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俄乌战争,我有三条最新进展要分享。
第一,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终于接受了一项屈辱的协议。据说将于星期五,也就是当地时间2月28日前往华盛顿签署。
第二,法国总统马克龙前天(当地时间2月24日)抵达华盛顿,但在昨天(当地时间2月25日)空手而归。
第三,德国终于开始展现出自己的强硬。
有望成为下一任德国总理的默茨表示,欧洲要在外交上独立于美国,并开始自我防卫。他能否将自己发言落到实处,能完成多少,又将与谁合作,下面我们就来逐个分析。
01
第一件事,泽连斯基终于接受了美国的一个屈辱协议。
大家知道,近两周有消息传出,美国要求乌克兰签署一份所谓的矿产协议,用矿产来偿还美国先前给乌克兰提供的军事援助。
对此,特朗普是狮子大开口,要向乌克兰索要价值5000亿美元的矿产。
当然,泽连林斯基一开始拒绝了这份协议。据说,当时泽连斯基从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手中接过这份协议时,是惊声尖叫,直呼“这怎么可能”。
随后,特朗普亲自给泽林连斯基打电话,软硬兼施,甚至可能直接对其进行威胁。我相信,如果不签署这份协议,泽连林斯基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现在,泽连斯基终于同意签署这份协议,虽说只是简约版,但它无非就是删掉了5000亿这样的硬性要求,因为在泽连斯基看来,美国提供的援助远达不到5000亿美金,乌克兰不可能加倍偿还。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协议中并未写明5000亿美元,但有一项内容规定了双方共同开发乌克兰包括稀土在内的矿产资源,且在共同开发的矿产价值未达到5000亿美元之前,美国在该项基金中占有100%的股权,这其实是换汤不换药。
对乌克兰来说,这当然还是一个非常屈辱的协议。
考虑到矿产开发不到5000亿美元,美国就占股100%,但要达到5000亿的指标谈何容易?说到底,这份协议不过是面上好看,内里依旧屈辱。
对此,坦率地说,泽连斯基自己也心知肚明。但正如我上文所说的,如果他再不签字,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据说,他已经含泪同意,明天(当地时间2月27日)他将从乌克兰出发,后天(当地时间2月28日)抵达华盛顿签署这份屈辱协议。
这份“屈辱协议”,实际上是一种强取豪夺。从特朗普及其政府的身上,我们可以明显看到19世纪列强的影子。
历史不容忘却,跨越了150年,历史再次在乌克兰身上重演了。
当然,这与乌克兰自身没有发挥小国在大外交有一定联系原因,但国际政治和战略的残酷现实,在21世纪中期再次展现在我们面前。
02
其次,马克龙此次访问美国空手而归。
按理说,在欧盟领导人中,马克龙与特朗普的私人关系不错,也正因如此,他才能在去年12月份巴黎圣母院重新开放时,邀请指令西特朗普和乌克兰总统到访巴黎,并与特朗普泽连斯基会面。
然而,马克龙此次似乎过于高估了自己的影响力,他以为凭借与特朗普的私人关系,能够说服特朗普本周不与俄罗斯和乌克兰签署任何协议,但实际情况是空手而归。
尽管表面上特朗普与马克龙握手言欢、称兄道弟,但实际上,马克龙此次访问并未达成任何实质性的成果。
我相信,马克龙回到巴黎后,可能会感到非常失落,因为他不仅无法推动外部很多东西,而且内部还面临右翼势力正在不断上涨的局面。
此外,最重要的是,他的任期仅剩两年,到2027年之前,他能否完成一件足以让他青史留名的事业?
马克龙年纪尚轻,我认为他是有想“青史留名”的雄心和野心,但能否做到,仍需要他伙伴国的支持。
03
接下来,我们来讲讲德国。
众所周知,德国23日大选结束后,在此次大选中胜出的基督教民主联盟,其主席默茨虽有意排斥德国选择党,但如果在未来四年里,默茨无法解决德国社会撕裂问题的话,那到时候德国的第一大党很可能会是选择党。
坦率地讲,如果默茨能看到这篇文章,我劝告默茨最好不要走拜登的老路。
四年前拜登就任时,我们香港全球化中心就预测其政府将是一个无为的过渡政府,而且去年我们就已经做出预判,特朗普将在2024年重新回归。
回看德国现在的情况,默茨领导的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被迫与社民党和绿党等已经被证明为“无能”的政党联合,其最终目标明显是排斥德国选择党。
这种排斥无可非议,但与无能者结合是一个大问题。在西方民主制度下,与一批无能的政党及领导人在一起,将显著限制其行动决策能力及效率。
此外,我今天还要做出预言,即默茨四年执政期间里,一个月、一个星期解决不了问题,那德国选择党的影响力就将不断上升。
从外部视角来看,默茨至少有四年时间与特朗普抗衡,这个过程可能会横跨马克龙时代,毕竟马克龙将于2027年卸任,他下台后我对法国政坛的前景持悲观态度。
不过,默茨执政时间至少有两年与马克龙重合,在两年里,他是否能够与马克龙达成合作,共同解决欧洲的独立外交、共同外交、共同防务等问题?
在三十多年前研究欧洲问题时,尤其是在冷战时期,大约在1987年到1988年间,欧洲的共同外交和共同防务就已经成为了研究讨论的焦点。
后来,冷战结束后,欧洲仍然需要依靠美国,即便经历了科索沃危机、阿富汗战争以及911事件,直至最近的乌克兰战争,欧洲都始终未能真正觉醒,并一直认为其外交和防务都要依赖美国。
然而,随着特朗普上台,欧洲依赖美国的梦彻底破碎,从万斯的讲话到特朗普公开与欧洲撕破脸,欧洲终于意识到自身必须要走独立的道路。
因此,在2025到2027年这段时间里,我认为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如果默茨和马克龙能够联手,且联手程度能达到上世纪60年代戴高乐与阿登纳合作,或是90年代科尔与密特朗合作,即便只有三分之一的程度,届时到2029年,欧洲的共同防务不仅能够可持续,甚至能够做到不可逆转。
若真是如此,现在正在经历重塑的世界格局,将迎来另外一种不同的局面。
然而,这种设想只是应然,而非实然,我认为应该这样做,但实际上能否做到还要取决于他们。
我认为,以默茨和马克龙两位领导者的能力、影响力和权力来说,至少在2027年前,如果他们要做,一定程度上是可以完成的。
但关键问题是,与1963年签订的《爱丽舍条约》或1991年的《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相比,现在的时空环境已经完全不同。
这是因为欧洲整个的社会基础已经弱化,凝聚力开始下降,甚至面临散架的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若要进行改变,最理想的情况是欧盟27个成员国能够达成一致;然而,匈牙利、意大利、奥地利、捷克和斯洛伐克等国,难以确保会一心一意地参与。
因此,欧盟的解体不说指日可待,但逻辑上是可以被推导出来的,或者至少是在解体之前的瘫痪状态。
由此,我建议各国,尤其是中国方面,不应再寄希望于欧盟。
欧盟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欧洲委员会,只是一个执行机构;另一个是拥有决策权和话事权的欧洲理事会,由27个成员国组成,每个成员国拥有一票否决制,所以决策往往举步维艰。
与其如此,不如将精力更多地放在关注成员国的身上。
如果这样的话,未来几年中,能否在默茨和马克龙之间建立起共同的防务,包括共同外交,由法国和德国两国引领,类似于上世纪90年代甚至60年代那样部分的往前走。
以至于到了2027年,甚至2029年后,能够实现不可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