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2月13日,在神奈川县相模原市的一处公寓中,发现一对50多岁的夫妇死亡的事件中,被控以杀害父母等罪名的当时15岁的独生长子A,2月5日在横浜地方裁判所进行了初次公审。


但在这次的公审中,他所陈述的杀人动机的惊人背景被揭示……


“父亲没有上班,公司上司感到可疑而报警,事件因此暴露。A在调查中承认‘确实是想杀就杀了父亲’,因而被逮捕。“


由于A是未成年人,去年逮捕后一度被送往横浜家庭法院,去年5月被起诉,但家庭法院考虑罪行严重‘应当作为刑事处罚对象’打回横浜地方法院。”

2月5日,在横浜地方法院进行的被告人讯问中,少年A这样供述从父母那里所受的种种长期“虐待”。


在聚焦杀害动机的同时,在2月5日进行的约4小时的被告人讯问中揭示了A惊人的成长环境。


A说从小学开始经常被赶出家门,至少有两三天不能回家。在此期间,他被迫在公园生活,赤脚被赶出家门,寒冷的冬天非常痛苦。

“ (父母来接我回家) 完全没有。我去过家门口几次,如果门稍微开着就能回家。回家时,父母已经睡着了,发现我回来时,有时会说‘你回来了啊’,有时又会被赶出去。”


A毕业相册中做和平手势的照片(同班同学提供)

当时,父母是双职工,父亲在老人福利设施工作,轮班制不规律。母亲是药剂师,晚上7点左右回家,由于父母经常不在家,A从小学开始就负责打扫和洗衣,从中学开始自己学做饭。

然而,面对儿子做的料理,父母却有惊人的反应:“父亲基本上不吃,母亲什么也不说,完全不碰就扔掉。”

此外,A还证言说曾被父母在他面前进行性行为。父亲对A说‘你也是这样被生出来的,是年轻时的冲动’等话,还把A的头按在母亲的大腿之间。

A回顾当时的情景时说‘感觉自己像是非常肮脏的东西’。”


A还声称与父母的生活中,“被打,被泼酒或水”,“小学时被日常称为‘奴隶’,名字前被加上‘笨蛋’,被称为阴暗”等。


从A的证言中似乎浮现出“异常家庭”形象,但A和家人在周围人眼中是怎样的呢?


一位了解A小学时代情况的同班同学说,“他从小学时代起就很低调,总之是个非常安静的孩子”。 “他似乎喜欢大河剧,向同班同学讲述历史。特别喜欢战国时代的故事,提到武田信玄、织田信长等武将的名字。 记得小学时他也加入了足球俱乐部,但中学的足球部以严格著称,所以他选择了被称为‘相对宽松’的羽毛球部。 ”

另外一名认识A的人说:“在学校里听说他是个很活泼的好孩子。真是震惊,从小时候、从婴儿时期就认识他了。他的母亲一直很疼爱他,所以,为什么他被如此爱护却做出这样的事?”


小学时代,A和父母三人一起出现在足球比赛或训练中的情景也曾有过。

一位同班同学的母亲:“父亲和母亲都给人一种朴素的感觉,在社区中交际并不广泛,A本人也不是特别擅长足球或特别热衷的样子。感觉是父母在推动这个有点内向的他。”

另一位少年A同学的家长说:"小学时我通过我的孩子听说过几次他被父亲打,但没有到被殴打的程度。或许如果我更深入地询问发生了什么,就有可能预防一些事情的发生"


“虽然是个阴郁的人,但他的头脑非常聪明。听说A的亲戚中有超级高学历的人,所以我以为他的父母对学习很重视。” (前述同班同学)

家庭的冲突是在A中学三年级,也就是2022年8月才开始浮出水面的。

一位儿童咨询所的工作人员说:“A的父亲带着A来到警察的咨询窗口,说A‘有不良行为’。在听取情况时,A证言说‘四五年前被父亲打过’。警察通过书面通知后,儿童咨询所将A的家庭认定为‘存在身体虐待的家庭’。”


如果这是事实,可以推测A从小就与父亲有冲突。

不过儿童咨询所的干部这样说:“A (当时) 并未说父亲对他进行了持续的虐待,儿童咨询所也检查了A的身体,确认没有虐待的伤痕。 之后到了2023年3月,母亲报告说‘父亲向A道歉并达成和解,父亲和A开始交谈,一起外出吃饭等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中学也进行了同样的确认,因此儿童咨询所便结束了介入。”

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难关高中却不上

据知情女性说:“听说他同时被超级难考的国立大学附属高中和知名私立高中录取,邻居的妈妈们都在说‘他真厉害’。但不知为何他没有去这两所学校,而是选择了偏差值较低,需要花一个半小时通勤的公立高中。如果是他,应该可以去公立的顶尖学校…… 或许A是选择了那些认识他的人不会去的远方学校。”


沉默寡言的A(同学提供)

在A的中学同学当中,几乎没有人知道A高中入学后的情况。

命运的2024年2月来临了。就在事件发生前5天,父亲再次向儿童咨询所求助说,“孩子有不良行为趋势,难以应对,想咨询”。


在这次咨询电话中,父亲与咨询所约定2月8日进行面谈,但就在之后,A在便利店实施了盗窃。

“事件发生在2月6日的清晨。被捕的少年没有反抗,但请求说‘请不要通知警察或父母。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便利店相关人员说。

“店员在办公室查看防盗摄像头时注意到了A的行动。将A带到办公室说‘把包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A乖乖照做,除了偷的饭团、大福和蔬菜汁外,还发现了美工刀和香烟。

三件被盗物品的总价值约500日元。A从店内的ATM机中取出了现金,钱包里有几千日元,‘为什么有钱还偷东西?’ 店员也感到困惑。”

那天是工作日,但A没有穿他就读学校的制服,而是穿着黑色夹克和牛仔裤。在警察赶到店里听取A的情况时,接到通知的母亲也赶到了店里。

“母亲向便利店员工道歉说‘对不起’,并提到‘最近(儿子)有很多麻烦和不良行为’。还说‘我们家父亲是个严厉的人’,似乎一直在为A擦屁股,看起来也很不容易。

A还对警察说:这是我第一次偷东西……


2月8日,按照约定一家人与儿童咨询所进行了面谈,A也出席了。但在这次面谈中,2天前的盗窃和持有美工刀的事实并没有从警察那里传达给儿童咨询所。

“基于父亲咨询的‘育成咨询’程序中,首先由负责人与三个人进行了面谈。A看起来并不愿意来,但当父母离开后,他与负责人一对一交谈时,坦率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说‘对父亲没有任何期待’,对母亲表示了感激。”(儿童咨询所干部)


由于在此次对话中,父母和孩子双方都没有提到虐待或家庭暴力等“危险情节”,儿童咨询所决定不将对A的介入转为“紧急应对”,只是计划将在15日召开包括儿童福利士在内的援助方针会议,讨论今后的方针,父母接受了这一安排,返回家中。


A和父母居住的公寓

没想到在这之后的没几天,就发生了这起悲剧。

据检察官说,2023年4月少年A进入县内高中,因无法适应学校而加入了暴走族,频繁外宿。在此期间少年还有了交往对象并开始在对方家寄居,A在便利店实施盗窃后被父亲带回家禁足。


由于案发当晚被阻止去见交往对象,A杀害了父亲,当时外出的母亲在回家后发现父亲的遗体,为了阻止报警,也被少年杀害。


在法庭上,A承认杀害父亲是“由于对父亲的恐惧感和束缚感,小时候的事情不断闪回,恨意加深,想逃离恐惧感”,而关于母亲,他供述说“她说‘还不如杀了我’”,自己认为“留下母亲一个人很可怜,所以干脆杀害了她”。


但检察官提出:”母亲曾试图逃跑或向第三者求助,“杀了我吧”并非她的真实意愿,因此,法院最终认定少年A杀害母亲属于故意杀人罪,而非辩方所述的“受害人请求的嘱托杀人”。


检察官要求判处10年以上15年以下的刑期。

2月20日,横浜地方法院(庭长吉井隆平)对其进行了陪审团审判的判决公判,判决作出了以下认定。


”犯罪行为在很大程度上是由父母不当的养育以及缺乏情感交流的亲子关系等导致的被告人自我肯定感低下等问题引起的,是根深蒂固的,源于成长经历的深刻问题”。


“如果没有父母多年来的不当养育,犯罪就不会发生,因此仅责怪被告人是不合适的。这样一来,尽管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重大,但允许保护处分。”

庭审结束前,吉井庭长对A说:“你的责任非常重大。你之前也说过(关于自己罪行的严重性),希望你一生都要面对这个责任。”


最终,法院决定不直接判处A刑罚,而是以未成年人移交家庭法院处理,送往少年管教所进行矫正教育。


横浜地方裁判所(PhotoAC提供)

日本的法律还是太仁慈了,两亲都已经去世了,A有没有撒谎或夸大虐待经历来博同情也真不好说,总之这起人间惨剧发人深省,值得我们每个做父母的警醒,教育孩子真是任务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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