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看见了什么?"李浩问道,看着我颤抖的手捧着那个从被子夹层中掉出的小盒子。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啊!"我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

"他把每个月省下的钱都放进这张卡里,就为了有一天能给我一个家。而我,我竟然认为他只送了两床破被子......"

窗外的阳光照在那个盒子上,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继父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一针一线缝制着这份沉甸甸的爱。



01

第一次见到继父张伟,我十二岁。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跟着母亲李芳走进我们那间矮小的泥瓦房,脚步沉稳,目光平静。我蜷缩在墙角,看着这个即将成为我新"父亲"的男人,心里只有抗拒和恐惧。

"悦儿,这是张叔叔,以后他就是你爸爸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几分期待。我知道她不容易,三十五岁的寡妇,带着一个女儿,在村里已经被指指点点好几年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固执地摆弄着手里的布娃娃——那是我生父留给我的唯一纪念品。

"林悦,你好。"继父的声音不粗不细,不冷不热,就像他这个人一样,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依然沉默。

"不说话也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互相了解。"他没有强求,转身去帮母亲收拾行李。

那时我不知道,这个看似普通的男人,会在未来的十几年里,如此深刻地影响我的一生。

村里人都说我母亲是"扫把星"。她的第一任丈夫——我的亲生父亲,是在一场山洪中遇难的;第二任丈夫娶她不到一年,就在田间劳作时被蛇咬伤离世。当母亲带着张伟回村里办喜事时,村里的老人们纷纷摇头,说张伟怕是活不长了。

我曾经偷偷听见邻居王阿姨对另一个妇女说:"那李芳啊,命硬,克死了两个男人,这第三个也不知道能撑多久。"

也许正是这些闲言碎语,让母亲的心情越来越差。婚后不久,继父张伟就开始生病,时常咳嗽,脸色苍白。村里人的闲话更多了,说什么"果然又要克死一个","扫把星的女儿也是扫把星"之类的话。

母亲开始酗酒,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月亮喝到深夜。继父很少阻止她,只是默默地把她扶回屋里,第二天照常去地里干活。

我十四岁那年的一个冬天,母亲在喝醉后走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再也没有回来。人们都说她是畏罪自杀,是害怕又克死一个男人。只有我知道,她是被那些话活活逼死的。

母亲离开后,继父和我的关系变得更加微妙。我恨他没有照顾好母亲,恨他的出现打破了我和母亲原本平静的生活,更恨他那副看似坚强实则冷漠的样子,连母亲的葬礼上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但我又不得不依赖他。十四岁的我,除了他,无处可去。

继父的教育方式出奇地严厉。他限制我的零花钱,监督我的学习进度,甚至会检查我的日记本。每次考试成绩不理想,他都会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地看着我,那种失望的眼神比责骂更让我难受。

"你必须比别人更努力,"他常说,"因为你没有退路。"

我恨透了这种窒息的管教,但不得不承认,在他的高压下,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十七岁那年,我考上了县城最好的高中,成为村里第一个走出去的女孩。

高中三年,我寄宿在学校,很少回家。每个月初,继父都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生活费,从不多给一分,也从不少给一分。他很少问我的学习情况,只是简单地叮嘱几句"好好学习"、"别乱花钱"之类的话,然后转身离开。

有一次,我故意问他:"你不想知道我的成绩吗?"

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我说:"你自己知道就行。"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厌弃的包袱,继父养我只是出于责任,而非爱。这种想法在我心里生根发芽,让我对他的怨恨越来越深。

02

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会城市的一所重点大学。看到录取通知书时,继父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不错。"

就这样,我离开了那个充满痛苦回忆的村庄,来到了城市。大学四年,我很少回家,假期都找借口留在学校或同学家。每次不得不回家,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继父似乎也习惯了我的疏远,从不多问,只是默默地准备好我爱吃的菜,然后继续他的农活。

毕业后,我顺利地在城市找到了工作,有了自己的收入。第一次拿到工资,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继父打电话。

"我不需要你再给我钱了。"我的语气比想象中还要冷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继父平静地回答:"好。"

就这样,我彻底切断了和他的经济联系,开始了我独立的生活。

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得让人喘不过气,但我享受这种忙碌。工作、朋友、购物、旅行,我拼命地填满自己的时间,似乎这样就能忘记过去的一切。在一次公司聚会上,我认识了李浩,一个温柔体贴的男人。他幽默风趣,总能逗我开心,更重要的是,他尊重我的过去,从不追问我不愿提及的家庭。

我们很快相恋,半年后订婚。李浩的家境优越,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他自己也在一家外企工作,收入不菲。和他在一起,我仿佛看到了走出阴影的希望。

订婚后,我们开始筹备婚礼和未来的住所。李浩提议我们在城市买房,这样离工作地点近,生活也更便利。我完全同意,城市是我的避风港,我不想再回到那个充满痛苦记忆的农村。

婚礼前一个月,我不得不回家一趟,告诉继父这个消息。我原本想打个电话了事,但李浩坚持要亲自登门拜访,说这是对长辈的尊重。我拗不过他,只好带他回了村里。



继父的样子比我记忆中苍老了许多。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背也微微驼了下来,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锐利。看到我带着李浩回来,他明显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招呼我们进屋坐下。

"这是李浩,我未婚夫。"我生硬地介绍道,"我们准备下个月结婚。"

继父点点头,对李浩说:"年轻人看起来很精神,做什么工作的?"

李浩彬彬有礼地回答了继父的问题,还主动提出了我们的买房计划。就在这时,继父的脸色突然变了。

"买房?在城里?"他的语气罕见地严厉,"那太贵了,你们的钱够吗?"

我有些不耐烦:"我们都工作好几年了,有积蓄,再加上李浩父母会帮忙付首付,不用你操心。"

继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说:"不行,太冒险了。城里房子那么贵,万一失业怎么办?万一生病怎么办?你们应该留在村里,我这房子够大,你们可以住西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让我们搬回农村?你疯了吗?我好不容易才从这里逃出去!"

"林悦!"继父提高了声音,"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我冷笑,"你什么时候为我好过?从我母亲去世那天起,你就只把我当成一个负担!现在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你又想把我拉回来?"

继父的脸色变得苍白:"你太任性了,不知道量力而行。城里的日子哪有那么好过?"

"至少比在这个地方强!这里除了痛苦我什么都没有!"我几乎是吼了出来。

继父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向李浩:"年轻人,你是读过大学的人,应该比她更理智。你们现在买房太冒险了,不如先租房住,等有了更多积蓄再考虑。"

李浩被夹在我们中间,显得有些尴尬。他刚要开口,我就打断了他:"够了!我们的事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我们会买房,会在城市生活,不会回这个鬼地方!"

03

说完,我拉着李浩就往外走。继父在身后喊我的名字,但我头也不回。上车前,我对他说了最后一句话:"婚礼的请柬我会让人送来,来不来随你便。"

那天晚上,我在李浩家住下,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婚礼前一周,我在上班路上目睹了一起车祸。一辆卡车失控,撞上了路边的一个老人。那个场景太过恐怖,让我连续几天噩梦不断。李浩安慰我说那只是意外,和我们的婚礼没有关系,但我还是觉得不安,总感觉这是个不祥之兆。

婚礼当天,继父没有出席。我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特意安排了公司的一位男同事作为我的"父亲"出场。整个仪式进行得很顺利,李浩的父母对我很好,宾客们也送了不少贵重的礼物。

就在我们即将离开婚宴现场时,邻居王阿姨匆匆赶来,手里提着一个简陋的布包。

"悦儿,这是你继父让我带给你的。"她气喘吁吁地说,"他说这是他唯一能给你的嫁妆。"

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两床普通的棉被。不是什么名牌,甚至没有华丽的包装,就那么简简单单地叠放在一起。

我的心瞬间冷了下来。这就是他能给我的全部?两床棉被?李浩父母的婚礼贺礼是一套价值百万的房产,而我的继父,只给了我两床破被子。

"谢谢阿姨转交,"我强忍着失望和愤怒,"帮我谢谢他。"

王阿姨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说:"好好的,新婚快乐。"

回到新家,我把那两床被子直接丢进了储物间,一点都不想看见它们。李浩劝我说:"也许这是他的一片心意,毕竟农村人就是这样实在。"

"实在?"我冷哼一声,"我看他是根本不在乎我。"

婚后的日子过得飞快。李浩的父母帮我们付了新房的首付,剩下的贷款虽然压力不小,但以我们两人的收入还算能负担。我们的生活忙碌而充实,白天工作,晚上偶尔和朋友聚餐,周末去看电影或者逛商场。一切都很好,除了我时常做的那个噩梦——梦见自己回到村里,看见继父孤独地坐在门口,望着远方。



婚后一个月的一个周末,天气格外晴朗。李浩提议我们该晒晒被子了,我这才想起储物间里还有继父送的那两床被子。我几乎是不情愿地把它们拿了出来,抖开准备晒到阳台上。

就在这时,一个小木盒从被子的夹层里掉了出来,啪的一声落在地上。我愣住了,弯腰捡起盒子,发现它被仔细地缝在被子内里,如果不是特意晒被子,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李浩好奇地走过来问。

我摇摇头表示一脸懵,满怀期待地,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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