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航MH370是一个刻在时间里的谜团,一段揪着全世界心的伤疤,11年了这架载着239人的飞机,依然杳无音信,留给世人的只有无尽的猜测和锥心的疼痛。
那些失联乘客的家属中的很多人,忍受着PTSD的折磨,在希望和绝望之间反复挣扎,却从没有放弃寻找亲人的希望。
如今MH370的搜索工作再次重启,这是一次希望的曙光,还是又一次徒劳的尝试?
“消失”的儿子
2014年对于栗二有来说,喜忧参半,喜的是儿子栗延林大学毕业,并且在众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拿到了梦寐以求的海外工作机会。
忧的是儿子选择的海外工作地点是马来西亚,离家万里,这让栗二有心里多少有些不舍,不过作为村里第一个出国工作的孩子,栗延林无疑是全村的骄傲,栗家夫妇也觉得脸上有光,可谁也没料到,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最后会变成悲剧。
那一年的3月8日,儿子乘坐的马航MH370航班,在从吉隆坡飞往北京的途中,与世界失去了联系,刚开始的时候,栗二有根本无法接受这个现实,他一遍遍地拨打儿子的电话,但始终没有听到儿子的声音。
为了寻找儿子,这个一辈子没出过小山村,连智能手机都没摸过的农民,开始学习使用智能手机,学习英文,从拼音都认不全,到开始吃力地辨认26个英文字母,他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理解国际上关于MH370失联的报道,从海量信息中寻找儿子的蛛丝马迹。
家里的地球仪,成了栗二有寄托思念的唯一载体,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默默地转动着地球仪,目光随着地球仪的转动而移动。
每个周末,栗二有都会拨打儿子的电话,虽然他知道电话那头不会有儿子的回答,但他还是对着电话絮絮叨叨地说着家常,就像儿子还在身边一样,或许在栗二有的心里,儿子并没有离开,只是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暂时无法联系上而已。
为了寻找儿子,夫妇十年间几乎走遍了世界各地,其实很多MH370的乘客家属都和他们一样,踏上了这条充满未知的寻亲之路,其中一位名姓谢的母亲,她的故事同样让人动容,他们几乎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为了节省开支,他们常常选择最便宜的绿皮火车硬座。
在外地的时候,困了累了就蜷缩在公园的长椅上、车站的候车室里,甚至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里凑合一晚。
他们舍不得住酒店,舍不得吃一顿像样的饭菜,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是为了能多一些找到儿子的机会。
谢女士也同样如此,她变卖了家产四处奔波,只为寻找儿子的一丝线索,2015年1月29日马来西亚民航局正式宣布这架航班失事,并推定机上所有人员遇难。
很多家属都无法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拒绝签署赔偿协议,也拒绝接受马航的免责协议,他们共同的心声都是想要失踪的家人能回来,他们要的不是冰冷的赔偿金,他们要的是活生生的亲人,要的事情的真相。
可以说在漫长的寻子过程中,栗二有和谢女士以及其他MH370乘客家属都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磨难,但他们从未放弃希望。
有一位家属说,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得了PTSD,11年了还想着要让失踪的家人回来,虽然知道是徒劳的,可是就是改变不了这样的情况,或许直到亲人再回家的那一刻,一切才能真的好起来。
重启搜寻的希望
而就在2025年2月25号,“海洋无限”公司重启MH370的搜寻工作,这消息让所有失联乘客家属心中再次燃起了一丝希望。
十年来希望和失望反复交替,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是什么结局,可是大家依旧期盼着这次有奇迹出现,而这次重启搜寻,主要源于英国航空工程师理查德·戈弗雷的新发现,他利用一种名为“弱信号传播报告器”的革命性技术,对MH370的飞行路径进行了重新分析。
这项技术可以追踪飞机在飞行过程中与全球无线电网络的交互信息,就算飞机的通讯系统已经关闭,也能捕捉到微弱的信号。
通过分析这些信号,他绘制出了MH370更为精确的坠毁地点,并把地点锁定在澳大利亚珀斯以西1933公里处的印度洋海底,他认为飞机在最后时刻曾短暂爬升至4000英尺的高度,然后以每分钟20000英尺的速度坠入海底。
这项新的发现,为重启搜寻提供了重要的线索和科学依据,也让“海洋无限”公司对找到MH370残骸充满了信心。
他们计划使用先进的自主式水下航行器对目标区域进行地毯式搜索,希望能最终解开这个困扰世界多年的航空谜团,对于所有家属来说,这次重启搜寻是一次新的机会。
虽然还有可能希望渺茫,但是他们依旧愿意相信,自己的孩子或者朋友再或者是家人一定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等着和他们重逢,期盼着这次搜寻能带来好消息,能让所有失联乘客家属得到一个最终的答案。
结语
MH370的故事,不仅是一桩航空史上的悬案,更是一个个家庭的破碎,是无数个日夜的煎熬和等待。
那些签署了协议,领取了赔偿金的家属,何尝不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默默地承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
MH370搜索的重启,为他们带来了一丝希望,但也再次揭开了他们心中还没有结痂的伤疤,现在只希望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和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