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国十七年的北平,秋意渐浓。
陈默站在古董店门口,望着街对面那棵老槐树。树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便簌簌地落下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封皱巴巴的信,信纸粗糙的触感让他心里一阵发紧。
信是早上收到的,没有署名,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东陵之事,另有隐情。今夜酉时,老茶馆见。"
"东陵"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他的眼睛。三个月前的那场惊天大案,至今仍是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孙殿英盗掘清东陵,无数珍宝流失,举国震惊。作为古董商,他自然格外关注这件事。
陈默抬头看了看天色,暮色已经笼罩了整个胡同。他转身锁上店门,木质门板发出"吱呀"一声响。这条胡同里的店铺大多已经打烊,只有零星几盏油灯在暮色中摇曳。
老茶馆在胡同深处,是一栋两层的老式建筑。陈默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茶香和呛人的烟味。茶馆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地散坐着。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大堂,最后定格在角落里的一个身影上。
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衫,戴着礼帽,帽檐压得很低。他面前的茶碗已经见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打着什么节拍。
陈默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约莫四十岁上下,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
"陈老板。"那人开口,声音沙哑,"久仰。"
"阁下是?"
"孙文渊。"那人顿了顿,"家父曾是孙殿英的旧部。"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孙先生找我有何贵干?"
孙文渊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推到陈默面前。布包很旧,边角已经磨得发白。"这是家父的日记,"他说,"里面记载了一些……不该记载的东西。"
陈默的手指微微发抖。他能感觉到布包里是一个硬皮本子,很厚,边角有些翘起。
"为什么要给我?"
"因为你是唯一能看懂它价值的人。"孙文渊的声音更低了,"家父临终前说,这本日记里藏着东陵最大的秘密。但我不敢看,也不能看。"
陈默注意到孙文渊的手在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茶馆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你父亲他……"
"死了。"孙文渊打断他,"三天前,在回家的路上。他们说是不小心摔进了护城河,但我知道不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有人在找这本日记,陈老板。他们不会放过任何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陈默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想起早上那封没有署名的信,想起最近总感觉有人在跟踪自己。茶馆里突然响起一阵喧哗,几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孙文渊猛地站起来:"我得走了。"他的眼神慌乱,"记住,陈老板,不要相信任何人。东陵里的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他转身就要离开,陈默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等等!你还没说清楚……"
孙文渊的手腕冰凉,像一块寒铁。他挣脱陈默的手,快步向门口走去。就在这时,茶馆的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陈默看到孙文渊的身体僵住了。门口站着三个人,都穿着黑色长衫,戴着礼帽。他们站在那里,像三尊雕像。
孙文渊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那三个人慢慢向他逼近。陈默看到其中一个人的手伸进了长衫里。
"跑!"孙文渊突然大喊一声,转身就往茶馆后门冲去。那三个人立刻追了上去。茶馆里顿时一片混乱,茶碗摔碎的声音,桌椅翻倒的声音,女人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陈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布包。他的心跳得厉害,耳边嗡嗡作响。后门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然后是脚步声,渐渐远去。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坐回椅子上。布包里的日记仿佛有千斤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煤油灯的光晕中,他仿佛看到孙文渊最后那个惊恐的眼神。
茶馆老板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客官,您没事吧?要不要报官?"
陈默摇摇头,摸出一块银元放在桌上:"不用了。刚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站起身,把布包塞进怀里。走出茶馆时,他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脚步。
夜色中的胡同显得格外幽深。陈默贴着墙根走,尽量让自己隐没在阴影里。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怀里的日记,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孙文渊的话。
"东陵里的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岔路。脚步声也跟着拐了进来。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这条胡同很长,两边都是高墙,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人影。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当他看清那人的脸时,又松了一口气。是住在胡同口的王大爷,正提着灯笼往这边走。
"陈老板?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啊?"王大爷的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格外响亮。
身后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是啊,王大爷。"他强作镇定,"刚去茶馆喝了杯茶。"
"这大晚上的,可得小心点。"王大爷絮絮叨叨地说,"最近城里不太平,听说又有盗墓贼在活动……"
陈默敷衍了几句,匆匆告辞。回到家,他立刻锁上门,拉上所有的窗帘。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点上油灯,小心翼翼地打开布包。日记本很旧,封皮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血迹。翻开第一页,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字迹很潦草,有些地方已经模糊不清。陈默凑近油灯,仔细辨认着上面的内容:
"民国十七年七月,随军开赴马兰峪。孙将军说,这是为了筹措军饷,但我知道不是。他在找一样东西,一样从明朝就开始寻找的东西……"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异响。陈默猛地抬头,看到窗帘微微晃动。他屏住呼吸,慢慢站起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把匕首。
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陈默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一只黑猫从窗台上跳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陈默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回到桌前,继续阅读日记。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自己。
陈默的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轻摩挲,油灯的光晕在纸面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日记的字迹潦草而凌乱,仿佛是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下写就的:
"七月十五,子时。地宫开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不是普通的墓室,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迷宫。墙壁上刻满了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陈默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金石录》,对照着日记中的描述。那些符号确实不像是满文或汉文,反而更接近某种早已失传的古文字。
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段文字吸引:
"孙将军似乎对这些符号很熟悉。他命令士兵们不要破坏任何刻有符号的墙壁,而是沿着特定的路线前进。我注意到,他的手里拿着一张发黄的图纸……"
陈默的心跳加快了。他继续往下读:
"我们找到了主墓室,但里面空无一物。孙将军大发雷霆,命令继续搜索。就在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日记在这里戛然而止,下一页被撕掉了。陈默翻来覆去地检查,发现撕痕很新,像是最近才被撕掉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孙文渊惊恐的面容,还有那句"东陵里的东西……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窗外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陈默感觉后背一阵发凉,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窗帘纹丝不动。
他继续往下读:
"七月十六,丑时。我们找到了一个暗室,里面堆满了珍宝。但孙将军对这些金银珠宝视若无睹,他在寻找别的东西。我听到他喃喃自语:'一定在这里,太祖留下的东西一定在这里……'"
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太祖?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他的手开始发抖,继续往下读:
"暗室里有一面奇怪的墙,上面刻着一个巨大的符号。孙将军看到后异常兴奋,命令士兵们凿开那面墙。就在这时……"
日记又中断了。这次不是被撕掉,而是墨水晕开了一大片,像是被水打湿过。陈默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钻入鼻腔。那不是水,是血。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陈默屏住呼吸,仔细倾听。是门锁被撬动的声音。
他迅速合上日记,塞进怀里。油灯被他吹灭,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脚步声从楼梯传来,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陈默摸到墙角的暗格,这是他特意设计的藏身之处。刚躲进去,就听到房门被推开了。
"搜。"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脚步声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抽屉被拉开,书籍被翻动。陈默屏住呼吸,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没有。"另一个声音说。
"不可能,他一定拿到了。"第一个声音说,"继续找。"
陈默感觉冷汗顺着后背流下。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们在找这个吗?"
是王大爷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和打斗声。陈默咬咬牙,从暗格里钻出来。借着月光,他看到两个黑衣人正在和王大爷交手。
让他惊讶的是,平日里佝偻着背的王大爷此刻身手矫健,一招一式都透着练家子的风范。
"快走!"王大爷冲他喊道。
陈默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楼下跑。身后传来打斗声和咒骂声。他冲出古董店,一头扎进夜色中。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陈默跑过两条街,拐进一条小巷。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捂住了他的嘴。
"别出声。"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跟我来。"
陈默想要挣扎,但对方的手劲出奇的大。他被拽进一扇暗门,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
黑暗中,他听到女人轻声说:"我知道你在找什么。关于东陵的秘密,关于那些符号……"
陈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他勉强看清了女人的脸。那是一张精致而苍白的脸,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你是谁?"他压低声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