一次新媒介出现都会引发社会焦虑,但解决之道不应停留在‘堵’,而应转向‘赋能’。”座谈会上,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卜卫以三十年媒介与儿童发展研究为基础,呼吁从“保护主义”转向“赋权教育”,推动青少年通过数字素养提升主动参与数字生态建设。
图为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教授和博士生导师卜卫(左)、四川师范大学四川文化教育高等研究院专职研究人员王晓艳(右)
“电话、电影、漫画、电子游戏……每个时代的新媒介都曾被视作‘洪水猛兽’。”卜卫回溯媒介发展史时举例,二十世纪四十年代卡通漫画被批“腐蚀心灵”,90年代互联网初现时家长担忧“孩子冲浪失控”。卜卫强调,沉迷现象背后是复杂的社会因素,“并非媒介直接导致问题,而是家庭关系、同伴互动等中介变量共同作用”。
针对当前游戏防沉迷措施,卜卫直言:“单纯限制时长易流于表面。若孩子在现实中缺乏成就感,仍会转向虚拟世界寻求补偿。”她指出,经过研究发现适度游戏能帮助青少年建立“电子友谊”,关键在于“帮助他们在现实生活获得成功,而非粗暴戒断”。
如今,数字环境已渗透到生活的方方面面,这些技术不仅影响着儿童的生活,也促使他们积极参与数字活动,改变数字生态。
“数字环境已重塑社会运行逻辑。”卜卫对比媒介素养与数字素养时指出,两者有很多相互包含的内容,主要区别在于前者偏重对媒介生态和媒介工业的批判性解读。
对此,她认为,将技术伦理、社会责任融入教学的模式值得推广,“素养教育不仅是教,更要培养批判性思维与科学思维”“技能不等于素养”“素养也要处理技术发展与社会发展的关系”。
当前,随着数字技术的普及,研究重点已从传统的媒介素养转向数字素养。面对生成式AI等新技术的挑战,卜卫总结了数字时代治理青少年数字环境的四大治理术:即法律法规、社会压力集团、数字素养教育和平台自律。
她指出,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这些治理技术都在不断更新。同时,社会压力集团的作用也在转变,家长和社会组织需要提升自身的数字素养,以更好地保护和引导儿童。
记者注意到,座谈会上,卜卫多次强调“赋权”理念:“数字素养教育的目标是培养有社会责任感的公民,而非被动接受保护的个体。”她提到,“数字素养教育正逐渐取代传统的媒介素养教育,成为新时代的教育重点。”卜卫强调,平台自律也在不断加强,例如青少年识别模式等规则的设立,为儿童提供了更安全的数字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