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长河,今年63岁,出生在一个小县城。年轻的时候,我没读多少书,勉勉强强念到初中,就因为家里困难辍学了。

后来,我进了一个国营厂子做工,干了大半辈子,厂子倒闭后,转去社区干了几年,最后拿着三千多的退休金过日子。

我这一生,最大的骄傲就是养育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按我们老家人的观念,有儿子才算是有后,养老才有指望。女儿嘛,迟早是要嫁出去的,终究是“外姓人”。



我老婆王桂芳,比我小两岁,年轻时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没上过学,但能吃苦耐劳,一辈子围着家里转,操持着三个孩子的生活。

她的观念比我还要传统,总觉得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儿子将来要撑起门户,女儿早晚是别人家的人,出嫁后就是外姓人,不能指望。

大儿子赵军,今年39岁,从小调皮捣蛋,学习一般,高中没考上大学,后来跟着亲戚学电焊,手艺马马虎虎,但做事总是浮躁,不肯吃苦。结婚后,和媳妇李红一起住,育有一个儿子,生活还算过得去。



二儿子赵伟,今年37岁,比大哥聪明些,读了个大专,后来在城里找了个工作,娶了个城里媳妇王丽,女方家境不错,婚后买了房,日子过得比大哥宽裕些。

最小的女儿赵雪,今年34岁,从小就聪明伶俐,学习也好,后来考上了大学,是我们家唯一的大学生。

毕业后,她去了外地工作,认识了一个同样是外地的男人,最后嫁了过去,定居在大城市。她嫁的男人家境普通,但两个人感情很好,婚后生活也算稳定。



说实话,我对女儿的感情有点复杂。她小时候很懂事,会帮家里干活,也很孝顺。但自从她嫁出去后,我和她的联系就少了。

一方面是因为她工作忙,另一方面,我和她妈心里总觉得,她迟早是别人家的人,不能让她插手家里的事。

她偶尔打电话回来,问问我们身体怎么样,我也只是敷衍几句,从来没主动找过她。

五年前,家里的老房子拆迁了,补偿款一共500万,这笔钱在我们这个小县城算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我和老婆商量了一下,决定把这笔钱分给两个儿子,让他们各自买房、改善生活。至于女儿,我们压根没考虑给她分一份。



“她都嫁出去了,跟我们不是一家人了,这钱哪能给她?”老婆的态度很坚决,我也觉得理所当然。

直到后来,女儿知道了这件事,彻底跟家里断绝了关系……

她知道这件事,是在一次回来探望我们的时候。

那天,她带着女婿和孩子回家,给我们买了很多东西,水果、营养品,甚至还有一台新的电饭煲。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孩子奶声奶气地喊着“姥爷、姥姥”,我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记挂着家里。

吃饭的时候,她无意间提起:“最近听说咱家这片拆迁了,爸妈,你们现在住哪儿啊?”

我和她妈对视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一旁的大儿媳李红笑着说:“早就拆了啊,爸妈拿了500万,给了我们兄弟俩,我们家买了新房,二弟那边也换了大房子。”

女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放下筷子,声音有些颤抖:“那……爸妈,你们呢?你们住哪儿?”

老婆理所当然地说:“我们现在住在你大哥家,反正他们家房子大,住着也方便。”



我看到女儿脸色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那……那你们没给我留一点吗?”

我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你都嫁出去了,早就是外姓人了,拆迁款本来就该留给儿子的,女儿哪有份?”

她的眼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声音里透着难以置信:“爸,我也是你的孩子啊!我从小到大,就比哥哥们少吃少穿,连上大学的学费都是我自己挣的……现在拆迁了,你们拿了这么多钱,居然连一点都没给我?”

“你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娘家还能指望你养老不成?”老婆插嘴道,“再说了,你日子过得也不差,老公有工作,房子也有,哪像你两个哥哥?你大哥还要供孩子上学,你二哥的媳妇可是城里人,花钱大手大脚的。”

女儿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抬起头,声音里带着绝望:“所以,就因为我是女儿,我就不该得到父母的一点关爱?就应该被当成外人?”

我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反正钱已经分了,你也别再惦记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不再是委屈,而是彻底的寒心。她静静地站起来,抱起孩子,拉着她丈夫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自那天起,女儿再也没有回来过。她的电话换了,微信也删了我们,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老婆骂她不孝,说她有了自己的家就忘了娘家,我心里虽然有些不舒服,但也没觉得有多大问题,毕竟,女儿迟早是要嫁出去的,我们老了,还得靠儿子养老。

然而,现实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刚开始,我们住在大儿子家,日子还算过得去。可是没过多久,大儿媳开始嫌弃我们,说家里地方小,我们住在这儿不方便。大儿子虽然没明说,但态度也没以前那么热情了。

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得住院治疗。大儿子推脱说工作忙,让二儿子来照顾,可二儿子却说:“哥家里房子大,爸妈本来就住在他家,照顾也是他们的责任。”

两边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我和老婆自己掏钱请了护工。住院期间,我们的积蓄一点点被掏空,可两个儿子都没有主动拿钱出来。

老婆忍不住找他们开口,大儿子皱着眉头说:“爸妈,你们不是还有退休金吗?怎么还要我们掏钱?”

二儿子更是直接:“我们家里也有开销啊,孩子要上学,房贷要还,我们自己都够呛,哪还有钱再贴补你们?”

那一刻,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但仍旧安慰自己:孩子们有自己的难处,我们不能太苛求他们。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出院后,大儿媳开始找各种理由让我们搬出去,说孩子要读书,需要自己的房间,家里实在挤不下。

我和老婆没办法,只好去投靠二儿子,可二儿媳却一脸不耐烦:“我们家房子也不大,你们住进来,我们夫妻俩都没地方待了。”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们这些年的付出,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我们把所有的钱都给了儿子,却换来了这样的冷漠和嫌弃。

后来,我们只好搬到了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靠着微薄的退休金勉强度日。可是,随着身体越来越差,生活越来越艰难,我们连医药费都快负担不起了。

有一天,老婆突然叹了口气:“要不,我们去找雪儿吧……”

我一愣,心里有些复杂。可是转念一想,女儿毕竟是亲生的,也许她还会念及一点亲情。

可是,当我颤巍巍地拨通她的号码,听到她的声音时,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冷静而疏离:“爸,这些年你们过得还好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是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块石头。半晌,我才低声道:“雪儿……爸妈现在日子不好过,能不能……”

她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道:“爸,当初你们分拆迁款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也会有这样的日子?”

我哑口无言。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哀伤:“这些年,我不是没想过回家,可我一想到你们当初的态度,就觉得心寒。你们把我当成外人,我也只能学着做个外人。”

我心里一颤,眼泪差点掉下来:“雪儿,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们毕竟是你的爸妈……”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可你们早就对我绝情了,不是吗?”

电话挂断了,我愣愣地站在那里,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终于意识到,我这一生,做错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我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却忘了,真正对我们好的人,早就被我们亲手推开了。

五年后,我无家可归,那个曾经最疼我的女儿,已经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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