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残萼叩阶时,青石纹正暗生涟漪。落花非坠,原是焦尾琴断弦时迸溅的宫商,飘零处犹带嵇康未散的广陵余韵。人立苔砌,素衣渐与暮色同灰,恍若《洛神赋》卷尾未干的墨渍,被光阴洇成淡影。
微雨绣着离骚的韵脚,燕翅裁开云母屏风。双飞非偶,实为仓颉造字时遗落的两点墨珠,经千年风化犹带连笔。檐角风铎晃碎雨帘,叮当声里浮出未央宫瓦当的青龙纹,鳞片间尚存楚妃未拭尽的胭脂。
独立处忽闻裂帛声,原是荼蘼撕破春衫。雨丝缠足时,惊觉青砖缝里嵌着前朝玉搔头,缠枝纹间栖着未寄的鱼素。双燕掠过颓垣,剪影如甲骨文未写完的「归」字,尾羽扫落铜绿,竟在虚空刻出《璇玑图》残谱。
暮色漫漶处,落花自结璇玑阵。人形渐淡,竟似吴道子壁画上褪色的飞仙,衣袂仍保持着开元年间的飘举之势。微雨凝作冰纨,覆住石阶时忽现敦煌飞天反抱的琵琶,弦上滚着大小李杜未吟尽的残句。
夜半苔冷,燕巢悬着半枚玦。雨痕蜿蜒成河图,落花排列作洛书。方知独立与双飞皆是虚相——人立处原是精卫填海遗落的石子,燕影不过是庄周蝶梦边缘的墨渍。雨收时,见天地素纨上所有形迹,皆是光阴未干的水印。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荼蘼坠地时,青石纹正暗结璇玑。落花非落,原是焦尾琴断弦迸出的宫商,飘零处尚粘着嵇康未散的广陵余韵。苔砌上残萼自结《璇玑图》,每瓣皆嵌着陶渊明未写完的归去来辞。
燕影掠过颓垣,翅尖蘸着暮色,在虚空写下似曾相识的"归"字。双剪裁开云母屏风,忽现昭君未寄的锦书残角,胭脂色褪作铜绿。小园忽起雾瘴,香径苔纹竟自舒展成《水经注》残卷,每步皆踏破郦道元未竟的注疏。
独徘徊处忽闻裂帛声,原是夕颜撕碎暮色。月出东山时,见石桌上残棋未收,白子凝作未化的雪霰,黑子竟成史书里的句读。香径蜿蜒至井栏,辘轳绳结着未央宫灯穗的流苏,提水时惊破倒映的建安风骨。
子夜露重,落花自结河图阵。燕巢悬着半枚玉玦,纹路暗合楚帛书失落的星图。小园忽展翼如鹏,驮着未寄的尺素与已逝的韶光,却困在庄周未醒的蝶梦中。香径尽处,苔石忽睁冰眸,照见羲之洗砚池里未散的墨蛟。
拂晓雾散时,落花竟成甲骨文的"昔"字,燕影凝作青铜器的饕餮纹。方知无可奈何原是伏羲未画全的卦象,似曾相识乃女娲补天遗漏的彩石光斑。人在香径,径在园中,园在天地未启封的陶罐里,酿着不生不灭的偈语——徘徊处落花成篆,归燕衔来的原是盘古斧刃上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